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親屬 團體 、 部落 的 規模 大小 問題 ， 而 從 「 島嶼律 」 的 觀點 來 解釋 ， 則 雅美族 的 維護 小家庭 莫非 是 社會 祥和 的 象徵 ？ 一千 乃至 二千 的 人口 是否 維持 一 個 民族 文化 的 最 低 界線 ？ 因此 島嶼 不 容許 居民 玩 戰爭 遊戲 ， 分成 敵我 陣營 而 互相 攻殺 ？ 雅美族 認為 死亡 是 兇惡 的 象徵 ， 是 最 忌諱 的 。 整 個 文化 朝 避 兇 招祥 的 方向 設計 ， 上面 所 提 的 種種 疑難 ， 從 這 個 觀點 是否 可以 化解 ？ 回顧 這 一 段 追索 、 探討 的 過程 中 ， 對於 人類學 、 對於 台灣 這 一 片 土地 ， 我 也 逐漸 有 了 一些 更 深入 的 認識 ： 第一 、 人類學 雖然 已 有 一百多 年 的 歷史 ， 也 有 一些 資料 的 累積 ， 但 其 理論 的 建構 ， 只 能 說 才 就緒 ， 無法 回答 一切 的 質疑 或 解惑 。 換 個 角度 來 看 ， 人類學 ， 事實 上 ， 是 一 門 才 剛 起步 的 「 新 科學 」 。 現階段 ， 田野 工作 仍 是 最 重要 的 ， 極 需 更多 的 參與 、 收集 與 記錄 ， 來 促進 理論 的 建構 。 同時 ， 學者 與 異 文化 接觸 的 過程 中 ， 可 觸發出 無數 個 「 為什麼 ？ 」 ， 進而 探索 這些 疑難 ， 追求 其 所以然 ， 深思 如何 來 建構 知識 體系 。 如此 ， 田野 與 研究 工作 ， 一如 「 身 與 影 」 ， 是 不可 分離 的 。 因此 對於 年青 一 輩 的 研究者 ， 我 想 提出 的 忠告 是 「 深入 田野 ， 體驗 異 文化 」 ， 這 實是 人類學 的 原點 ， 切 不可 遺忘 的 。 同時 ， 打開 疑難 的 鑰匙 ， 如 上面 諸 例 所 示 ， 先進 科學 常 提供 線索 ， 是故 ， 學者 具備 幾 門 學科 的 素養 ， 或者 ， 有 不同 學科 背景 的 學人 來 參加 調查 研究 ， 這 是 對 人類學 的 生長 ， 尤其 理論 建構 ， 是 不可或缺 的 。 途中 的 植生 和 昨天 所 看 的 一樣 。 布農蕃 在 山 上 燒墾 的 結果 ， 墾地 的 地面 密 生 著 蕨類 植物 ， 石竹 高山 杜鵑 和 野百合花 競 艷 ， 岩角 處 依然 聳立 著 松檜 之類 的 針葉樹 ， 小鳥 也 在 溪谷 內 鳴唱 。 我們 沿 著 溪谷 上 的 山腰路 向 東南 前行 ， 地質 變為 構成 台灣 最 古老 地層 的 片岩 ， 與 昨天 以前 所 走 的 粘板岩路 不同 ， 這 是 很 有趣 的 地質 變化 。 在 九千五百五十 尺 處 有 松林 ， 在 松下 休息 片刻 ， 一 陣 冷 風 吹過 肌膚 ， 從 右下方 傳來 溪聲 ， 使 我 感覺 已 逼近 溪流 ， 好像 伸手 可 及 。 途中 經過 片岩 崩裂 所 成 的 赤土 ， 下降 的 時候 在 痛苦 和 笑聲 中 滑倒 幾 次 。 突然間 ， 有 蕃人 小屋 和 耕地 零星 地 出現 於 東方 ， 我們 太 高興 了 ！ 蕃人 說 那 就 是 我們 要 前往 的 Taruna 社 耕地 。 