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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著 , 萬一 她 出事 怎麼辦 ? 萬一 洛卡 出事 怎麼辦 ? 幾 分鐘 後 , 我 才 冷靜下來 安撫 她們 , 洛卡比普瑞塔吉 更 快 恢復 鎮定 。 「 親愛的 ? 要 怎麼 把 它 翻回來 ? 」 普瑞塔吉 喊道 。 教練 的 話 在 我 耳際 迴盪 , 氣氛 愈發 緊張 。 七 分鐘 的 時限 已經 快 到 了 , 水 上 摩托車 想必 隨時 會 沉 。 我們 困在 遠離 岸 邊 的 冰冷湖 水 中 , 手機 全 浸溼 了 , 看 教練 對 安全 程序 的 態度 這麼 漫不經心 , 可以 料想 他 搞不好 已經 忘 了 我們 。 要是 沒 人 來 救 我們 怎麼辦 ? 我 驚惶 地 想 , 那 我們 就 會 在 刺骨 的 水 裡 凍死 。 我 沒辦法 把 水 上 摩托車 扳正 , 還好 它 仍 浮 在 水 上 , 雖然 必須 等待 救援 , 不過 最 糟 的 險境 看來 已經 過去 。 同時 , 我 的 心思 繼續 奔馳 。 想到 稍早 在 碼頭 聽 的 差勁 解說 , 我 忍不住 暴怒 , 想 痛罵 那 名 水 上 摩托車 教練 , 心 裡 氣憤 到 極點 。 另一方面 , 我 想 都 想 不 透 這 件 事 究竟 為什麼 會 發生 , 許多 疑問 在 我 腦 中 紛至沓來 。 為什麼 我 的 家人 會 遇到 這 種 事 ? 是 因為 惡業 嗎 ? 這 也 是 宇宙 計畫 中 注定 發生 的 嗎 ? 這 件 事 是 要 帶給 我 什麼 功課 ? 我 想到 的 答案 都 沒辦法 讓 我 好受 一點 。 如果 我 可以 把 這 個 意外 歸咎於 業力 、 宇宙 計畫 、 需要 我 學習 的 功課 , 照理 來 說 我 的 憤怒 應該 會 就此 消解 , 恢復 平靜 , 疑問 也 會 煙消雲散 。 可是 , 我 的 怒火 和 疑問 依然 如 脫韁 野馬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我 內在 感受到 的 受苦 是 什麼 ? 提出 這 種 深奧 的 問題 , 對 我 來說 相當 自然 , 其實 , 我 可以 說 是 從小 受 這 種 教養 長大 的 。 我 父親 巴關 是 靈性 導師 , 創立 靈性 組織 「 合一 」 , 這 場 運動 的 核心 是 所謂 的 「 合一 祝福 」 ( Oneness blessing ) , 稱為 「 滴夏 」 ( deeksha ) 。 我 父親 年幼 時 , 曾 見到 巨大 金色 光球 的 奧秘 景象 , 促使 他 為了 人類 解脫 而 唱誦 、 靜心 , 後來 便 創辦 學校 , 入學 的 孩童 不僅 接受 傳統 教育 , 也 會 學到 如何 建立 喜悅 的 關係 。 我 自己 也 在 那裡 就讀 。 十五 年 後 , 我 父親 不再 見到 異象 , 但 它 隨即 降臨 於 我 。 十一 歲 時 , 我 開始 經歷 聞所未聞 的 意識 狀態 , 這些 狀態 甚至 突然 從 我 身 上 擴散 至 朋友 和 同學 。 有 天 , 父親 問 我 能不能 有 意識 地 把 這 種 經驗 分享給 他人 , 我 回答 可以 。 當 我 把 這 種 狀態 轉移給 別人 , 他們 都 會 見到 同樣 的 金色 光球 。 有 些 人 稱 之 為 神 ; 有 些 人 稱 之 為 愛 ; 有些 人 稱 之 為 神聖 。 由於 獨特 的 童年 經驗 , 我 並 不 害怕 探索 人生 中 的 神祕 現象 , 但 我 也 從未 如此 迫切 地 提出 哲學 問題 。 不幸 的 是 , 我 困在 冰水 中 時 , 內心 浮現 的 任何 說法 都 不能 令 我 釋懷 , 不能 給 我 安寧 。 一 想到 那 個 沒用 的 教練 , 我 就 火冒三丈 , 他 根本 沒 解釋 如果 水 上 摩拖車 翻覆 要 怎麼 扶正 , 他 怎麼 可以 忘記 這麼 重要 的 資訊 ? 這 個 人 怎麼 可以 這麼 輕率 ? 我 就是 化解不了 這 股 憤怒 , 思緒 不斷 兜圈子 。 這 對 我 來 說 很 奇怪 , 因為 從小到大 , 我 從未 對 任何 煩心事 念念不忘 。 內心 的 混亂 讓 我 極度 不 自在 , 於是 我 抱 著 強烈 的 決心 , 把 注意力 轉向 內在 。 剎那間 , 真相 赤裸 地 坦露 在 我 面前 , 我 恍然大悟 , 我 生氣 的 對象 不 是 宇宙 、 人生 或 教練 , 我 真正 氣 的 是 自己 。 畢竟 , 在 碼頭 時 , 興致 高昂 的 我 就 說 過 不用 帶 救生衣 , 要不是 普瑞塔吉 堅持 要 穿 , 我 說不定 會 在 這 天 失去 家人 。 看清 真相 以後 , 我 內在 的 混亂 完全 平息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 , 只 能 形容為 宏大 的 淨空 過程 。 