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拔起 刀子 。 我 以前 從 沒 拿 過 瑪洛莉 的 武器 。 刀刃 輕巧 得 令 人 驚訝 … … 實在 太 輕 了 ， 可能 會 讓 你 惹上 麻煩 。 如果 你 把 它 當成 標準 的 匕首 ， 比 所 需 的 力道 用上 更多 的 力量 ， 它 有 可能 從 你 手 中 飛出去 ， 割到 你 自己 的 臉 。 刀刃 是 很 長 的 深色 等腰 三角形 ， 上面 蝕刻 著 盧恩 文字 和 凱爾特 的 花結 圖案 ， 握把 纏 著 柔軟 的 舊 皮革 。 我 不 確定 瑪洛莉 要 我 注意 哪 方面 ， 於是 我 只 表達 顯而易見 的 一 點 ： 「 好 刀 。 」 「 呃 。 」 瑪洛莉 從 腰帶 拔出 雙刀 的 另 一 把 。 「 不 像 傑克 那麼 鋒利 ， 也 無法 施展 任何 魔法 ， 據 我 所 知 是 這樣 。 它們 應該 要 能 救 我 的 命 ， 不過 你 也 看得出來 … … 」 她 伸展 雙臂 ， 「 我 死 了 。 」 「 那麼 … … 你 是 活 著 的 時候 就 擁有 這 兩 把 刀 。 」 「 在 我 生命 的 最後 五 、 六 分鐘 ， 對 。 」 她 在 指 間 旋轉 刀子 。 「 剛 開始 我 的 夥伴 … … 他們 慫恿 我 去 設置 炸彈 。 」 「 等一下 。 你 去 設置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以 嚴厲 的 表情 打斷 我 的 話 ， 像是 說 ： 「 絕對 不要 打斷 一 位 持刀 淑女 的 話 。 」 「 那 是 洛基 ， 慫恿 我 的 人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的 聲音 出現 在 我 那 組 人 之中 ， 那 個 騙子 偽裝成 我們 其中 一 人 。 當然 啦 ， 當時 沒有 發現 。 接著 ， 完成 之後 ， 我 的 良心 戰勝 了 自己 。 就 在 這時 ， 那 個 醜 老太婆 出現 了 。 」 「 瑪洛莉 以前 和 洛基 有 什麼 糾葛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她 似乎 很 …… 」 __UNDEF__ 我 不 確定 該 用 什麼 樣 的 字眼 ： 擔心 ？ 怨恨 ？ 殺氣騰騰 ？ 半生人 的 肩膀 揪 在一起 ， 背 上 的 蟒蛇 刺青 也 跟著 起伏 。 他 瞥 了 桅杆 頂端 一 眼 ， 似乎 考慮 針對 瑪洛莉 說 更多 難聽 的 話 。 「 我 沒有 立場 可以 說 。 不過 關於 上 了 鉤 ， 做出 你 以後 會 後悔 的 事 … … 瑪洛莉 真的 很 了解 。 她 就是 因為 那樣 而 死 。 」 回想起 我 剛 到 瓦爾哈拉 那 段 日子 ， 當時 半生人 曾 取笑 瑪洛莉 ， 說 她 想 用 自己 的 臉 擋住 汽車 炸彈 的 爆炸 威力 。 她 的 死 絕對 不只 是 那樣 。 她 一定 非常 勇敢 才 會 吸引 女武神 注意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你 一定 要 了解 ， 」 半生人 說 ： 「 我們 都 是 要 前往 自己 當年 死去 的 地方 。 對 你 來說 可能 很 不 一樣 。 你 死 在 波士頓 ， 也 留在 波士頓 。 你 死 得 還 不 夠 久 ， 還 不 曾 看到 世界 在 你 周遭 發生 變化 。 不過 對 我們 來 說 呢 ？ 瑪洛莉 並 不 希望 再 看到 愛爾蘭 ， 即使 我們 剛好 航行 經過 愛爾蘭 的 海岸 邊 。 而 我 呢 … … 我 絕對 不 想 回到 約維克 。 」 我 感覺到 一 陣 痛苦 的 罪惡感 。 「 老兄 ， 我 很 抱歉 。 那 是 你 死去 的 地方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不 完全 是 那 個 地點 ， 不過 很 接近 。 我 和 『 無骨人 』 伊瓦爾W 一起 協助 征服 那 個 城市 ， 就 像 我們 的 基地營 。 回顧 當時 ， 那裡 只 算是 小鎮 。 我 只 希望 那裡 的 河流 不再 有 『 瓦納維提 』 了 。 」 他 抖 了 一下 。 「 很 糟 。 」 我 對 「 瓦納維提 」 毫無 概念 ， 不過 如果 連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都 認為 他們 很 糟 ， 我 絕對 不會 想 遇到 他們 。 隨後 到 了 晚上 ， 我 去 找 湯傑 ， 他 站 在 船頭 凝視 海浪 ， 啜飲 著 咖啡 ， 然後 咬 一 口 硬 麵包 。 他 為什麼 喜歡 吃 硬 麵包 ， 我 實在 說不上來 。 那 很 像 大 塊 的 鹽味 蘇打餅 ， 但是 用 水泥 做成 而 不 是 用 麵粉 ， 而且 沒有 鹹味 。 「 嗨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不 太 能 清楚 看到 我 。 「 噢 ， 嗨 ， 馬格努斯 。 」 他 把 水泥 蘇打餅 遞給 我 。 