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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得 的 不潔感 , 而且 還 有 著 想到 終於 可以 從 酒精 這 個 撒旦 的 手 中 逃脫 出來 的 喜悅 , 我 毫不 猶豫 地 在 自己 手腕 上 注射 嗎啡 。 不安 、 焦躁 、 靦腆 , 全 都 消除 的 乾乾淨淨 , 我 成 了 一 位 活力 十足 的 雄辯家 。 注射 後 , 我 連 身體 的 虛弱 都 忘 了 , 拼命 畫 漫畫 , 畫 著 畫 著 還 會 衍生出 奇特 到 讓 人 噴飯 的 有趣 點子 。 我 原本 以為 一 天 一 支 , 但 卻 變成 兩 支 、 四 支 , 當 我 用光 後 就 變 得 沒有 它 連 工作 都 149 ■ 人間 失格 無法 動手 。 「 不行 這樣 啦 ! 你 要是 上癮 就 糟 了 。 」 藥鋪 的 老闆娘 一 這麼 告訴 我 , 我 就 覺得 自己 已經 是 個 中毒 患者 ( 我 是 那 種 會 不敵 他人 暗示 的 人 。 就算 別人 告訴 我 , 不能 碰 這 筆 錢 喔 ! 我 也 會 覺得 別人 認為 : 反正 你 自己 看著辦 吧 ! 產生 一 種 好像 不用 不行 , 不用 才 真的 是 背離 了 期待 的 怪異 的 錯覺 , 一定 要 趕快 把 錢 拿來 用 。 ) 因為 這 不安 , 反而 讓 我 需要 更多 的 藥品 。 「 拜託 ! 再 一 盒 ! 月底 我 一定 會 付清 ! 」 「 付錢 幾時 付 都 無妨 , 可是 警察 盯 得 緊 啊 ! 」 唉 ! 我 周圍 老是 圍繞 著 一 股 混濁 、 灰暗 、 可疑 的 前科犯 背景 。 「 老闆娘 , 拜託 妳 幫 我 保 保密 ! 要不要 我 親 妳 一 下 ? 」 老闆娘 臉紅 了 起來 。 我 趁機 說道 : 「 我 要是 沒 了 藥 就 工作 不 下去 了 , 這 對 我 來說 , 就 像 提神劑 一樣 ! 」 「 那 你 打 荷爾蒙 不 就 好 了 ? 」 人間 失格 ■150 「 妳 別 把 我 當 傻瓜 了 ! 酒 或 藥 , 不論 少 了 哪 一 樣 我 都 無法 工作 。 」 「 不能 再 喝 酒 囉 ! 」 「 對 吧 ? 自從 用 了 藥 以後 就 再 也 沒 喝 過 半 滴 酒 了 ! 託 藥 的 福 , 身體 狀況 也 好 了 許多 , 我 也 不 打算 老是 畫 著 下流 的 三級 漫畫 , 等 我 把 酒 戒 了 , 身體 養好 了 , 多 用 點 功 , 一定 會 畫出 偉大 的 畫作 讓 妳 瞧 ! 現在 是 最 重要 的 時刻 。 所以 說 , 萬事 拜託 啦 ! 要不要 我 親親 妳 ? 」 老闆娘 笑 了 出來 , 「 真 傷腦筋 啊 ! 」 她 嘎噠 嘎噠 地 拄 著 拐杖 , 從 櫃子 裡 拿出 藥 。 「 我 不能 給 你 一 整 箱 , 因為 這 東西 常常 要 用到 。 給 你 一半 吧 ! 」 「 好 小氣 喔 ! 算了 , 這 也 是 沒辦法 的 事 。 」 回到 家 , 我 很 快 地 打 了 一 支 。 「 你 不會 痛 嗎 ? 」 良子 小心翼翼 地 詢問 著 自己 。 「 痛 是 會 痛 啊 ! 不過 為 了 提高 工作 效率 , 就算 不 喜歡 也 得 打 。 我 最近 不 是 很 有 精 151■ 人間 失 格 神 嗎 ? 啊 ! 該 工作 了 。 工作 ! 工作 ! 」 我 雀躍 地 說道 。 我 也 曾 三更半夜 跑去 敲 藥鋪 的 門 , 突然 抱住 睡眼 惺忪 、 嘎噠 嘎噠 拄 著 拐杖 來 應門 的 老闆娘 , 親吻 她 , 然後 裝 哭 。 老闆娘 會 默默 地 再 給 我 一 盒 。 等到 我 漸漸 發覺 藥 也 像 酒 一樣 , 不 , 是 比 酒 更甚 , 也 是 個 不祥 且 不 潔 的 東西 時 , 我 已 成為 一 個 不折不扣 的 毒癮 者 了 。 真的 , 不 知恥 到 了 極點 。 我 一昧 地 想要 拿到 藥 , 不但 又 開始 畫 春宮畫 , 甚至 還 和 老闆娘 發生 不可 告 人 的 關係 。 好 想 死 。 我 , 寧可 一 死 。 已經 沒有 回頭 的 路 了 , 不論 怎麼 做 ? 做 什麼 ? 都 只是 徒勞無功 , 只 會 讓 人 覺得 更 羞恥 罷了 。 什麼 騎 腳踏車 到 青葉 的 瀑布 , 對 我 來說 都 是 奢望 , 不過 是 加重 了 悲鄙 下流 的 罪孽 , 讓 苦惱 變 得 更 強烈 而已 , 我 想 死 , 一定 得 死 , 茍 活 著 就 是 罪惡 的 種子 。 儘管 腦子 裡 這麼 想 , 我 仍舊 像 發 了 瘋 似地 在 公寓 與 藥鋪 間 一 次 又 一 次 來回 奔走 。 