， 質問 由 百 歲 人瑞 喬治．伯恩斯 ︵ George Burns ︶ 飾演 的 上帝 ： 「 你 走 了 之後 我 要 怎麼 跟 你 說話 ？ ﹂ 上帝 回答 ： 「 從 現在 開始 ， 你 說話 ， 我 就 聆聽 。 我 會 在 這裡 ， 你 會 知道 的 。 ﹂ 那 就 像 我 的 母親 ， 她 就 在 這裡 ， 我 知道 ， 或許 你 也 能 感覺到 某 個 你 所 失去 的 人 是 存在 的 。 瓦拉納西 母親 的 死亡 在 許多 方面 都 為 我 的 另 一 次 體驗 做好 了 準備 。 我 最近 在 瓦拉納西 造訪 了 恆河 ， 那 是 世界 上 最 神聖 的 地方 之 一 ， 對 印度教 和 許多 其他 宗教 來 說 皆 是 如此 。 我 花 了 數 小時 的 時間 坐 在 河 邊 的 階梯 上 ， 那 是 可以 往 下 走 至 河 裡 的 石子 階梯 。 我 在 那裡 禪修 ， 那 個 地方 根本 上 是 個 露天 開放 的 火葬場 ， 因為 我 周遭 都 是 放 在 柴堆 裡 火化 的 屍體 。 這 座 古老 的 聖城 充塞 著 活 著 的 與 死去 的 靈魂 ， 我 在 禪修 中 來到 了 一 個 交互 禪 的 境界 ， 開始 感覺到 彷彿 我 自己 、 我 的 身體 、 我 所有 的 過往 歷史 也 都 被 火焰 吞沒 了 。 一 具 高密度 的 人類 血肉 之 軀 ， 要 在 火化 儀式 上 點燃 ， 直至 被 烈焰 燃燒 殆盡 ， 需要 數 小時 的 時間 才 能 完成 。 屍體 的 肌肉 燒 得 乾癟 ， 四肢 蜷縮 ， 滿 是 脂肪 的 肉體 發出 滋滋 的 聲音 ， 關節 ?
 
嚓 作響 ， 製造 了 強烈 的 聲音 、 氣味 、 煙霧 與 灰燼 。 我 周遭 的 一切 感覺 都 像是 我 的 一 部分 ， 包括 烏鴉 、 禿鷹 、 昆蟲 ， 以及 划 著 手製 小 木船 與 撐 著 小 筏 的 人們 。 我們 所有人 ， 包括 活人 與 死人 、 動物 與 河流 ， 都 在 宇宙 那 張 血盆大口 裡 被 吞吞吐吐 ， 就 像是 無盡 無量 的 東西 在 毗濕奴 ︵ Vishnu ︶ 那 張 作為 萬物 之 源 的 巨口 中 倒進 倒出 。 如同 印度教 最 重要 的 聖典 ︽ 薄伽梵歌 ︾︵ Bhagavad Gita ︶ 所 說 ： 彷彿 河流 的 眾多 水流 奔流 向 前 ， 獨自 湧向 海洋 ， 因此 ， 在 彼 處 ， 那些 人世間 的 英雄 ， 進入 了 你 那 第八 章 衰老 與 死亡 是 沒有 解藥 的 燃燒 著 狂野 火焰 的 嘴 裡 。 一如 飛蛾 疾速 衝向 烈焰 ， 衝向 他們 的 毀滅 。 同樣地 ， 眾 世界 亦 疾速 進入 你 的 嘴 裡 ， 衝向 他們 的 毀滅 。 從 四面八方 吞噬 他們 ， 你 以 那 張 燃燒 的 大 口 ， 舔去 眾 世界 。 將 全 宇宙 充滿 以 光輝 ， 你 凶猛 的 火光 熊熊 地 燃燒 著 ， 喔 ！ 毗濕奴 。 ?
