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！ 」 姜小牙 氣 得 拚命 踹 他 ： 「 各自 逃命 要緊 ， 你 扯 著 我 幹嘛 ？ 」 花盛 可 早已 飛掠 至 他倆 頭頂 ， 十 指 如 鉤 ， 猛 抓 而 下 ： 「 一 逮 成雙 ， 誰 都 別 想 走 ！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心 內 暗 喊 ： 「 完 了 ！ 」 閉眼 縮 頸 ， 有若 甕中之鱉 。 驀 聞 一 高 一 低 兩 縷 詭異 淒厲 的 號哭 ， 發自 深 不 知 底 的 黑暗 之中 ， 花盛 嚇 得 渾身 一 顫 ， 身子 也 偏 了 ， 手 也 歪 了 ， 正 抓 在 洞壁 上 ， 土屑 紛飛 。 姜小牙 、 李滾 乘機 一溜煙 滾出 十幾 丈 遠 ， 逃入 另 一 條 岔路 。 花盛 回過神 來 ， 怒 喝 追趕 ， 已 摸 不 著 兩 人 奔逃 的 方向 ， 氣 得 張嘴 亂罵 。 葉殘 聽得 這 陣 喧鬧 ， 也 趕 了 過來 ： 「 又 被 他們 躲掉 了 ？ 」 花 盛怒 道 ： 「 想 我 花某人 早已 年 過 四十 ， 不料 今日 竟 在 這裡 玩 小孩子 的 躲貓貓 ， 真是 愈 活 愈 回頭 。 」 葉殘 搖 了 搖頭 ： 「 花兄 啊 ， 剛剛 那 陣 鬼哭 ， 可 令 人 毛骨聳然 ！ 依 我 看 ， 這 個 鬼窯洞 不宜 久留 ， 還是 先 出去 再 做 打算 ， 免得 被 鬼 抓走 了 ！ 」 「 難道 就 這樣 放過 他們 不成 ？ 」 「 非也 。 適才 轉 了 幾 轉 ， 我 大略 已 知 這 窯洞 的 情形 ， 當初 或許 有 很多 出口 ， 但 年深 日久 ， 幾乎 都 已 被 黃土 風沙 掩埋 ， 只 剩下 一 個 出入口 而已 。 換句話說 ， 只要 我們 守住 那 個 洞口 ， 就 不 怕 那 兩 個 小子 飛上 天 去 ！ 」 花盛 想想 也 對 ： 「 洞 裡 沒有 糧食 ， 除非 他倆 的 胃 是 鐵打 的 ， 否則 必然 俯首 投降 。 走 吧 ， 守住 外面 。 」 人 鬼 互助 功德會 __UNDEF__ 姜小牙 、 李滾 逃過一劫 ， 正自 相 對 安慰 ， 燕雲煙 、 蕭湘嵐 的 鬼魂 又 雙雙 出現 在 面前 。 李滾 悲嘆 一 聲 ： 「 躲過 了 老虎 躲 不 掉 狼 ， 反正 今日 就 是 咱倆 的 忌辰 。 」 蕭湘嵐 哼 道 ： 「 臭 胖子 ， 你 想 死 ？ 沒 那麼 容易 ！ 本 姑娘 起碼 還要 讓 你 活 上 十五 年 。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一 楞 。 「 為啥 ？ 」 燕雲煙 把 牛頭 、 馬面 的 話 ， 細細 轉述 了 一 遍 。 姜小牙 猛 打 一 下 李滾 後腦 ： 「 都 怪 你們 官軍 亂 吃 屍體 ， 把 燕 大俠 的 卵 、 蕭 女俠 的 … … 蕭 女俠 的 …… 」 「 蕭 女俠 的 什麼 」 可 說 不 出 口 ， 只得 又 拍 李滾 一 巴掌 。 「 把 自己 害慘 了 吧 ？ 