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了 討好 別人 , 尤其 是 同學 , 她 用 過 各 種 各 樣 的 方法 , 但是 , 沒有 一 個 同學 喜歡 她 , 大家 總是 嘲笑 她 , 嘲笑 她 窮 , 嘲笑 她 的 衣服 有 多 難看 。 她 還 記得 , 一 次 學校 要 換 書桌 , 交 幾十 元 就 可以 將 破舊 的 木桌 換成 漂亮 的 鐵桌 , 其他 同學 都 交 錢 了 , 唯獨 她 交不起 錢 , 於是 全 班 只有 她 一 個 人 用 的 是 破舊 的 木桌 , 其他 同學 用 的 都 是 嶄新 的 鐵桌 , 那 種 對照 分外 顯眼 。 老師 把 她 安排 到 最 角落 的 地方 , 同學 們 也 常 去 奚落 她 。 這樣 的 事情 經常 發生 , 她 終於 承受不住 了 。 小學 四年級 的 時候 , 她 想到 了 自殺 。 她 接連 想 了 好幾 天 , 問 自己 為什麼 要 活 著 。 最後 ,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她 拿出 一 張 紙 , 這邊 寫下 「 活 著 的 理由 」 , 那邊 寫 「 死去 的 理由 」 。 這邊 只 有 寥寥 幾 個 , 那邊 則 是 長長 的 一 列 。 寫完 之後 , 看 著 這 張 紙 , 她 感到 無比 悲傷 , 於是 哭 起來 , 開始 是 啜泣 , 但 慢慢 變成 了 號啕大哭 。 以前 她 也 哭 過 不少 次 , 但 沒有 哪 一 次 如此 傷心 。 她 哭 了 好 久 好 久 , 彷彿 都 沒 了 時間 的 概念 。 但 哭 到 最 傷心 的 時候 , 她 的 內心 深處 突然 蹦出 一 個 聲音 , 對 她 說 : 「 你 很 慘 , 非常 慘 , 但 你 有 力量 好好 活 下去 ! 」 她 計畫 明年 去 巴黎 學 設計 __UNDEF__ 這 句 話 救 了 她 。 本來 , 當 看到 「 活 著 的 理由 」 如此 之 少 , 而 「 死去 的 理由 」 如此 之多 時 , 她 已 決意 自殺 , 但 內心 深處 突然 蹦出 的 這 句 話 , 給 了 她 意想不到 的 力量 , 讓 她 有 了 繼續 活下去 的 勇氣 。 不僅 如此 , 這 句 話 還 大大 改變 了 她 。 她 不再 關注 別人 對 她 的 評價 , 也 不再 懼怕 別人 對 她 的 拒絕 和 嘲諷 。 並且 , 奇怪 的 是 , 自從 好好 哭 了 這 一 場 後 , 好像 也 很少 有 人 再 肆意 奚落 她 了 。 她 的 性格 越來越 開朗 , 漸漸 有 了 朋友 , 先 是 一 個 、 兩 個 … … 到 了 初中 後 , 她 已經 有 了 許多 朋友 , 有 人 還 成 了 她 的 粉絲 , 有 男孩 開始 給 她 寫 情書 。 她 的 人生 構想 也 越來越 清晰 , 在 讀 職業 高級 中學 時 就 開始 打工 , 做 過 酒店 服務員 、 啤酒 女郎 和 酒吧 歌手 等 。 二○○○年 職高 畢業 時 , 她 已 攢下 一 筆 小錢 , 但 把 多數 錢 留給 了 花花公子 爸爸 , 自己 拿 著 幾百 元 人民幣 來到 廣州 「 闖 世界 」 。 在 一些 電影 中 , 看似 君子 、 有如 「 岳不群 」 的 角色 找 了 妓女 後 , 會 狠狠地 折磨 她們 , 甚至 虐殺 她們 , 就是 這 種 心理 。 那些 專門 殺 妓女 的 連環 殺手 , 也 是 這樣 的 心理 。 他們 認為 : 不 是 我 有 性 需要 , 而是 你們 這些 賤 人 勾引出 了 我 的 需要 , 你們 有罪 , 你們 去 死 。 這 是 極端 的 表現 , 在 生活 中 不 多 見 , 但 一般 程度 的 表現 卻 比比皆是 。 我 讀 研究所 時 , 有 一 天 , 突然 從 腦海 裡 蹦出 了 一 個 對 調情 的 定義 : 調情 , 即 兩 個 人 不動聲色 地 調動 彼此 的 情欲 , 而 自己 不為所動 , 誰 先 動 了 情欲 , 誰 就 輸 了 。 我 一 個 朋友 常 流連 於 風月 場所 , 聽到 這 個 定義 後 , 他 大笑 說 , 是 啊 是 啊 ,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我 這 位 朋友 還好 , 他 知道 他 和 女人 都 在 玩 遊戲 , 試 著 喚起 彼此 的 情欲 , 儘管 他 顯得 總是 比 女人 先 動 了 情欲 , 但 他 並 不 因此 覺得 女人 們 有罪 , 反而 會 覺得 那樣 的 女人 很 可愛 。 