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看熱鬧 。 這時 , 忽然 有 人 說 : ﹁ 吳 大先生 , 你 是 好心 , 怕 發霉 還 曬曬 心 ; 可是 有的 人 , 心 霉 了 , 甚至 發黑 了 都 不 曬 , 還 只 把 黑心 刮來 的 財物 拿出來 曬 ! ﹂ 吳敬梓 從 人縫 裡 瞧見 吳二 正 伸 著 脖子 往 裡 望 , 心想 : 你 來 得 正好 ! 就 接口 說 : ﹁ 大家 講 得 對 喲 ! 我 吳門 不幸 也 有 這麼 一 個 角色 , 真 該 叫 他 出來 曬曬 心 ! 可是 他 黑心財 發 多 了 , 只 顧 曬 財物 , 沒有 空 曬 黑 心 。 我 真 耽心 他 的 心 漸漸 霉 透 了 , 那 就 沒有 藥 可 救 啦 ! ﹂ 吳二 聽 了 , 臉 ﹁ 刷 ﹂ 地 紅 到 脖子根 , 再 也 待不住 啦 , 只好 溜走 了 。 從此 , 再 也 不 敢 出言不遜 , 六月 初六 也 不 敢 再 搶佔 地方 曬霉 了 。 八六 、 全祖望 全祖望 , 字 紹衣 , 號 謝山 , 浙江 鄞縣 人 。 生 於 清聖祖 康熙 四十四年 ︵ 西元 一七○五年 ︶ , 卒 於 清高宗 乾隆 二十年 ︵ 西元 一七五五年 ︶ 。 自小聰明 異常 , 勤奮 讀書 。 十四 歲 時 補 博士 弟子 , 跟 同鄉 董次歐 先生 讀書 。 十六 歲 , 到 杭州 應試 , 撰寫 的 古文 甚 得 考官 查初白 賞識 。 二十五 歲 時 , 浙江 學政 王蘭生 推薦 他 充選 貢 。 次 年 入 京 , 向 方苞 上 了 一 篇 ︿ 論 喪亂 或 問﹀ , 方苞 大驚 。 二十八 歲 中 順天 鄉試 。 乾隆 元年 , 全祖望 進士 及第 , 選為 翰林院 庶吉士 , 得 閱 翰林院 許多 藏書 。 兩 年 後 , 任為 知縣 , 全祖望 在 民族 意識 驅使 下 , 辭官 回 鄉 , 從此 專心 著書 和 講學 。 中間 曾 主持 過 紹興 蕺山 書院 和 廣東 肇慶 端谿 書院 , 為 士林 敬重 。 後 卒 於 家 。 著 有 ︽ 鮚埼亭 文集 ︾ 。 ︵一 ︶ 砸 叛逆 牌位 ││ 從小不凡 的 全 祖 望 寧波 月湖 一帶 的 賢人 名宦祠 , 屋簷 高翹 , 古木 參天 。 一 天 , 來 了 五六 個 十四 歲 的 少年 學士 , 他們 吱吱喳喳 , 走進 山門 , 進 了 祠堂 。 其中 一 個 少年 名叫 全祖望 , 看 著 賢人祠 的 一排排 神主 牌位 , 說 : ﹁ 今天 我們 可要 看 一 看 , 這 賢人祠 裡 到底 有 沒 有 壞蛋 ? ﹂﹁ 好 ! 如果 有 , 就 砸 了 它 ! ﹂ 小夥伴 們 說 。 於是 孩子們 眼 逐一 看過去 。 忽然 , 全祖望 眼睛 一 亮 , 發現 了 ﹁ 敵情 ﹂ : 那 上 排 居然 敬 著 兩 個 神主 , 寫 著 ﹁ 謝 太僕 三賓 之 神位 ﹂ 和 ﹁ 張軍 門傑 之 神位 ﹂ 。 全祖望 大怒 道 : ﹁ 這 兩 個 賣身 求榮 的 壞蛋 , 不 是 他們 開門獻城 投降 , 滿 人 才 進得了 寧波 的 嗎 ! 