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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失去 , 是 屬於 別人 的 。 就算 你 覺得 自己 的 失去 「 沒 那麼 嚴重 」 , 你 的 失去 正 是 你 的 感受 , 它 值得 擁有 一 個 空間 。 同樣 的 , 別人 的 失去 也 需要 好好 被 見證 , 不管 你 認為 這些 失去 是 微小 或 劇烈 , 每 一 個 人 的 哀傷 都 值得 擁有 一 個 空間 。 當 另 一 個 人 在 哀悼 時 , 我們 可以 給予 陪伴 , 你 不 需要 去 指導 或 建議 他 該 怎麼 做 , 因為 他 正在 用 自己 需要 的 方式 哀悼 。 你 需要 做 的 , 是 去 見證 哀傷 , 給予 陪伴 。 如同 痛苦 不能 被 比較 , 哀悼 的 方式 也 無法 被 比較 。 我們 常常 誤以為 別人 應該 要 用 跟 你 一樣 的 方式 哀悼 , 而 當 對方 沒有 這麼 做 時 , 你 可能 就 會 有 各 種 猜想 , 像是 : 「 你 為什麼 沒有 像 我 一樣 難過 ? 」 「 你 為什麼 沒有 哭 ? 難道 他 對 你 不 夠 重要 嗎 ? 」 但是 , 哀悼 並 沒有 一 種 「 正確 」 的 方法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在 用 不同 方式 哀悼 。 哀悼 , 需要 情緒 的 流動 __UNDEF__ __UNDEF__ 心理學家 伊莉莎白 . 庫伯勒 ─ 羅絲 ( Elisabeth Kübler-Ross ) 提出 了 哀傷 五 階段 , 分別 為 : 否認 、 憤怒 、 討價還價 、 悲傷 、 接受 。 她 提出 這 個 階段 是 想 讓 大家 知道 , 哀悼 的 過程 中 有 這些 情緒 和 反應 都 是 正常 的 , 這些 階段 也 不 是 線性 , 哀悼 不用 照著 這 個 順序 走 。 哀傷 不 是 問題 , 不 需要 「 被 解決 」 ; 哀傷 需要 的 是 一 個 空間 讓 痛苦 能夠 舒展 , 能夠 被 見證 。 哀悼 需要 情緒 流動 , 當 我們 壓抑 情緒 不 去 感受 時 , 這些 哀傷 就 卡住 了 。 我 很 喜歡 的 心理學家 蘇珊 . 大衛 博士 在 她 的 演講 中 分享 , 她 的 父親 過世 時 , 當時 十五 歲 的 她 假裝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一樣 , 每 天 笑臉 迎人 , 而 為了 壓抑 痛苦 , 她 開始 用 暴飲暴食 來 麻痺 情緒 。 直到 後來 有 一 位 老師 給 她 一 本 日記本 , 鼓勵 她 把 任何 情緒 都 寫下來 , 她 才 開始 讓 哀傷 一點一滴 冒出來 。 面對 哀悼 , 你 需要 讓 自己 去 感受 , 讓 情緒 流動 。 社會 心理學家 詹姆斯 . 佩內貝克爾 __UNDEF__ ( James __UNDEF__ Pennebaker ) 發現 , 利用 寫作 抒發 情緒 , 對 人 有 非常 正面 的 影響 。 如果 你 想 嘗試 , 也 可以 每 天 花 十 到 二十 分鐘 的 時間 , 在 這 段 期間 內 自由 書寫 : 坦然 寫下 自己 的 情緒 和 感受 , 這些 字句 不 需要 通順 , 不用 寫給 別人 看 。 你 也 可以 寫完 就 把 檔案 刪掉 , 或是 把 紙 撕掉 , 這 是 屬於 你 自己 的 哀傷 情緒 , 你 只 需要 為 自己 而 寫 。 當然 , 寫作 並 不 是 唯一 一 種 方式 , 還 有 其他 許多 方式 可以 讓 情緒 流動 : 你 可以 說給 信任 的 親友 或是 心理師 聽 , 你 可以 藉由 繪畫 、 音樂 、 舞蹈 、 肢體 律動 或 任何 你 喜歡 的 方式 去 創造 和 表達 。 哀悼 中 , 也 讓 自己 能夠 感受 喜悅 __UNDEF__ 念 碩士班 時 , 我 在 當地 社區 的 一 個 哀悼 支持 團體 當 志工 。 每 兩 個 禮拜 , 這些 哀悼 中 的 家庭 會聚 在一起 , 彼此 分享 心情 與 支持 。 記得 一 次 聚會 中 , 有 一 位 先生 已 過世 的 妻子 說 : 「 這 是 他 過世 幾 個 月 來 , 我 第一 次 感到 開心 , 第一 次 有 幾 分鐘 的 時間 , 腦 中 沒有 想 著 他 離開 了 。 然後 我 好 內疚 , 沒有 了 他 , 我 怎麼 能夠 感到 喜悅 ? 」 從 正在 經歷 哀悼 的 個案 身 上 , 我 也 常常 聽到 他們 說 , 在 哀悼 過程 中 , 好像 擁有 正面 情緒 就 是 不 對 的 。 這 個 社會 喜歡 把 事情 簡化 ── 好 或 壞 、 對 或 錯 、 正面 或 負面 , 我們 喜歡 用 二分法 去 做 分類 。 