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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接 的 傳遞 訊息 。 這 看起來 是 個 很 安全 的 中庸 之 道 , 既 沒有 逃避 , 也 算是 直接 面對 , 且 採用 了 「 沒有 真正 提出 問題 」 的 方式 來 提出 問題 。 問題 是 , 用 這 種 方法 其實 兩 件 事 都 做 了 ( 沒 逃避 , 有 面對 ) , 但 兩 件 都 沒 做好 。 結果 是 , 因為 把 問題 提出來 了 , 所以 觸發 了 擔心 會 造成 的 問題 , 但 卻 沒有 得到 清楚 說出來 的 好處 。 請 想像 一下 , 妳 和 老公 星期六 通常 都 會 在 家 睡懶覺 , 打掃 房間 , 溜溜狗 , 或 一起 辦 些 雜事 。 最近 老公 迷上 了 高爾夫 , 每 個 星期六 早上 都 要 打 個 十八 洞 。 妳 星期六 的 休憩 模式 一直 都 很 輕鬆 , 現在 卻 被 打亂 了 , 妳 開始 想念 以前 的 模式 。 妳們 夫妻倆 其他 日子 也 很少 在一起 , 因此 , 妳 越來越 不能 忍受 他 的 新 嗜好 。 其實 , 如果 想 避免 衝突 , 妳 只要 什麼 都 不 說 即可 。 但 妳 的 不滿 終究 是 要 發洩出來 的 。 或者 , 妳 可能 會 間接 的 提出 : 「 親愛的 , 這 個 週末 家 裡 真的 有 好多 事 要 做 。 」 「 高爾夫 真的 有 那麼 重要 嗎 ? 一定 要 打 這麼多 嗎 ? 」 「 親愛的 , 你 高爾夫 打 得 太多 了 吧 ! 」 這 裡面 沒有 一 句 話 可以 傳達 妳 真正 的 意思 : 「 我 想要 有 多一點 時間 和 你 相處 。 」 讓 我們 來 看看 每 一 句 話 的 表面 和 言外之意 是 在 說 什麼 : 「 親愛的 , 這 個 週末 家 裡 真的 有 好多 事 要 做 。 」 這 句 話 不 通 。 首先 , 這 根本 是 個 錯誤 的 主題 。 「 做 家事 」 和 「 花 時間 在一起 」 這 兩 件 事 完全 不同 , 只 能 說 有點 相關 。 其次 , 即使 家事 真的 很多 , 而 這 句 話 也 只 說出 了 「 事實 」 , 老公 可能 回答 : 「 哪 有 那麼多 家事 好 做 ? 等 我 回來 再 說 ! 」 「 高爾夫 真的 有 那麼 重要 嗎 ? 一定 要 打 這麼多 嗎 ? 」 這 是 把 陳述 偽裝成 問題 的 典型 範例 。 很 明顯 這 是 想要 透過 言外之意 傳遞 訊息 , 但 真正 的 訊息 究竟 是 什麼 , 則 不 那麼 明顯 。 妳 的 語氣 傳達 了 憤怒 或 沮喪 , 但 憤怒 的 原因 或 妳 希望 老公 做 什麼 , 卻 不 是 很 清楚 。 妳 是 不 是 氣 老公 做 沒 意義 的 運動 , 而 不 做 社區 服務 或 家事 ? 是 不 是 氣 他 沒 帶 妳 一起 去 ? 是 不 是 氣 你們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相處 ? 這些 他 怎麼 會 知道 ? 「 親愛的 , 你 高爾夫 打 得 太多 了 吧 ! 」 這 句 話 則 是 把 主觀 意見 偽裝成 事實 。 老公 可能 會 搞 不 清楚 「 怎樣 算 打 太多 ? 跟 什麼 比 ? 」 「 打 多少 才 叫 太多 ? 」 「 打 多少 才 是 剛好 ? 」 「 就算 我 打 得 太多 , 又 怎樣 ? 」 當然 , 即使 他 知道 這些 問題 的 答案 , 也 接收 不 到 妳 真正 想要 傳達 的 訊息 。 「 你 高爾夫 打 得 太多 了 」 和 「 我 想 多 花 點 時間 和 你 相處 」 之間 的 差距 實在 太 大 了 。 如果 想要 改善 上述 的 夫妻 相處 , 就 必須 先 弄清楚 自己 真正 的 想法 和 感受 , 然後 直接 說出來 : 「 我 希望 有 多點 時間 和 你 相處 , 而 星期六 早上 是 少數 我們 可以 在一起 的 機會 。 所以 , 我 開始 有點 討厭 你 打 高爾夫 的 嗜好 了 。 」 有時候 我們 會 希望 不用 講 得 那麼 明白 , 希望 對方 早 就 知道 問題 在 哪裡 , 並 想 辦法 解決 。 這 種 幻想 常見 , 也 可以 理解 。 自己 理想 的 伴侶 或 完美 的 同事 應該 可以 讀出 我們 的 心事 , 不用 我們 提出 要求 , 就 應該 主動 滿足 我們 的 需要 。 很 不幸 , 真實 世界 中 還 真的 沒有 這樣 的 人 。 彼此 相處 久 了 , 我們 可能 會 比較 知道 對方 的 想法 或 感受 , 但 永遠 不可能 完美 。 ( 「 姑婆 , 只要 試 一 試 , 妳 就 會 知道 新 床墊 有 多 舒服 了 ! 