呸 ! 不要臉 的 國賊 , 居然 還 讓 他們 充 先賢 , 大家 說 怎麼辦 ? ﹂﹁ 打爛 它 ! 打 ! ﹂ 小 夥伴 們 激奮 地 叫 。 全祖望 挽起 袖子 , 上前 抓住 謝三賓 和 張傑 的 牌位 , 用力 拉 了 兩 下 , 只 聽得 轟轟 兩 聲響 , 神位 就 掉下來 了 , 騰起 高高 的 灰塵 。 ﹁ 砸 ! ﹂ 全 祖望 一聲令下 , 小夥伴 們 就 抓起 神位 , 往 高高 的 門檻 上 一 砸 , 砸成 碎 木片 。 又 抓起 這些 碎 木片 , 往 祠 外 的 池 裡 一 丟 , 全 都 甩 入 臭 水 中 。 全祖望 恨恨 地 說 : ﹁ 這些 無恥 賣主 求榮 的 亂 賊 , 怎能 讓 他 玷污 了 先賢祠 ! ﹂ 原來 全 祖望 的 祖父 和 父親 都 是 有 志節 的 人 。 祖父 全北空 , 十六 歲 時 , 滿清軍 南下 , 他 就 身 披 野服 , 隨 父兄 入 山 , 一 家 共 設 汐社 , 努力 耕種 , 作 清吟 的 山野 詩人 。 後來 父親 全吟園 , 也 無意 仕 滿洲 , 只 以 經術 教授 鄉里 。 全吟園 在 生 祖望 的 前 十 年 , 就 生有 一 子 , 取名 祖謙 , 非常 聰明 , 五 歲 時 就 能 略 通 諸 經 章句 , 鄉 裡 人 多 稱 他 做 ﹁ 聖童 ﹂ 。 可惜 祖謙 命 不 長 , 六 歲 時 就 病死 了 。 死前 忽然 張開 眼睛 , 對 正在 哀哀 哭泣 的 母親 說 : ﹁ 娘 , 不要 再 悲傷 了 , 我 會 再 回來 投胎 的 ! ﹂ 祖謙 死 了 。 不久 , 全吟園 果然 又 生得 一 子 , 就 是 全祖望 , 吟園 的 人 就 呼 他 的 小名 叫 補兒 。 這 補兒 自小 有 志節 , 聰慧 異常 , 四 歲 時 , 父親 全吟園 教 他 四書 、 五經 , 他 已 能 粗 懂 章句 的 意義 。 八 歲 , 就讀 ︽ 資治通鑑 ︾ 、 ︽ 文獻通考 ︾ 等 大著 。 在 寧波 有 個 風俗 , 每 年 八月 十五 中秋節 , 月湖 一帶 都 舉辦 秋社 活動 , 畫舫 在 湖 中 雲集 , 燈火 輝煌 , 人群 擠擁 , 鼓樂 喧天 , 很 吸引人 的 呢 。 但 全 祖望 專心 讀書 , 全然 不顧 。 浙 東 文化 發達 , 藏書 很多 , 有 著名 的 寧波 范氏 天一閣 。 全祖望 曾 多 次 登上 天一閣 , 讀書 抄書 。 另外 , 他 廣泛 閱覽 , 又 到 同里 謝家巷 謝氏 天賜園 、 帶河巷 陳氏雲在樓 、 偃月街 陸氏南軒 、 杭州 趙氏 小 山堂 等 處 借 書 來 看 , 既 增長 了 知識 , 又 磨礪 了 志氣 。 有 些 人 相比 之下 , 覺得 自己 的 風箏 太 寒酸 了 , 連忙 收起 風箏 , 湊到 曹雪芹 身邊 來 看熱鬧 。 一時間 , 人們 對 曹雪芹 和 鄂比 的 風箏 紛紛 喝采 。 這時 , 走過來 一 位 八旗 老爺 , 對 曹雪芹 說 : ﹁ 你 這 風箏 不錯 , 願 出手 嗎 ? ﹂ 曹雪芹 道 : ﹁ 當然 出手 。 