但是 人 很 複雜 , 情緒 很 複雜 , 而 我們 可以 練習 去 握 著 複雜度 , 練習 抱持 著 「 兩 者 都 是 」 ( Both/And ) 的 眼光 : 快樂 和 痛苦 、 喜悅 和 悲傷 , 不同 的 情緒 可以 同時 存在 。 當 你 在 哀悼 時 , 要 給 悲傷 空間 , 也 需要 給 喜悅 、 感激 或 其他 情緒 空間 。 當 這 個 世界 充滿 失去 與 哀悼 時 , 我們 也 可以 讓 自己 休息 , 做 讓 自己 感到 快樂 的 事情 。 喜悅 與 感激 並 不會 奪走 悲傷 的 空間 。 布朗 教授 說 過 : 「 當 我們 對於 自己 所 擁有 的 東西 充滿 感激 , 才 能 真正 了解 別人 失去 的 東西 有 多 大 。 」 我們 如何 看待 死亡 , 就 說明 了 我們 如何 看待 生命 。 恐懼 並 不會 阻擋 死亡 的 來臨 , 但 恐懼 會 阻擋 你 真實 活 著 。 愛 與 失去 是 一體 的 , 如果 我們 因為 害怕 而 不 敢 面對 哀悼 , 那 我們 就是 選擇 一 個 沒有 愛 的 人生 。 在 人生 道路 上 , 我們 可以 繼續 學習 失去 的 藝術 , 讓 自己 與 別人 的 哀傷 都 能夠 被 見證 、 被 聽見 。 然後 , 對於 我們 都 還 沒 精通 失去 的 藝術 , 可以 對 自己 和 別人 多一點 寬容 。 07 __UNDEF__ 好好 傾聽 , 內疚 在 告訴 你 什麼 ? 在 寫 這 篇 稿子 的 幾 個 禮拜 前 , 我 的 博士班 指導 教授 打電話 給 我 , 我們 聊 了 彼此 的 近況 , 以及 我 擔任 教職 滿 一 年 的 經驗 和 心情 。 我 笑 著 跟 她 說 , 過去 這 一 年 , 我 非常 努力 地 練習 「 去除 學習 」 那些 念 博士班 過程 中 所 建立 的 「 陋習 」 ── 總是 在 工作 、 不 知道 怎麼 拒絕 或 建立 界線 、 覺得 別人 的 需求 比較 重要 , 因為 心 中 的 內疚感 總是 對 我 大喊 : 「 你 應該 要 做 這 個 ! 」 博士班 畢業 後 , 我 終於 有 比較 多 精力 去 面對 和 處理 內疚 。 對 我 來說 , 內疚 是 一 個 非常 熟悉 的 情緒 , 就 像 一 位 老朋友 一樣 常常 都 在 。 在 諮商室 中 , 我 也 常常 聽到 個案 們 談到 內疚感 ── __UNDEF__ 「 當 教授 請 我 做 這 件 事情 時 , 我 一點 都 不 想 答應 , 但是 拒絕 讓 我 覺得 很 內疚 , 所以 只好 答應 。 」 「 我 妹妹 長期 有 酒癮 問題 , 我 媽媽 每 天 都 很 憂鬱 , 我 爸 媽 每 次 都 打給 我 要 跟 我 說 妹妹 又 怎麼 了 , 但 我 都 不 接 電話 。 聽 那些 重複 的 事 讓 我 很 厭煩 , 但 不 理會 他們 , 又 讓 我 很 內疚 。 」 「 我 在 離家 這麼 遠 的 地方 工作 , 無法 照顧 父母 , 我 覺得 很 內疚 。 」 不僅僅 是 對 事情 感到 內疚 , 我 也 常常 聽到 個案 分享 他們 對於 擁有 某些 情緒 感到 很 內疚 , 像是 感到 悲傷 、 焦慮 、 難受 時 , 心 中 內疚 的 聲音 就 會 冒出來 說 : 「 你 應該 要 感激 才 對 , 不應該 有 這些 感覺 ! 」 研究 顯示 , 一般來說 人們 一 天 約 花 兩 小時 感受 輕微 的 內疚感 , 一 個 禮拜 花 五 小時 感受 中等 程度 的 內疚 , 一 個 月 約 花 三 個 半 小時 經歷 程度 嚴重 的 內疚 感受 。 這樣 看起來 , 內疚 的確 是 一 個 非常 普遍 的 情緒 。 不 知道 對 你 來說 , 內疚 是 不 是 也 很 熟悉 呢 ? 請 你 花 一點 時間 反思 , 你 心 中 常常 有 哪些 內疚 聲音 ? 你 會 對 哪些 事情 感到 內疚 呢 ? 如果 你 願意 , 請 把 這些 內疚 聲音 寫下來 。 其實 , 內疚 是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情緒 , 讓 我們 知道 自己 可能 做錯 事 了 、 傷害到 人 了 , 或是 做 的 行為 和 自己 的 價值觀 不符 。 內疚 情緒 讓 我們 去 道歉 、 修正 行為 , 以及 彌補 過失 。 譬如 你 本來 預計 要 完成 一 份 報告 , 但 卻 花 了 兩 小時 瀏覽 社群 網站 , 你 的 內疚感 可能 會 讓 你 重新 檢視 如何 有效 工作 , 或是 趕緊 規劃 另 一 段 時間 把 報告 完成 , 交給 老闆 。 或者 , 你 對 朋友 說出 了 傷人 的 話 , 內疚 讓 你 真摯 地 向 對方 道歉 , 並且 更加 檢視 之後 該 如何 說話 。 這些 內疚感 很 重要 , 幫助 我們 維持 人際 關係 , 讓 我們 的 行為 能夠 符合 內心 價值 。 通常 你 道歉 或是 彌補 過失 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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