 
墓園 散步 你 無須 跑到 恆河 邊 的 火葬 柴堆 ， 才 能 擁有 這 種 震撼 的 交互 禪 體驗 。 我 最 喜愛 的 一 個 美國 佛教 禪修 法 就 是 我 稱 之為 「 墓園 散步 ﹂ ︵ graveyard sauntering ︶ 或 「 墓地 靜觀 ﹂ ︵ cemetery contemplation ︶ 的 方法 。 現今 ， 至少 在 西方 ， 墓園 通常 都 和 公園 一般 優美 ， 一點 也 不 像 到處 是 烏鴉 與 禿鷹 的 恐怖 墳場 ， 空氣 中 不會 瀰漫 著 煙霧 與 焦肉 的 味道 ， 也 不會 有 火花 與 灰燼 四處 飄散 。 在 美國 的 墓園 裡 ， 我們 可以 散步 或 靜靜 地 坐 著 ， 讀 一 讀 墓碑 上 的 字 ， 想 一 想 那些 在 一七○○年代 、 一八○○年代 、 一九○○年代 ， 甚或 上 個 星期 曾經 活 過 的 那些 人 ， 他們 也 曾經 擁有 家人 ， 烹煮 過 晚餐 ， 且 疼愛 著 他們 的 狗兒 。 他們 現在 在 哪裡 ？ 他們 的 故事 呢 ？ 那些 愛 著 他們 的 人 又 在 哪裡 ？ 他們 那 「 寶貴 難得 的 生命 ﹂ 現在 去 哪兒 了 呢 ？ 如果 我們 沒有 時間 散步 ， 可以 開車 經過 墓園 。 我們 可以 在 經過 時 練習 處於 當下 ， 有意識 地 覺察到 這 個 地方 代表 一 座 生 與 死 的 大 寶庫 ， 一 個 集合 了 無數 夢想 與 野心 、 恐懼 與 失望 的 地方 ， 這些 都 是 那些 未 經 刪節 的 人生 中 糾結 的 成長 過程 。 或者 ， 我們 也 可以 造訪 一些 看似 不 像 公園 的 地方 ， 一些 死亡 迎面 襲來 、 悲傷 滲入 心 間 的 所在 ， 一些 我們 無法 逃避 死亡 之 現實 的 地方 ， 例如 殯儀館 、 停屍間 、 戰場 、 癌症 病房 、 安養院 、 肉鋪 後方 堆放 骨頭 的 地方 或 屠宰場 。 佛教 禪宗 老師 徹玄伯尼 ． 葛萊斯曼 ︵ Tetsugen Bernie Glassman ︶ ， 每 年 都 會 在 舊時 奧斯威辛 ─ 比克瑙 ︵ Auschwitz-Birkenau ︶ 集中營 的 地點 帶領 禪修營 ， 讓 人們 在 那裡 祈禱 ， 與 那些 過去 曾 在 那裡 、 曾 目睹 大屠殺 暴行 並 與 它 一同 進行 過 交互 禪 的 人 一起 修行 。 第八 章 衰老 與 死亡 是 沒有 解藥 的 任何 形式 的 「 墓園 靜觀 ﹂ 都 是 無價 的 禪修 經驗 。 透過 連結 亡者 ， 包括 他們 的 生平 與 他們 的 死亡 ， 我們 可以 學習 與 他們 一同 修習 交互 禪 。 我們 可以 運用 一點 創造力 來 讓 自己 進入 那樣 的 心態 ， 讓 自己 與 死亡 面對面 、 心 對 心 。 這 件 事 非常 重要 ， 尤其 是 在 我們 這 個 消毒 良好 的 文化 裡 ， 老者 、 病者 、 臨終 者 與 亡者 經常 被 藏 在 我們 看 不 見 的 地方 。 