但 要 看出 什麼 價錢 。 ﹂ 這 位 老爺 很 闊 , 價 都 不 問 , 就 取出 紋銀 二十 兩 給 曹雪芹 , 曹雪芹 也 把 線 車子 遞給 了 他 , 一手交錢 , 一手交貨 , 就 成交 了 。 那 位 老爺 得 了 精緻 絕倫 的 大 風箏 , 趕緊 纏 線 收回 了 ﹁ 人頭燕 ﹂ , 興高采烈 地 回家 了 。 曹雪芹 對 鄂比 說 : ﹁ 你 看到 什麼 叫 ﹃ 花錢 買 罵 ﹄ 了 吧 ? ﹂ 鄂比 不解 道 : ﹁ 老兄 , 此 話 怎 講 ? ﹂ 曹雪芹 道 : ﹁ 他 花 了 二十 兩 銀子 , 把 罵 買回去 了 。 我 扎 這 風箏 , 就是 專 罵 那些 有錢 有勢 又 有閒 的 人 。 我 的 人面 、 燕身 , 還 有 獅子 , 是 罵 那些 老爺 是 人面禽獸 ; 描 的 那 行 ﹃卍 字 不 到 頭﹄ , 是 說 那些 老爺 過 的 富貴榮華 的 日子 , 不會 一輩子 享福 到頭 , 而是 兔子 的 尾巴 ││ 長 ︵ ㄔˊㄤ ︶ 不了 ! ﹂ 鄂比 先生 恍然大悟 , 稱贊 曹雪芹 道 : ﹁ 你 可 真是 有 見地 , 有 奇謀 , 筆 底 生 花 , 嬉笑怒罵 , 皆 成 文章 啊 ! ﹂ 二 人 都 不禁 哈哈 大笑 。 ︵三 ︶ 搧 王八頭 ││ 曹霑 題 扇 罵人 的 故事 山 邊 的 小 路徑 , 走過來 一 個 穿 無 領 藍 大褂 的 人 , 邊 走 邊 吟 詩 , 他 就 是 曹雪芹 。 正 走 著 , 曹雪芹 眼 一 看 , 頓時 毛骨悚然 , 嚇出 一 身 冷汗 : 前面 那 棵 樹杈 上 , 分明 正 掛 著 一 個 人 , 腳 還 在 動 哩 ! 曹雪芹 嚇 得 六神無主 , 連忙 從 身 上 摸出 一 把 刀子 , 跑上前 去 , 往 那 繩 上 割 了 兩 刀 , 繩子 斷 了 , 那 上吊 的 人 掉落 在 地 上 。 曹雪芹 救下 那 人 , 一 看 , 只 見 他 面黃肌瘦 , 衣衫 破爛 。 過 一會兒 , 那 人 醒過來 了 。 曹雪芹 問 : ﹁ 喂 , 天地 這般 大 , 你 為什麼 上吊 尋 短 呀 ? ﹂ 那 人 嗚嗚 地 哭 了 起來 , 說 : ﹁ 好心人 , 你 別 管 我 喲 ! ﹂ 原來 這 人 叫 劉三 。 今年 夏天 , 香山 一帶 流傳 瘧疾 , 死 了 許多 人 , 有的 村 整 戶 三 口 五 口 地 死 。 劉三 住在 小府村 , 打柴 為生 , 要 供養 八十 歲 的 老母 和 妻兒 老小 共 八 口 人 。 不幸 劉三 也 感染 了 瘧疾 , 幾 天 來 不能 上山 打柴 , 眼看 已經 斷炊 了 , 孩子們 哭 饑 喊 餓 鬧成 一 團 。 劉三 心 裡 難受 極了 , 背 上 柴筐 , 歪歪倒倒 地 往 山 上 走 。 挪到 一 棵 樹 下 , 再 也 爬不動 了 。 他 越 想 越 覺得 沒 活路 , 就 掛上 一 條 柴繩 上吊 。 曹雪芹 問明 了 緣由 , 勸 劉三 不要 尋 短見 , 要 想 辦法 活下去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