」 李滾 感激涕零 ： 「 小人 實在 對不起 兩 位 ， 都 是 我 的 錯 ！ 結果 兩 位 現在 竟 還 希望 我 能 活 上 十五 年 ， 這般 大恩大德 ， 小人 沒齒 難忘 ！ 」 姜小牙 冷笑 不休 ： 「 兩 位 有 此 心 ， 但 未必 有 此 力 ！ 」 燕雲煙 鬼臉 一 沉 ： 「 兔崽子 ， 這 是 什麼 話 ？ 」 「 兩 位 畢竟 是 鬼 ， 那 兩 個 使 刀 的 傢伙 卻 是 人 。 他倆 守 在 洞 口 ， 我們 根本 出 不 去 ， 不 上 七 天 就 餓死 啦 ， 怎麼 還 能 活 上 十五 年 ？ 」 燕 、 蕭 二 鬼 齊聲 大笑 ： 「 你 未免 太 小看 咱們 了 。 要 水 ， 這裡 就 有 水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倆 伸出 鬼爪 隨便 往 洞壁 上 一 指 ： 「 不 信 ， 你們 挖挖 看 。 」 姜小牙 拔出 隨身 的 解 手 尖刀 ， 朝 壁 上 一 剜 ， 泉水 果然 源源 湧出 。 二鬼 又 道 ： 「 要 食物 ， 洞 裡 有 …… 」 __UNDEF__ 李滾 嚥 了 口 饞 涎 ： 「 洞 裡 有 什麼 ？ 」 蕭湘嵐 又 伸手 一 指 ， 指向 倒掛 在 洞壁 頂端 的 一 大 片 黑壓壓 的 東西 ： 「 你 只管 瞧瞧 。 」 李滾 抬頭 一 望 ， 叫苦 連聲 ： 「 那 個 也 能 吃 ？ 不 怕 把 人 都 吃死掉 啊 ？ 」 燕雲煙 哂 道 ： 「 蝙蝠 很 營養 ， 吃 上 一 個 月 ， 包管 你 這 個 死 胖子 變 得 更 胖 。 」 姜小牙 抗議 ： 「 聽說 蝙蝠 這 種 東西 最 會 傳染 瘟疫 ， 哪 能 往 肚子 裡 塞 ？ 」 蕭湘嵐 呸 道 ： 「 世上 沒有 任何 一 種 瘟疫 比 你們 兩 個 更 毒 ！ 」 姜小牙 再 提出 質疑 ： 「 吃 喝 的 問題 先 不 管 它 ， 那 兩 個 守 在 洞口 的 傢伙 要 怎生 打發 ？ 」 燕 、 蕭 二 鬼 齊聲 冷 哼 ： 「 你們 這 兩 個 死 沒良心 、 偷 屍體 的 賊 ， 竟然 歪 打正著 ， 得到 別人 求 也 求 不 來 的 造化 ！ 還 不快 跪下 ， 拜師學藝 ？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相對 楞 眼 了 半 天 ， 腦筋 兀自 轉 不 過來 。 「 你們 還 在 幹嘛 ？ 咱倆 『 風雨 雙劍 』 縱橫 江湖 ， 多少 人 酬 重金 、 發 重 誓 ， 只 想 求 我們 傳授 一招半式 ， 終 不可 得 。 你們 這 兩 個 豬 狗 不如 的 貨色 ， 咱倆 今日 主動 要 收 你們 為 徒 ， 你們 卻 只 會 在 那兒 發傻 ？ 」 姜小牙 畢竟 機伶 ， 「 咚 」 地 一下 五體投地 ： 「 多謝 恩師 成全 ！ 」 李滾 還 搞 不 懂 怎麼 回 事 ， 氣 得 蕭湘嵐 猛力 吹 了 他 一 臉 鬼氣 ： 「 死 胖子 ， 我 要 教 你 功夫 ， 去 打走 那 兩 個 壞蛋 ， 你 懂 不 懂 啊 ？ 