由於 目標 顯著 ， 也 由於 下坡路 ， 我們 勇氣百 倍 地 快速 下降 。 降到 海拔 八千 尺 的 地方 ， 就 清晰 地 看到 這 個 蕃社 ， 蕃社 附近 已 開墾 很多 ， 午前 十點 左右 休息 片刻 。 前 幾 天 走 上坡路 時 ， 速度 緩慢 ， 今天 從 早晨 出發 以來 ， 已經 下降 了 二千 尺 以上 。 在 七千幾百 尺 處 再 休息 了 一下 ， 隔 溪 可以 看到 Taruna 社 的 蕃屋 和 耕地 ， 我 猜測 高度 大概 是 七千 尺 左右 。 繼續 下降 ， 植物 也 從 原來 的 針葉林 變為 闊葉 混合林 ， 變化 很 大 。 換句話說 ， 以 七千 尺 為 植物 限界 ， 其 上 是 針葉林帶 ， 其 下 是 闊葉林帶 。 本多靜六 博士 曾經 以 新 高山 為 研究 對象 ， 測定 樹林帶 的 高度 。 據 他 說 ， 介於 針葉林 和 常綠 闊葉林帶 之間 的 高度 ， 是 海拔 六千 尺 左右 ， 可以 說 是 「 中間 林帶 」 ， 中間 林帶 生長 著 溫帶林 或 暖帶林 。 從 後山 林帶 的 觀察 ， 可以 了解 和本多 教授 在 新 高山 調查 的 結論 ， 沒有 什麼 大 的 差異 。 我們 邊 走 邊 採集 植物 標本 。 在 〔 溪谷 這邊 〕 海拔 七千 尺 的 高度 ， 有 耕地 ， 也 有 一 間 蕃屋 ， 這 是 從 Taruna 社 分出 的 耕地 和 耕作 小屋 。 這裡 種 著 蕃薯 、 小米 等 ， 我們 肚子 太 餓 了 ， 捧 著 隨行 的 蕃人 用 手 挖出 的 蕃薯 狼吞虎嚥 似地 生吃 了 。 這 一 塊 耕地 的 下方 也 有 著 耕地 ， 也 是 從 對岸 的 Taruna __UNDEF__ 社 分離出來 的 。 據說 在 溪岸 這邊 的 新蕃社 ， 已經 變成 本社 了 。 V 從 這裡 看 前方 地勢 ， 但見 層層 山巒 在 腳 下 ， 而 溪流 迂迴 於 山 間 ， 向 璞石閣 東方 流 去 。 由於 片岩 崩解 ， 構成 斷崖 絕壁 地形 ， 也 因為 片岩 帶有 灰綠色 ， 折射 太陽 的 光線 ， 而 呈現 一 個 壯觀 的 大 展望 。 W 繼續 快步 陡 降到 海拔 六千 尺 處 ， 就 聽到 人 的 聲音 和 雞鳴 狗叫 ， 體察到 已 近 人煙 。 過去 兩 天 以來 行走 於 無 人 之 境 ， 現在 才 看到 人煙 ， 心 裡 就 湧起 一 種 莫名 的 好奇 和 愉悅 ， 這 種 感覺 好像 被 中國 的 詩人 吟詠 過 。 再 下降 幾 步 ， 也 聽到 舂 小米 的 杵音 。 X 在 途中 遇到 三 個 生蕃 走上來 ， 他們 頭 戴 皮帽 ， 其他 服飾 和 我 在 介紹 布農蕃 風俗 的 文章 裡 所 描述 的 一樣 。 他們 聽說 我們 從 前 山 過來 ， 大為 驚異 。 隨行 的 挑夫 用 布農語 告訴 他們 旅行 的 目的 和 大前天 才 從 東埔 走上來 的 旅行 詳情 。 他們 聽完 我們 挑夫 的 說明 ， 似乎 放心 了 ， 才 露出 笑容 ， 嘴 裡 叨 著 竹煙斗 ， 繼續 上路 到 山 上 那邊 去 了 。 這 是 我們 來到 後山 第一 次 與 生人 碰面 。 