」 ) 如果 對方 太 天真 , 我們 便會 忍不住 想要 告訴 他 現實 生活 中 的 殘酷 ; 而 如果 對方 太 自私 或 太 跋扈 , 我們 則 會 直截了當 告訴 他們 我們 心 裡 的 想法 。 我們 堅持 的 原因 , 其實 還是 希望 對方 能 照 著 我們 的 意思 去 做 。 但是 , 我們 的 堅持 經常 會 引發 爭執 , 而 爭執 卻 不能 解決 任何 問題 。 兩 方 都 覺得 對方 沒有 在 聽 我們 說話 , 不 重視 我們 ; 我們 都 覺得 對方 實在 不可理喻 , 對 情況 我們 也 都 無能為力 了 , 於是 我們 就 會 沮喪 。 持續 的 爭執 對 雙方 的 關係 也 沒有 任何 好處 。 除了 爭執 之外 , 我們 也 不 知道 到底 還 能 怎麼 做 。 總 不能 假裝 沒 意見 , 假裝 問題 不 重要 , 假裝 不 在乎 。 其實 問題 是 很 重要 的 , 而且 我們 也 很 在意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從 一 開始 大家 都 那麼 激動 的 原因 。 但是 , 如果 爭執 解決不了 問題 , 我們 又 能 怎麼辦 呢 ? 該 做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聽聽 蓓珊 姑婆 怎麼說 。 他 認為 都 是 我 的 錯 姑婆 當然 知道 自己 的 床墊 已經 很 老舊 了 。 她 說 : 「 這 是 我 和 老伴 共用 了 四十多 年 的 床墊 , 它 給 我 安全感 。 生命 中 有 太多 無奈 的 改變 , 這 個 一直 沒 變 的 床墊 就 像是 個 避風港 , 對 我 有 很 大 的 意義 。 」 留 著 這 個 床墊 , 讓 蓓珊 姑婆 覺得 還 能 掌控 自己 的 生活 。 她 抱怨 床墊 老舊 的 時候 , 並 不一定 是 想要 得到 什麼 回應 , 只是 希望 引起 周遭 人 的 注意 , 關心 她 的 日常 生活 。 我 想 幫 姑婆 換 床墊 , 姑婆 是 這麼 評價 我 的 : 「 她 是 個 好 孩子 , 但 真的 很 難 相處 。 她 從來 聽 不 進 別人 的 話 , 也 不 關心 別人 怎麼 想 ; 跟 她 說 了 她 還 生氣 不 高興 。 」 我 認為 是 蓓珊 姑婆 有 問題 ; 但 似乎 姑婆 認為 我 才 有 問題 。 這 個 故事 引出 了 一 個 很 有趣 的 問題 : 為什麼 永遠 都 是 對方 太 天真 、 太 自私 、 不 講 道理 、 太 跋扈 ? 為什麼 從來 沒有 人 認為 是 自己 有 問題 ? 當 你 在 進行 高難度 對話 時 , 若 對方 問 你 為什麼 要 反對 , 你 總 不可能 回答 「 因為 我 所 說 的 話 根本 沒 道理 」 吧 ? 在 自己 的 故事 裡 , 每 個 人 都 有 道理 自己 永遠 不會 認為 自己 有 問題 , 而且 永遠 認為 自己 說 的 話 絕對 有 道理 。 我們 不 容易 看到 的 是 , 其實 對方 也 有 道理 。 對於 所有 的 事情 ,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不同 的 故事 : 我 想 幫 姑婆 換 床墊 , 我 的 想法 和 行動 絕對 是 合理 的 。 而 在 蓓珊 姑婆 的 故事 裡 , 她 的 想法 和 行動 也 同樣 的 合理 。 但 我 不僅僅 是 「 我 的 故事 」 裡 的 主角 而已 , 我 在 蓓珊 姑婆 的 故事 裡 也 是 一 個 重要 的 角色 。 在 蓓珊 姑婆 的 故事 中 , 我 說 的 話 太 強勢 又 不近人情 。 而 在 我 的 故事 中 , 蓓珊 姑婆 所 說 的 話 聽起來 非常 不可理喻 。 平常 我們 不會 注意到 自己 的 故事 與 對方 的 故事 不同 。 可是 高難度 對話 之所以 會 出現 , 正 是 因為 自己 故事 中 的 重要 部分 與 對方 的 故事 有所 衝突 。 我們 總 認為 對方 本身 就 是 衝突 的 原因 , 而 對方 也 認為 原因 出 在 我們 本身 。 但 其實 , 衝突 只是 因為 雙方 的 故事 不同 , 而且 雙方 都 沒有 體會到 這 一 點 。 難怪 就 像是 雞 同 鴨講 , 只 能 爭執 不休 比 誰 大聲 。 爭執 使 我們 看 不 見 對方 的 故事 爭執 , 不僅僅 是 「 雙方 看 不 到 彼此 各 有 不同 故事 」 的 結果 , 更 是 原因 。 爭執 使得 我們 無法 瞭解 對方 的 觀點 。 在 爭執 中 , 雙方 只 會 以 自己 的 底線 當作 結論 相互 抗衡 : 「 買 新 的 床墊 」 vs . 「 休想 控制 我 」 ; 「 我 要 去 紐約 一鳴驚人 」 vs . 「 你 太 天真 了 」 ; 「 婚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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