人間 失格 ■152 不論 做 多少 工作 , 因為 藥癮 不斷 加重 , 賒帳 買 藥 的 金額 飛漲 得 驚人 。 老闆娘 每 次 一 看到 我 便 會 眼眶 泛紅 , 而 我 也 會 潸潸 流下 淚 來 。 地獄 ! 為了 要 從 地獄 裡 逃出來 , 我 使出 最後 一 招 。 若是 這 招 失敗 了 , 那 我 就 只 能 一 死 以 求 解脫 。 帶 著 一 決 生死 之 心 , 我 寫 了 一 封 長 信 給 老家 的 父親 大人 , 將 自己 的 實際 狀況 全 都 吐露出來 ( 不過 我 沒 寫出 有關 女人 的 事 就是了 ) 。 不過 , 若是 下筆 寫到 自己 對於 「 迷死 那些 女生 」 這 句 粗 的 話語 中 所 衍生 出來 洋洋得意 的 氣氛 也 有 著 贊同 的 意味 , 這 則 幾乎 連 單口 相聲 中 年輕 丈夫 的 台詞 都 稱不上 , 而是 表現出 愚蠢 的 感動 , 我 如此 不 正經 、 得意洋洋 的 心情 , 萬萬 不 是 因為 「 有 一 部分 認同 了 他 的 說法 」 的 關係 。 人間 失格 ■42 對 我 來說 , 女人 比 男人 還 難以 理解 好幾 倍 。 我 的 家族 中 , 女性 比 男性 多 , 親戚 中 也 有 許多 女孩子 , 還 有 先前 所 說 的 「 有罪 」 女侍 等等 , 從 我 小時候 開始 , 雖 不至於 說 完全 和 女孩子 玩 在一起 , 但 實際 上 的確 是 以 如履薄冰 的 心情 , 一路 與 她們 相處 過來 。 有時候 幾乎 完全 摸 不 著 頭緒 , 宛若 身 陷 五里霧 中 , 一 不 小心 踩到 老虎 尾巴 , 反 被 咬 一 口 , 而 這 傷口 近似 受到 男性 的 鞭打 , 如 內出血 般 極度 不 快 地 直 攻 心口 , 難以 痊癒 。 女人 走到 面前 會 不理不睬 , 又 或 女人 在 人 前 表現出 輕視 、 殘酷 ; 但 四下無 人 時 , 又 會 緊緊 抱住 你 。 還 有 , 女人 會 像 死去 般 地 深深 沉睡 著 , 難道 女人 是 為了 睡眠 而 活 著 的 嘛 ! 這些 我 對 女性 的 種種 觀察 , 都 是 自 小 就 開始 獲取 。 但 同樣 身為 人類 , 女人 與 男人 感覺 起來 倒 像 兩 個 完全 相異 的 生物 , 而且 這 個 無法 理解 、 不可 輕忽 的 生物 , 奇妙 地 照顧 著 我 。 不論 是 「 被 迷戀 」 這 個 字眼 , 或是 「 被 喜歡 」 這 個 字眼 , 對 我 來說 一點 也 不 合適 , 倒不如 說成 是 「 被 照顧 」 , 可能 還 比較 能夠 說明 實際 狀況 。 女人 比 男人 更 吃 搞笑 這 一 套 。 每 次 我 說笑 時 , 男人 並 不 是 每 次 都 笑 得 人仰馬翻 , 而且 對於 男人 , 我 也 深知 若 太過 得意 表演 過 了 頭 反而 慘遭 失敗 , 因此 我 一定 會 注意 適 43 ■ 人間 失格 可 而 止 。 但 女人 就 不 知道 何謂 適度 , 老是 不斷 地 要求 我 再 多 表演 一點 , 而 我 則 配合 著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安可 , 直到 汗流浹背 。 其實 , 她們 常常 在 笑 。 到底 , 女人 還是 比 男人 更 能 享受 多餘 的 快樂 。 在 這 個 家 , 從 中學 時代 便 照顧 著 我 的 姊姊 或 妹妹 , 無論 是 誰 , 只要 一 有空 , 就 會 來到 我 二樓 的 房間 。 我 則 每 次 都 跳起來 般 地 嚇 一 大 跳 , 然後 , 一 個 勁 地 感到 害怕 。 「 在 唸書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我 微笑 地 闔上 書本 。 「 今天 在 學校 啊 , 來 了 個 叫 混 大少 的 地理 老師 。 」 一 開口 所 流洩出來 的 字句 , 淨 是 不經意 的 笑話 。 「 阿葉 , 戴 這 眼鏡 看看 。 」 某 天 晚上 , 妹妹 阿節 與 大姊 一同 到 我 的 房間 玩 , 讓 我 表演 了 許多 爆笑 的 事 後 , 結果 她 這麼 道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人間 失格 ■44 「 別 管 這麼多 , 就 戴上 嘛 ! 大姊 , 眼鏡 借 一下 。 」 她 老是 用 這樣 火爆 的 命令 口吻 說話 。 我 這 個 小丑 , 只好 乖乖 地 把 眼鏡 戴上 。 突然間 , 兩 個 女人 爆出 一 串 笑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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