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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勢 而已 , 勝負 之 數 未 可 必 也 。 抑且 即 軍事家 亦 當 不能不 承認 , 在 近代 戰爭 , 單 恃 軍事 力量 仍 不足以 制勝 , 又 不但 不足以 制勝 , 或 甚至 不足以 作 守衛 之 資 。 又 不 特此 而已 也 。 軍事 上 勝利 所 獲取 者 或 竟 於 政治 中 完全 失去 。 換言之 , 則 戰爭 中 之 所得 或 竟 消滅 於 政治 之 失敗 。 此 則 猶 非 不 可能 , 況 在 軍事 上 一時 之 優勢 , 而 謂 其 可 久 恃 耶 ? 明 乎 此 , 而後 可以 語 於 「 勝利 常 決定 於 最後 五 分鐘 」 之 意 也 。 ( 原 載 於 香港 《 時事周報 》 , 一九四五年 六月 十八日 ) 、 三 巨頭 會議 與 三 國 軍事 同盟 宣傳 已 久 而 現 則 決定 不日 於 柏林 舉行 之 三 巨頭 會議 , 其 主要 議題 為 何 , 不 特 關心 世界 政治 者 所 欲 知 , 而 尤 為 研究 歐洲 戰後 諸 問題 者 所 特加 注意 。 據 瑞典 京城 方面 所 傳 , 會議 內容 大約 如 下 : (一) 統一 與 調整 對 德國 之 政策 ; (二) 的 里雅斯德 問題 ; (三) 波蘭 問題 ; (四) 法國 領土 要求 與 利維特 問題 。 然 據 六月 二日 路透社 訊 , 則 「 英 美 蘇 三 國 軍事 同盟 條約 , 亦 將 為 討論 主題 之 一 」 。 此 次 三 巨頭 會議 卒 能 舉行 , 即 據 美 大總統 特魯曼 所 言 , 大部份 蓋出於 霍金斯 赴 蘇 與 史太林 議長 面談 之 所 成就 。 霍金斯 於 五月 銜 特魯曼 之 命 與 美 駐 蘇 大使 哈里曼 一同 赴 莫斯科 , 當時 白宮 發表 , 謂 其 使命 在 「 謀 解決 兩 國 間 懸案 」 。 此 類 「 懸案 」 在在 俱 足 引起 英 美 與 蘇聯 兩 者 間 之 衝突 。 凡 此 雖 為 歐洲 戰事 剛 告 終結 一時 殆 無可 避免 之 現象 , 然果 雙方 政治 當局 任令 事態 惡化 , 則 重 導 歐陸 入 於 戰爭 之 途 , 亦 非 不 可能 。 復次 , 英國 保守黨 之 傳統 政策 , 不特 與 蘇 之 社會主義 處於 對立 地位 , 根本 不 相容 , 且 即 在 其 國內 亦 與 工黨 發生 甚 大 矛盾 。 美國 於 太平洋 作戰 方 酣 , 若 英國 與 蘇聯 於 歐陸 復生 齟齬 , 則 所 予 影響 , 將 不 難 想像 。 故 特魯曼 既 派 霍金斯 赴 蘇 , 同時 更 遣 美 前 駐 蘇 大使 台維斯 赴 英 , 謀 與 邱吉爾 「 討論 英 美 兩 國 間 由於 戰爭 所 引起 之 某 項 事件 」 , 與 「 打開 蘇聯 與 西歐 聯盟國 之 僵局 」 , 圖 弭 禍 於 未 形 , 誠 不失為 高瞻遠甲 編 ?
我們 現在 讀到 這 一 段 文字 時 還可以 想像 當時 一般 的 創鉅痛深 的 情況 。 這樣 的 呼聲 佔 了 他 這 一 個 時期 的 作品 的 很 大部份 , 「 發 聾 振聵 」 地 給予 人們 尤其 青年 學生 們 以 很 大 的 鼓舞 力量 。 讀 他 的 作品 , 如 見 其 人 。 可以 說 : 他 的 作品 中 , 《 萍蹤寄語 》 與 《 萍蹤憶語 》 尤其 得到 讀者 的 普遍 的 喜愛 。 我 個人 也 是 通過 了 他 這 兩 部 著作 受到 他 的 思想 的 最 大 影響 。 在 他 的 作品 裏 他 常 愛 舉出 了 許多 事實 來 做 理論 的 根據 , 所以 很 能夠 深入 而 淺出 , 而 這 也 是 他 的 所以 特別 受 歡迎 的 地方 。 像 在 《 家醜 》 一 短文 上面 , 他 寫道 : 「 我 旅行 到 蘇聯 南方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參觀 一 個 休養院 , 裏面 有 一 個 正在 休養 的 女工 問 一 位 同 遊 的 美國 準死硬派 某 甲 : 『 你們 美國 對 工人 也 有 這樣 的 優待 嗎 ? 』 他 竟 欺騙 ?
說 有 ! 可是 同時 有 幾 位 同 遊 的 前進 的 美國 青年 卻 提出 抗議 , 當時 說 他 撒謊 ! 他 輕聲 用 英語 打 ?
招呼 說 : 『 你們 不要 疏忽 , 使 她 ( 指 那 工人 ) 對 美國 得 ?
不 好 的 印像 啊 。 』 在 這 個 準 死硬派 覺得 是 不可 『 外 揚 』 的 『 家醜 』 , 而 那些 前進 的 美國 青年 卻 不 一樣 , 這 是 因為 後者 認為 資本主義 制度 的 罪惡 用 不 ?
