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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自己 一 部分 的 內心 真理 。 終於 , 在 我 念 醫科 預科 和 其後 醫學院 課程 的 那些 年 裡 , 我們 彼此 都 同意 不再 談論 這 話題 。 有 一 次 , 實在 被 我 問煩 了 ( 我 現在 很 能 體會 他 的 感覺 了 ! ) , 他 叫 我 去 跟 桃樂絲• 黛 談 理想 主義 , 並且 從 我 向 他 問 個 不停 的 問題 中 , 找 幾 個 去 請教 她 。 他 知道 我 一直 在 她 的 下 東區 賑濟所 ( Lower East Side soup kitchen ) 工作 , 還 開玩笑 地 說 她 是 這 方面 的 「 專家 」 — — 話 中 的 譏諷面 是 我 當時 未 能 辨認出 的 ! 避免 妄自尊大 以 桃樂絲• 黛 的 方式 來 說 , 她 對於 定義 和 解釋 的 說法 可 說 十分 模稜兩可 , 儘管 她 對 理想 主義 長期 感興趣 並 堅信 有 義務 做 好 事 。 當 我 問到 她 選擇 過 此 種 生活 的 原因 時 , 她 會 談 她 「 努力 服從 上帝 的 掙扎 」 , 或是 她 所 獲致 的 結論 : 「 上帝 心 中 自有 我們 諸 眾生 該 過 的 生活 。 」 可是 她 馬上 又 會 說 她 「 經常 無法 」 循 此 標準 而 行 , 即便 她 已 盡 己 所 能 去 做 了 。 「 我 老 在 犯 些 差錯 。 」 一 次 她 堅持 地 說 。 當 我 要求 舉例 時 , 她 提出 很多 自己 失敗 的 例子 — — 比如 她 無法 「 遷就 」 一些 常 來 天主教 義工 賑濟所 的 可憐人 。 後來 , 我 為了 為 她 寫 傳記 試圖 研究 她 的 觀點 , 發現 難以 理解 她 的 理想 主義 觀念 究竟 是 何 意味 , 即便 有 人 會 認為 以 其 生平 事蹟 看來 , 應該 對 這 主題 知識 豐富 。 的確 , 她 可能 不 怎麼 重視 「 理想 主義 」 這 個 字詞 , 雖然 她 總是 急於 再 進一步 闡述 , 甚至 改正 自己 的 說法 。 「 我 不 知道 如何 描述 我們 這裡 所有人 , 也許 是 上帝 安置 於 此 的 一 群 罪人 ! 更 年輕 時 , 我 連 作夢 都 沒 想 過 自己 竟然 會 在 下 東區 生活 , 每 天 為了 那些 被 稱為 紐約 街頭 游民 、 流浪漢 、 無家可歸 者 努力 掙 食物 。 我 大概 可以 自稱 是 『 理想 主義 者 』 , 或者 希望 別人 會 這麼 稱呼 我 。 謙遜 是 很 重要 的 ! 我 想 , 要 成為 『 理想家 』 , 就 得 做 憤世嫉俗 者 口 中 所 說 的 『 不切實際 的 社會 改革家 』 吧 。 」 「 但是 , 我 不 該 這麼 消極 ! 我 應該 說 , 年輕 時 我 就 有 股 想 幫助 人 的 熱切 渴望 , 也 正 是 這 種 渴望 左右 了 我 的 人生 。 我 因此 數 度 入獄 , 不 是 因為 參與 爭取 婦女 投票權 的 示威 抗議 , 就是 因 抗議 政府 有 義務 餵飽 飢餓 者 、 照顧 那些 失業 無依 者 。 你 或許 會 覺得 奇怪 , 我們 竟 為了 這些 議題 去 示威 , 還 因此 被 捕 ; 但 我們 說 的 可 是 一九二年代 , 甚至 更 早 的 年代 ( 她 出生 於 一八九七年 ) 。 「 當時 , 做 個 理想 主義 者 , 對 我 來說 意味 著 採取 某 種 政治 立場 , 持 某 種 社會 心態 , 並且 願意 為 那些 信仰 赴湯蹈火 。 不 , 我們 從不 試圖 衡量 風險 ! ( 她 對 我 變 得 不耐 , 或者 是 厭惡 ; 因為 我 想 弄懂 一 個 人 得 涉險 到 何 種 程度 才 足以 自詡 或 被 稱 之為 理想 主義 者 。 ) 我們 都 在 嘗試 追求 相同 的 理想 , 並 沒有 誰 在 哪兒 替 我們 計時 或 審判 ! 可是 我們 會 做 區分 , 即便 今日 回想 起來 , 我 仍然 對 我們 當時 的 言行 想法 感到 尷尬 。 我們 說 某些 人 現實 , 這 是 嚴重 的 貶抑 之 詞 , 就 像 今日 人們 所 說 ! 而 跟 現實 主義 對立 的 , 則 是 為 人 所 稱頌 、 大肆 讚揚 的 理想 主義 ! 我們 向 自己 最 不 好 的 一 面 投降 , 然後 把 它 展現 給 別人 看 。 我們 向 自我 憐憫 投降 , 向 邪惡 投降 , 向 陰鬱 的 自我 專注 投降 。 如果 你 要 稱 這 種 事 叫 沮喪 或 筋疲力竭 , 好 吧 ! 如果 你 要 稱 它 為 罪惡 的 勝利 , 也 可以 。 不管 我們 怎麼說 、 怎麼 想 , 這 都 是 一 件 艱鉅 的 任務 ; 要 實現 理想 本來 就 有 其 危險 。 