到 了 五千六百 尺 處 ， 遇到 一 戶 人家 ， 位於 Taruna 社 的 入口處 ， 在 屋簷 下 蕃女 正 用 木臼 搗 小米 ， 原來 剛才 聽到 的 杵音 ， 是 從 這裡 傳過去 的 。 蕃女 用 猜疑 的 眼光 望 著 我們 。 再 下降 一百 尺 ， 也 就 是 海拔 五千五百 尺 處 ， 又 遇到 一 戶 ， 原來 是 Taruna 社 頭目 的 家 。 〔 未 完 〕 Y 鳥居龍藏 講師 任 台灣 總督府 囑託 負責 生蕃 之 調查 原 載 《 東京 人類 學會 雜誌 》 第二十六 卷 第二九五 號 明治 四十三年 （一九一○） 十月 二十日 理科 大學 講師 鳥居龍藏君 ， 這 回 接受 台灣 總督府 任命 ， 以 囑託 的 身分 為 總督府 進行 生蕃 的 人類學 調查 。 現在 總督府 已經 在 著手 討伐 生蕃 ， 而 生蕃 的 研究 是否 會 錯失 大好時機 ， 或者 研究 對象 是否 會 由於 討伐 而 喪失 真實 面貌 ， 不無 疑慮 。 但是 ， 鳥居君 多 年 從事 這 一 方面 的 研究 ， 總督府 能夠 請 他 接下 調查 的 重任 ， 誠然 可賀 可喜 。 我們 認為 他 再度 遠 赴 台灣 蕃地 ， 必然 會 蒐集到 嶄新 且 有益 的 人類學 資料 。 A 台灣 通信 【 十六 】 鳥居龍藏 講師 台灣 通信 原 載 《 東京 人類 學會 雜誌 》 第二十六 卷 第二九九 號 明治 四十四年 （ 一九一一） 二月 二十日 去年 〔 明治 四十三年 〕 十二月 ， 理科 大學 講師 鳥居龍藏君 到 台灣 調查 生蕃 ， 這 是 台灣 總督府 所 委託 的 。 今年 一月 二十四日 ， 他 從 台北 寄 了 一 封 信 給 理科 大學 坪井正五郎 教授 ， 摘錄 如下 。 －－－ 編者 。 （ 一月 二十四日 寄 自 台北 ） 晚輩 從 宜蘭 開始 調查 溪頭蕃 和 南澳蕃 ， 然後 沿 Bon-bon 溪 〔 芃芃溪 〕 ， 越過 芃芃山 進入 Gaogan 蕃 的 蕃地 ， 穿越 大嵙崁 的 地界 ， 昨夜 安然 回到 台北 。 此 行 完成 了 各 項 調查 ， 而且 在 山 上 各 處 發現 石器 時代 遺跡 ， 出土 的 陶器 有 幾何學 紋樣 。 本 月 想 停留 在 台北 ， 下 個 月 的 月 初 將 到 南部 ， 預計 要 花 一 個 月 的 時間 。 從 南部 返 北 以後 ， 照 上 封 信 所 提到 的 計劃 到 紅頭嶼 〔 蘭嶼 〕 調查 。 以上 先 報告 此 行 的 行程 概要 。 蕃人 風俗 的 調查 時機 ， 主要 的 集中 於 近 四 、 五 年 這 段 時期 ， 過 了 這 段 時期 便 因 日本化 而 無從 發揮 了 。 A __UNDEF__ 一月 三十日 鳥居君 寄出 的 信 ， 也 摘錄 如下 。 －－－ 編者 〔 一月 三十日 寄 自 台北 〕 晚輩 月底 就 回來 台北 。 決定 取消 南部 之 行 ， 改為 下 個 月 五日 從 台北 出發 ， 到 新竹 、 苗栗 一帶 調查 泰雅族 。 預定 三月 初 才 去 紅頭嶼 〔 蘭嶼 〕 及 火燒島 〔 綠島 〕 。 在 台北 也 已 著手 圓山 貝塚 和 其他 遺址 的 調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