掩護 , 只有 努力 剷除 的 一 法 。 」 聽 了 這 一 段 話 , 我們 就 知道 為什? 在 美國 會 有 麥卡塞 這樣 的 人物 , 會 有 「 安全 小組 委員會 」 這樣 的 組織 , 又 為什? 發生 傳訊 拉鐵摩爾 和 甚至 日人 都 留 重人 教授 這樣 的 事實 。 丙 編 ?
散文 ‧ 其他 其實 , 韜奮 先生 在 蘇聯 南部 那 所 休養院 所 經驗到 的 只 是 許多 事實 中 的 一 個 例子 。 我 自己 也 有 過 差不多 可以 說 是 類似 的 經驗 。 大約 是 一九四九年 時候 , 有 一 次 我 被 邀 參加 一 個 所謂 「 智囊團 」 到 昂船洲 的 英國 陸軍 營 裏 去 作 一 次 友誼 的 訪問 。 訪問 的 一 個 目的 是 備 英國 新到 香港 來 的 軍士 們 的 諮詢 , 替 他們 解答 所 提出 的 種種 關於 香港 社會 , 生活 , 文化 的 問題 。 當中 有 一 個 上尉級 的 向 我們 發問 道 : 「 我 從 灣仔 一帶 經過 , 時間 已經 是 晚上 十點半 了 , 許多 中國 的 小孩子 還 在 街 上 鬧 ?
玩 , 而 在 我們 英國 , 在 這 個 時間 小孩子 們 都 到 床 上 睡覺 去 了 。 中國人 做 父母 的 為什 ?
這樣 不 好好 地 管理 他們 的 孩子 呢 ? 」 我們 當中 一 個 女 的 回 道 : 「 大概 做 父母 的 因為 工作 太 忙 來不及 照管 他們 的 小孩子 罷 。 」 一 位 姓 奧 的 團員 顯然 看出 這 個 答案 不能 滿足 發問 者 的 意思 , 因此 他 補充 ?
說 : 「 街 上 涼快 , 空氣 更 新鮮 , 我 想 他們 做 父母 的 大概 喜歡 孩子 們 多 在 那裏 玩 一會兒 , 他們 也 是 很 講究 衛生 的 啊 。 」 「 先生 ! 」 那 上尉 緊接 ?
說 , 「 在 這樣 的 寒風 蕭瑟 的 天氣 , 他們 不 怕 小孩子 們 ?
涼 生病 嗎 ? 」 我 有些 忍不住 了 。 我 說 : 「 我 的 意見 跟 他們 兩 位 不同 。 我 以為 如果 我們 進到 那些 他們 住 的 樓房 去 看看 , 我們 就 可以 明白 為什 ?
到 了 深夜 , 那些 小孩子 仍 不 回到 家 裏 去 睡 , 而 要 留在 街頭 鬧 ?
玩 了 。 」 一 陣 寂靜 。 說不定 我 的 話 當時 給 了 某些 人 一點 難過 。 不過 從 那 一 次 以後 , 我 也 再 沒有 過 一 次 機會 作 同 類 的 訪問 了 。 ( 原 載 於 香港 《 文匯報 》 , 一九五七年 六月 十四日 ) 十六 個 年頭 過去 了 我 認識 得 鄒韜奮 先生 很 遲 , 一九四一年 他 離開 重慶 到 了 香港 來 時 才 和 他 初次 見面 。 不過 「 心儀 其 人 」 , 嚮往 他 的 行事 , 以為 只有 像 他 這樣 才 足以 發 聾 振聵 , 才 可以 使 「 頑 夫 廉 , 懦夫 有 立志 」 , 那 倒是 更多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還是 二十年代 的 下 半 期 , 那 時候 我 在 馬來半島 吉隆坡 住 ?
, 經常 從 一 家 叫做 「 化南 書局 」 僅 佔有 半 邊 舖面 的 小 書店 看到 一些 進步 的 書刊 , 當中 就 有 後來 曾 風行 全 國 擁有 很多 讀 ?
的 《 生活 》 週刊 這 個 刊物 。 化南 書局 現在 是否 仍 存在 , 我 可 不 知道 ; 不過 在 當時 它 的確 做 了 些 「 拓荒 」 的 工作 , 而 這 一 方面 說 , 《 生活 》 週刊 的 出現 , 最 低 限度 在 我 個人 的 意識界 裏 , 好像 是 象徵 ?
一 種 「 生力軍 」 的 新 姿態 也 似的 。 大概 就 在 那 個 時候 , 「 鄒韜奮 」 這 個 名字 便 深深 地 印入 了 我 的 腦海 裏 , 也 正 如 它 印入 了 別的 千千萬萬 人 的 腦海 裏 一樣 。 凡是 讀到 過 《 萍蹤寄語 》 和 《 萍蹤憶語 》 的 , 都 一定 會 得到 對於 原 作者 一 種 不可 磨滅 的 印象 , 那 是 和 一 個 普通 的 寫作家 所 給予 你 的 很 不同 的 印象 。 因為 和 許多 作家 不同 , 韜奮 在 他 的 作品 裏邊 表現 得 特別 強烈 和 特別 始終 一貫 的 是 他 的 愛國 思想 。 《 小言論 》 的 序文 上 寫道 : 「 作者 相信 在 現階段 內 的 我國 革命 , 須 考量 國中 的 特殊 情形 , 應 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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