在 我 苦痛 時 曾經 尋求 的 每 個 庇護 、 面對 悲傷 時 曾 令 我 感到 慰藉 的 每 個 哲學 思想 , 逐一 消失 , 我 再 也 無法 從中 獲得 撫慰 與 安全感 。 我 以 超乎 想像 的 飛快 速度 , 奔向 ─ 奔向 什麼 ? 我 不 知道 。 在 恢弘 的 內在 靜謐 中 , 我 領悟 自己 一生 中 所有 受苦 的 真實 本質 , 這 份 了悟 激盪 著 我 的 全身 : 所有 受苦 的 根源 , 都 是 執迷 於 自我 中心 的 思考 模式 。 我 不僅僅 是 總算 明白 了 自身 的 受苦 , 更 見證 全 人類 的 受苦 。 在 那 個 瞬間 , 我 以 無比 的 清明 想通 了 : 人類 所有 的 不 快樂 , 主因 都 是 過度 執迷 於 我 、 我 、 我 。 擔憂 、 焦慮 、 悲傷 、 不滿 、 憤怒 、 孤獨 … … 皆 是 因為 念頭 持續 圍繞 著 自我 而 升起 。 我 震撼 不已 , 恍然大悟 : 若 想 從 壓力 與 不 快樂 解脫 , 唯一 的 方法 就 是 打破 執迷 於 自我 中心 的 魔咒 。 至 此 , 正在 「 體驗 世界 」 的 我 徹底 消失 。 這 世上 不 存在 受苦 的 人 , 不 存在 不 受苦 的 人 , 更 不 存在 任何 引起 痛苦 的 人 ; 這 世上 不 存在 期盼 家人 獲救 的 克里希納吉 , 不 存在 孤立 的 自我 。 我 是 無限 的 。 我 經驗 著 壯闊 的 感受 , 彷彿 與 普瑞塔吉 、 洛卡 以及 周 遭 萬物 合而為一 , 我 與 他們 之間 沒有 分別 , 大地 與 我 生長 於 大地 的 軀體 之間 亦 沒有 分別 。 當 我 細看 我 認定 屬於 自己 的 肉體 , 我 看見 的 是 母親 、 父親 、 祖父母 、 祖父母 的 父母 ─ 在 我 之前 的 世世代代 祖先 , 我 在 開天闢地 之初 、 人類 之 始 , 看見 自己 的 起源 。 沒有 生命 是 隔絕 的 , 沒有 事物 是 分離 的 , 沒有 事件 是 無關 的 , 沒有 力量 是 獨立 的 。 我 在 內在 看見 浩瀚 無垠 的 海洋 與 天空 , 以及 世間 的 一切 ; 我 就 是 宇宙 , 整 個 宇宙 就 是 一 個 巨大 的 有機體 , 一 個 宏大 的 過程 , 萬事 萬物 同時 也 是 所有 其他 事物 。 真正 存在 的 只 有 「 一 」 , 只有 「 神聖 」 , 那 是 印度教 所謂 的 「 梵 」 , 或是 某些 人 所謂 的 「 神 」 。 但 我 感到 , 神 並非 存在 於 我 之外 。 這裡 沒有 隔閡 , 沒有 時間 。 整 個 經驗 彷彿 延續 了 一 輩子 , 不過 我們 只 在 水 中 停留 短短 二十五 分鐘 , 救援隊 便 抵達 。 在 我 等待 家人 重 獲 安全 時 , 一 股 強烈 的 熱情 在 我 體 內 覺醒 。 我 渴望 幫助 每 個 人 體驗 我 剛才 的 經歷 , 我 渴望 幫助 每 個 人 自由 。 我 希望 大家 可以 擺脫 人 與 人 彼此 分離 的 想法 , 擺脫 我們 與 內在 、 與 世界 的 爭戰 , 擺脫 使 生命 變 得 渺小 、 無意義 的 受苦 。 我 知道 , 人人 注定 邁向 美好 狀態 , 活出 美麗 人生 。 我 知道 離開 受苦 的 道路 要 怎麼 走 , 這 條 路 暢通 無礙 。 第一 部 __UNDEF__ 克里希納吉☉撰 __UNDEF__ 展開 旅程 之前 , __UNDEF__ 暫停 片刻 。 深呼吸 三 次 。 在 內在 對 自己 說 : __UNDEF__ 願 我 找到 我 尋求 的 答案 。 願 我 發掘 我 需要 的 解方 。 願 我 獲得 美好 的 生命 。 請 繼續 。 無數 文明 、 無數 宗教 、 無數 文化 起起落落 , 然而 綜觀 歷史 , 人類 對 意識 轉化 的 追求 不 曾 停歇 。 我們 渴望 從 更 崇高 、 廣闊 的 狀態 體驗 人生 , 這 份 熱情 貫串 所有 宗教 、 種族 與 文化 。 在 這 個 星球 上 , 每 個 人 的 內心 深處 , 無論 自己 是否 察覺 , 都 懷抱 著 想要 活 得 更 圓滿 、 想要 建立 更 深刻 連結 、 想要 全心全意 去 愛 的 靈性 熱情 。 意識 狀態 轉化 後 , 將 產生 無數 體驗 , 例如 純粹 的 法喜 、 無緣由 的 愛 、 平靜 的 勇氣 、 靜定 的 臨在 。 傳統 上 , 追求 意識 轉化 往往 與 嬉皮 或 隱避 世俗 者 有關 , 一般 認為 只有 對 塵世 毫無 眷戀 或 感到 幻滅 的 人 , 才 會 選擇 進入 這 個 領域 。 長久以來 , 追求 此 道 者 通常 認為 「 意識 轉化 本身 即 是 終點 」 , 但 普瑞塔吉 和 我 在 這 方面 跟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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