」 李滾 這 才 醒 轉 過來 ， 非常 有 自知之明 的 摸 了 摸 肥油 團團 的 腦袋 ： 「 妳 要 教 我 武功 ？ 拜託 ！ 我 學 得 會 嗎 ？ 」 有 這 種 比 豬 還 笨 的 徒弟 ！ 燕雲煙 、 蕭湘嵐 生前 沒 當 過 師父 ， 完全 不 知道 「 為人師表 」 的 痛苦 。 自願 成為 姜小牙 、 李滾 兩 人 的 師父 才 不過 半 天 ， 他倆 終於 明白 孔老夫子 之所以 會 被 千萬 後代 推尊為 「 至聖 」 的 原因 。 「 只 教 一 個 徒弟 就 被 氣死 了 ， 居然 有 人 敢 教 七十二 個 ？ 」 燕雲煙 指 著 姜小牙 的 鼻尖 ， 從 他 周朝 的 遠祖 開始 罵 起 ， 才 罵 到 唐朝 就 已 辭窮 ， 只 氣 得 把 一 雙 鬼眼 瞪 得 突出 眼眶 。 姜小牙 強 笑 道 ： 「 師父 ， 別 裝 這 鬼 樣子 嚇人 ， 我 好好 練 就是了 嘛 。 」 「 風劍 」 的 拿手 招式 共有 三十七 招 ， 江湖 人稱 「 風劍 三七 」 ， 相對於 「 雨劍 三八 」 ， 可謂 絕配 。 但 姜小牙 學習 風劍 第一 招 「 風起雲湧 」 ， 就 花 了 一 整 天 的 功夫 ， 且 還 學 得 不 像 樣子 。 「 風 ！ 什麼 叫做 風 ？ 」 燕雲煙 跳腳 不休 。 「 哪 會 像 你 這般 細 手細腳 的 好似 在 繡花 ？ 大風吹 ！ 狂風 吹 ！ 吹掉 你 這 顆 豬 腦袋 ！ 」 姜小牙 苦 著 臉 說 ： 「 風 嘛 ， 成天 吹過來 吹過去 ， 有 何 意義 ？ 有 何 目的 ？ 你 還 罵 我 是 豬 呢 ， 我 看 這 風 比 豬 更 無聊 ！ 」 「 你 懂 什麼 ？ 風 乃 天地 之 氣 ， 和 則 孕育 萬物 ， 暴 則 摧山倒海 ， 順 時 縱橫 九洲 ， 逆 時 阻絕 生機 。 尤其 這 第一 招 ， 更 是 『 風劍 三十七 式 』 的 精髓 所在 ， 雲 從 龍 ， 風 從 虎 ， 大 風 起 兮 ， 猛 虎 出 焉 。 你 瞧 你 自己 這 副 德性 ， 老虎 撒尿 也 不 是 這樣 ！ 」 姜小牙 正 擺 了 個 架式 ， 活像 一 隻 瘸腳貓 正 想 跳到 桌 上 去 偷 魚 吃 。 燕雲煙 想要 扳 手 扳 腳 的 矯正 他 的 姿勢 ， 但 人 鬼 殊途 ， 根本 抓 他 不 著 ， 只 能 用 嘴巴 講 ， 把 張鬼 嘴皮子 都 講爛 了 ， 姜小牙 仍 笑 得 像 隻 傻 貓 ： 「 師父 ， 這 可 對 ？ 」 燕雲煙 終於 抱頭呻吟 ： 「 我 寧願 在 地獄 裡 做 三千 年 苦工 ！ 」 另 一 邊 的 情形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若要 說 笨 ， 李滾 更 比 姜小牙 笨 上百 倍 ， 蕭湘嵐 光 是 向 他 講解 「 劍 」 這 種 兵刃 的 特性 ， 就 花掉 了 五 、 六 個 時辰 ， 兀自 聽 得 一知半解 ， 等到 開始 練習 雨劍 第一 招 「 久 旱 甘霖 人間 至樂 」 的 時候 ， 更 將 蕭湘嵐 折騰 得 七竅生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