「 來 一點 ？ 」 「 我 不 餓 ， 謝謝 。 我 等一下 可能 需要 用到 牙齒 。 」 他 點點頭 ， 一 副 沒 聽懂 笑點 的 模樣 。 自從 我 把 剛才 與 尼奧爾德 的 對話 告訴 他們 以來 ， 湯傑 一直 很 安靜 ， 不 太 說話 ， 很 像 以前 憂心 沉思 的 模樣 。 他 拿 硬 麵包 沾 點 咖啡 。 「 我 一直 都 想 去 英國 ， 只是 沒想到 會 是 死 後 才 去 ， 去 出 任務 ， 搭乘 一 艘 亮黃色 的 戰船 。 」 「 英國 ？ 」 「 我們 就 是 要 去 那裡 。 你 不 知道 嗎 ？ 」 雖然 我 不 是 很 常 想 到 英國 ， 不過 想到 的 是 披頭四 、 保母 包萍 的 故事 ， 還 有 一些 傢伙 戴 著 圓頂 硬 禮帽 、 手 拿 雨傘 、 嘴 裡 用 英式 英文 說 著 「 再見 再見 再會 囉 」 。 我 沒想到 那裡 有 一 群 維京人 或 某些 地方 叫 「 約維克 」 。 接著 我 回想起 第一 次 遇到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時 ， 他 告訴 我 ， 他 死 的 時候 正在 入侵 東 盎格利亞 王國 X ， 那 是 大約 一千兩百 年 前 在 英國 建立 的 一 個 王國 。 那些 維京人 真的 是 到處 趴趴 走 啊 。 湯傑 倚 著 欄杆 。 在 月光 下 ， 一 條 細細 的 琥珀色 紋路 在 他 頸 間 閃閃 發亮 ； 那 是 一 顆 米涅 子彈 擦過 的 痕跡 ， 當時 他 以 北軍 士兵 的 身分 參與 第一 場 戰役 。 看 在 我 眼 裡 ， 這 實在 怪 透 了 ： 你 死 了 ， 到達 瓦爾哈拉 ， 一百五十 年 來 每 天 復活 ， 身 上 卻 帶 著 你 凡人 人生 所 得到 的 傷疤 。 「 回顧 那 場 戰爭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很 擔心 大英帝國 會 宣布 支持 美國 南方 的 叛軍 。 英國 比 我們 更 早 廢除 奴隸 制度 … … 我 說 的 『 我們 』 是 指 北軍 ； 但 英國人 需要 南方 生產 的 棉花 供應給 他們 的 紡織廠 。 事實 上 英國 保持 中立 ， 沒有 站 在 南軍 那 一 邊 ， 這 對於 北軍 贏得 戰爭 是 很 重要 的 因素 。 英國佬 一直 給 我 溫暖 的 感受 。 我 夢想 有 一 天 能 去 那裡 表達 個人 的 感謝 。 」 我 努力 想 找到 他 語氣 中 的 挖苦 或 諷刺 意味 。 湯傑 是 解放 奴隸 之 子 ， 他 奮戰 至 死 的 國家 ， 曾經 讓 他 的 家人 處於 不 自由 的 狀態 長達 好幾 世代 之 久 。 他 甚至 帶有 著名 奴隸 主人 的 名字 。 但 湯傑 談到 「 北軍 」 時 用 的 是 「 我們 」 。 都 已 經過 了 一 個 多 世紀 ， 他 仍 驕傲 地 穿 著 北軍 制服 。 他 夢想 有 一 天 能夠 跨越 海洋 去 感謝 英國人 ， 只 因為 他們 保持 中立 ， 為 他 帶來 恩惠 。 「 你 怎麼 能 永遠 都 看到 光明 的 一 面 ？ 」 我 滿心 驚嘆 地 說 ： 「 你 好 … … 正面 喔 。 」 湯傑 笑 起來 ， 結果 硬 麵包 害 他 差點 嗆到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兄弟 ， 如果 我 剛 到 瓦爾哈拉 時 你 碰到 我 ， 就 不會 這樣 說 了 。 剛 開始 那 幾 年 很 難熬 。 不 是 只有 北軍 士兵 來到 瓦爾哈拉 ， 也 有 相當 多 的 叛軍 手 握 刀劍 而 死 。 女武神 才 不管 你 是 對戰 雙方 的 哪 一 邊 ， 也 不 在乎 你 的 參戰 原因 是 什麼 。 她們 只 看 個人 的 英勇 和 榮耀 。 」 來 了 。 他 的 語氣 出現 了 一絲絲 的 不 贊成 。 「 我 成為 英靈 戰士 的 頭 幾 年 ， 看到 一些 熟悉 的 臉孔 穿越 宴會廳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是 怎麼 死 的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真正 的 實情 。 」 他 撫摸 杯緣 。 「 我 說 過 啦 。 華格納堡 的 攻城戰 ， 南卡羅來納州 。 」 「 不只 是 那樣 。 幾 天 前 ， 你 警告 我 接受 挑戰 的 事 ， 描述 的 語氣 像是 講述 個人 經驗 。 」 我 仔細 端詳 湯傑 的 下巴 ， 緊繃 的 線條 隱藏 著 情緒 。 也許 這 就 是 他 喜歡 硬 麵包 的 原因 ， 讓 他 有 很 難 咬 的 東西 可以 磨牙 。 「 有 一 位 美利堅 邦聯Z 的 少尉 找 我 單挑 ， 」 他 終於 開口 說 ： 「 我 完全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我們 的 軍團 蹲 著 休息 ， 等待 攻城 的 命令 。 敵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