然而 , 男人 一旦 失去 了 對 這 一 點 的 覺知 , 認定 是 女人 喚起 了 他們 罪惡 的 情欲 , 那麼 , 男人 就 可能 會 藉由 閹割 女人 的 性感知能力 , 來 消滅 女人 的 情欲 。 在 這 種 文化 下 , 性 是 有罪 的 , 性 的 罪 太 重 了 , 自己 承受不了 , 所以 要 把 這 種 負罪感 轉移到 別人 身 上 。 這 種 轉移 的 遊戲 到處 都 是 , 但是 , 如果 想要 淋漓盡致 地 轉嫁 , 就 需要 一 邊 是 徹底 的 強勢 , 另 一 邊 是 徹底 的 弱勢 。 於是 , 在 極端 的 男權 社會 , 才 對 女孩 進行 割禮 。 於是 , 在 嚴重 的 權力 失衡 情況 下 , 一 個 官員 才 可以 毫無 道理 地 將 車 衝向 與 自己 無冤無仇 的 人們 。 然而 , 他們 越 是 這樣 做 , 罪惡感 在 心 中 累積 得 越 厲害 。 因而 , 他們 就 越 想 轉嫁 自己 的 罪惡感 , 於是 這 種 暴虐 就 不斷 升級 。 完美 的 狀況 是 消除性 , 但 這 不 現實 。 現實 的 關鍵 是 , 認識 圍繞 著 性 而 產生 的 負罪感 。 彼此 滿足 需要 , 但 又 不 被 需要 限制 __UNDEF__ 在 男權 社會 , 當 男人 們 渴求 女人 清純 時 , 女人 們 就 有 了 矛盾 的 心理 。 男人 將 她們 視為 性 對象 , 但 男人 又 希望 她們 徹底 沒有 性欲 , 最好 永遠 是 純潔 的 。 因而 , 女人 就 要 表現 得 是 清純 的 , 甚至 連 自己 都 不 知道 自己 還是 有 性欲 的 。 我 一 個 朋友 領悟到 這 一 點 , 她 說 , 她 一直 喜歡 壞 男人 , 原因 是 壞 男人 會 不顧 她 的 抗議 , 而 有點 強硬 地 和 她 發生 性 關係 , 這 其實 是 她 想要 的 。 這樣 的 男人 , 不僅 可以 幫助 她 釋放 被 壓抑 的 性 需要 , 還可以 讓 她 方便 地 投射 圍繞 著 性 的 罪惡感 。 每當 她 說 你 是 壞蛋 時 , 壞蛋 會 說 : 「 我 就是 壞 , 你 要 怎麼樣 ? 」 但 好 男人 不同 , 好 男人 也 要 壓抑 性欲 , 也 要 消除 罪惡感 。 於是 , 當 她 表達 抗議 時 , 本來 已經 有點 「 壞 」 的 男人 真的 會 變成 好 男人 。 有時 , 好 男人 會 控制 不住 地 有 一點 硬 來 。 但 事 後 , 好 男人 會 很 愧疚 , 他們 不僅 會 道歉 , 以後 也 真的 會 變 得 更加 「 好 」 。 如此一來 , 女人 就 無法 順利 地 轉移 自己 的 負罪感 , 而且 她 也 得 跟著 壓抑 自己 的 性 需要 。 這時 , 她 的 心 中 會 有 一 聲 歎息 。 對於 我們 凡人 而言 , 我們 真的 需要 學習 , 看到 自己 圍繞 著 需要 而 建立 起來 的 負罪感 , 然後 帶 著 負罪感 在 一定 程度 上 滿足 自己 的 需要 。 甚至 , 在 既 不 傷害 自己 也 不 傷害 別人 的 情況 下 , 可以 放肆 地 去 滿足 自己 的 需要 。 在 人際 關係 中 , 需要 的 滿足 最好 是 平衡 的 , 你 可以 付出 , 你 也 可以 索取 ; 我 可以 從 你 那裡 得到 一些 滿足 , 我 也 可以 去 滿足 你 。 這時 , 需要 或者 說 能量 是 流動 的 , 我 的 心 得到 滋養 , 你 的 心 也 得到 滋養 , 這 個 關係 也 得到 了 滋養 。 M 的 人際 關係 嚴重 失衡 , 他 只 給 而 不 要 , 這樣一來 , 他 的 需要 得 不 到 滿足 , 而 對方 又 會 產生 負罪感 。 最後 , 他 會 成為 孤家寡人 , 不管 他 多麼 能夠 繼續 滿足 別人 的 需要 , 別人 都 會 有點 不 敢 和 他 來往 。 畢竟 , 需要 很 重要 , 負罪感 也 一樣 重要 , 誰 都 不 想 成為 罪人 。 不過 , 更 進一步 來 說 , 將 人際 關係 建立 在 滿足 彼此 的 需要 上 , 這 的確 是 形而下 的 境界 。 心理學 說 , 關係 就 是 一切 。 猶太 哲學家 馬丁 ‧ 布伯 ( Martin Buber ) 則 說 , 關係 有 兩 種 , 一 種 是 「 我 與 你 」 , 一 種 是 「 我 與 它 」 。 當 我 將 你 視為 滿足 我 需要 的 工具 與 物件 時 , 這 一 關係 就 是 「 我 與 它 」 。 當 我 沒有 任何 期待 與 目的 , 而是 帶 著 我 的 全部 存在 與 你 的 全部 存在 相遇 時 , 這 一 刻 的 關係 就 是 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