修習 交互 禪 時 ， 我們 必須 帶領 它 超越 單純 的 心理 概念 ， 必須 進入 一 種 由衷 的 、 情感 充沛 的 、 對 事物 的 直覺 感受 裡 ， 然後 甚至 再 超越 這樣 的 狀態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時間 造訪 墓園 或 散發 死亡 氣息 之 處 ， 我們 可以 將 花朵 保存 一 段 比 平時 更 長 的 時間 ， 看 著 它們 枯萎 、 死亡 ， 或是 對著 一些 秋天 的 落葉 靜觀 它們 的 無常 ， 或 看 著 一 根 蠟燭 燒融 、 消失 。 即使 是 例如 看 著 垃圾場 這 類 世俗 平凡 的 事情 ， 都 能 讓 我 強烈 地 感受到 所有 潛藏 於 此 的 種種 生死 希望 、 夢想 得失 。 。 與 學生 一同 修習 交互禪 並 賦予 他們 權力 ， 絕不 會 讓 老師 變 得 更 弱 或 喪失 權力 。 它 的 重點 是 看見 他人 最 好 的 一 面 ， 也 看見 自己 最 好 的 一 面 ， 並且 努力 將 它們 發揮出來 。 我 很 喜歡 義大利 佛羅倫斯 文藝復興 時期 的 藝術 ， 尤其 是 米開朗基羅 的 雕像 作品 。 他 說 ： 「 在 每 一 塊 大理石 裡 ， 我 都 看見 一 個 簡單 而 清楚 的 雕像 ， 彷彿 它 已 矗立 在 我 眼前 ， 無論 是 姿態 或 動作 都 已 雕塑 完成 ， 完美 無瑕 。 我 只要 劈砍 、 除去 囚禁 這 個 可愛 靈魂 的 粗糙 圍牆 ， 讓 他 呈現 在 世人 眼 中 ， 如同 它 呈現 在 我 眼 中 的 樣子 即可 。 ﹂ ?
 
石頭 裡 藏 著 一 個 完美 的 形相 ， 「 大衛 像 ﹂ 或 「 聖殤 ﹂ 都 是 從 它 裡面 浮現 的 。 一 個 老師 會 看見 人們 內在 的 那 份 完美 ， 如同 我們 會 在 他人 身 上 看見 最 好 的 自己 。 最 偉大 的 老師 猶如 一 面 鏡子 ， 會 反映出 學生 的 更 高 之 我 ， 而 非 老師 的 自我 主義 甚或 偉大 之 處 。 這 種 互惠 的 反映 與 互相 滲透 ， 就 是 交互 禪 與 合作 禪 ， 將 我們 相互 提升 至 一 個 開闊 高遠 與 更加 光明輝煌 的 生命 境界 。 原諒 我 即將 做出 大膽 的 陳述 ， 但 情況 是 如此 ： 我 可以 真心誠意 地 說 ， 在 當 了 這麼多 年 的 真理 追尋 者 之後 的 今天 ， 我 已經 發現 並且 完成 了 自己 生命 中 想要 的 、 需要 的 一切 。 對 我 來說 ， 現在 的 重點 全 放 在 精力 充沛 的 年輕 一 代 身 上 ， 無論 他們 的 實際 年齡 為 何 。 我 想要 成為 各 種 孩子 的 菩薩 ， 我 衷心 希望 他們 能 在 我 藏 紅色 喇嘛 袍子 的 庇護 下 提升 、 茁壯 ， 走向 光明 。 你 是否 願意 共襄盛舉 呢 ？ 根據 ︽羯臘摩經 ︾︵ Kalama Sutta ︶ 所 記載 ， 一 位 真正 的 老師 ， 例如 佛陀 本人 ， 會 歡迎 人們 提問 ， 並 以 自己 的 靈性 能量 幫助 學生 體認到 自己 內在 的 靈性 中心 — — 內在 的 佛性 。 最 優秀 的 老師 不會 採取 「 照 我 的 ， 要不 就 免談 ﹂ 這 種 方式 ， 而是 無論 學生 注定 適合 走 哪 一 條 路 ， 都 能 根據 那 句 英國 格言 「 不同 的 馬 跑 不同 的 路線 ﹂ ︵ 因材施教 ︶ ， 有 技巧 地 協助 學生 進入 下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