」 化 危機 為 轉機 我 時常 思考 金恩 博士 看待 事物 的 方式 ; 當 我 和 那些 在 貧民區 、 監獄 和 游民 賑濟 所 服務 的 大學生 談話 時 ; 當 我 和 VISTA 工作 人員 、 和平 工作團 成員 、 工廠 和 辦公室 的 員工 、 專業 人員 、 企業 人士 、 家庭 主婦 、 或 退休 人員 — — 所有 我 認識 的 已 參與 服務 工作 , 或是 以 另 一 種 方式 服務 社會 的 人 — — 談話 時 , 都 會 想起 金恩 博士 的 看法 。 他們 許多 人 都 聽 人家 談 過 筋疲力竭 、 戰爭 倦怠 、 沮喪 等 與 志願 工作 有關 的 負擔 和 艱苦 。 而 毫無 疑問 的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會 把 自己 的 思想 和 個性 , 不管 其 優點 、 缺點 或 弱點 , 全部 都 帶入 服務 工作 中 , 因此 這 件 事 我們 也 不能 一概而論 , 有時 還是 要 考慮 個人 的 特點 。 雖然 不管 做 什麼 工作 , 每 個 人 都 可能 感到 厭倦 , 但 筋疲力竭 無疑 也 是 從事 志願性 工作 的 一 項 危險 後果 。 「 我 已經 在 游民 收容所 工作 了 兩 年 , 我 得 暫停 休息 一陣子 。 」 一 位 今年 二十三 歲 、 我 曾 教 過 的 學生 這樣 告訴 我 。 當 她 說 她 「 因為 筋疲力竭 而 無法 再 做 下去 」 , 而且 內心 很 沮喪 時 , 我 要求 她 說 一 說 自己 的 心理 狀況 和 兩 年 來 所 做 的 工作 的 關係 。 她 猶豫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才 說 : 「 我 並 沒有 認真 想 過 其間 的 關係 ; 我 只是 認為 其中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因果 關係 , 就 是 你 覺得 疲倦 , 你 對 自己 所見所聞 感到 越來越 悲傷 , 最後 , 連 你 心 中 的 那 點 亮光 都 逐漸 暗淡 , 你 的 內心 便 處在 一 種 非常 低沉 的 狀態 , 然後 有 人 告訴 你 , 那 就是 筋疲力竭 , 你 必須 休息 一 段 時間 , 讓 自己 充充電 。 」 她 越 是 去 思考 這 件 事 , 就 越 看清 自己 的 生活 , 然後 就 越 明白 她 的 精力 耗竭 自有 其 特殊 的 淵源 和 性格 背景 。 好幾 年 來 她 一直 和 她 做 股票 經紀人 的 父親 對抗 著 , 她 之所以 會 去 游民 收容所 工作 , 和 她 對 父親 的 憤怒 不無 關係 。 她 從來 不 曾 感受到 父親 的 賞識 和 尊重 , 對於 她 從事 這 方面 的 工作 , 他 也 一直 強烈 反對 。 而 她 的 母親 則 有 「 酗酒 的 問題 」 , 雖然 對 丈夫 太過 依順 服從 , 甚至 是 懼怕 , 兩 人 之間 還是 有 問題 。 這樣 講 當然 只是 把 一 個 很 長 而 悲傷 的 家庭 故事 , 做 很 簡略 而 客觀 的 敘述 而已 。 這 位 年輕 的 女仕 , 一 位 可敬 而 盡心 付出 的 賑濟所 工作 人員 , 終於 明白 了 , 那些 無家可歸 的 婦女 喚醒 了 她 內心 某 種 道德 和 心理 上 的 脆弱 ; 也 就是 她 和 母親 都 曾 經歷 的 「 無家可歸 」 的 感覺 。 她 和 那些 被 棄 的 、 挨打 的 婦女 談 得 越 多 , 知道 她們 的 酒癮 、 精神 病況 、 內心 的 哀傷 和 沉重 , 以及 無力 戰勝 生活 的 心境 , 她 內心 的 爭戰 就 越 激烈 ; 她 在 夢境 和 幻想 中 與 自己 的 憤怒 和 怨恨 爭戰 , 同時 與 遠 在 她 當 義工 之前 就 偶爾 會 出現 的 「 低潮期 」 爭戰 。 而 到 了 某 個 時刻 , 原本 只是 偶發 的 心理 狀態 , 由於 外在 環境 不斷 的 紛擾 , 因此 變 得 持續 不斷 、 勢不可當 , 所有 的 問題 便 凝結成 一 種 情緒 , 這 種 情緒 若 繼續 緊繃 , 就 形成 了 所謂 的 筋疲力竭 , 而 不只 是 「 一 段 心情 低落 的 時期 」 , 不 是 「 一 件 令 人 沮喪 的 事 」 , 不 是 「 情緒 不 穩 的 一 段 時間 」 , 不 是 「 一陣子 感到 絕望 」 , 不 是 「 發發牢騷 」 , 也 不 是 「 有所 怨恨 」 , 不 是 「 有種 聽天由命 的 感覺 」 , 也 不 是 「 倦怠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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