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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也 這樣 客氣 , 可見 , 禮節 是 互相 影響 的 。 我 願意 跟隨 你們 走 , 你們 上 哪兒 , 我 就 上 哪兒 ; 如 能 為 你們 效勞 , 我 就 更 高興 了 。 」 那 騎士 也 對 他 說 了 些 很 有 禮貌 的 話 。 眾人 便 簇擁 著 堂吉訶德 , 在 一 片 喇叭 銅鼓聲 中 , 朝 城 裡 奔去 。 魔鬼 專 幹 壞事 , 孩子 比 魔鬼 更 壞 。 就 在 他們 入 城 的 時候 , 有 兩 個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淘氣鬼 擠進 人群 , 一 人 掀起 灰 驢 的 尾巴 , 一 人 掀起 羅西納特 的 尾巴 , 各自 將 一 束 荊棘 插進 牲口 的 屁股 。 這 兩 頭 可憐 的 畜生 感到 一 陣 劇痛 , 就 夾緊 了 尾巴 。 誰 知 尾巴 一 夾緊 , 就 更加 疼痛 , 便 一個勁兒 地 蹦跳 , 將 自己 的 主人 都 掀翻 在 地 。 堂吉訶德 一 臉 怒氣 , 趕緊 過去 給 他 的 那 匹 瘦 馬 拔去 尾巴 下 的 「 裝飾品 」 ; 桑丘 也 替 灰 驢 拔去 。 陪 堂吉訶德 的 那 幾 位 騎兵 想 去 追打 那 幾 個 調皮鬼 , 可是 , 他們 早已 混進 周圍 成千上萬 的 孩子 裡 去 了 , 想 懲罰 他們 談何容易 。 堂吉訶德 和 桑丘重 又 騎上 牲口 , 還是 那麼 威嚴 地 在 音樂 的 伴奏 下 , 來到 帶隊 的 那 位 紳士 的 家 裡 。 那 是 一 座 高大 豪華 的 府第 , 是 個 有錢人家 。 按照 熙德 ‧ 阿梅德 的 意圖 , 我們 暫時 就 將 主僕倆 撇 在 那裡 吧 。 泝 桑丘 從未 見 過 大海 , 不 知道 那 是 划船 的 槳 。 沴 阿拉伯人 作戰 時 的 吶喊聲 。 敘述 一 個 魔法師 鑄造 的 銅 人頭 像 的 __UNDEF__ 故事 和 其他 一些 不能不 講 的 瑣事 __UNDEF__ 接待 堂吉訶德 的 這 家 主人 叫 堂安東尼奧 ‧ 德‧莫雷諾 , 是 個 很 幽默 很 富有 的 紳士 , 非常 愛 開玩笑 , 不過 , 從不 胡來 , 很 有 分寸 。 他 既已 將 堂吉訶德 請到 了 自己 家 裡 , 就 想 用 計謀 叫 堂吉訶德 發 起 瘋 來 , 讓 大家 樂 一 樂 , 但 方式 要 很 巧妙 , 不 惹 堂吉訶德 生氣 。 常言道 : 「 令 人 氣惱 , 不 算 玩笑 」 ; 開玩笑 得罪 了 他人 , 就 不 值得 一 笑 了 。 主人 首先 請 堂吉訶德 脫下 盔甲 , 就 像 我們 以前 說 過 的 那樣 , 只 穿 一 件 緊身 羚羊 皮衣 。 然後 , 請 他 上 陽臺 上 去 露 一 露臉 。 這 陽臺 下面 是 巴塞隆納城 的 一 條 主街道 , 過往 行人 和 孩子 們 都 像 看 猴子 一樣 瞧 著 他 。 服飾 鮮麗 的 騎兵 又 在 堂吉訶德 面前 馳騁 。 他們 穿著 這 身 節日 盛裝 彷彿 專門 讓 堂吉訶德 觀賞 似的 。 桑丘 興高采烈 , 他 也 不 知 為什麼 , 總 覺得 自己 又 遇上 了 卡馬喬 婚禮 這樣 的 好事 , 或者 是 進入 了 堂哥 ‧ 德 ‧米蘭達 或 公爵府 那樣 的 大戶人家 。 堂安東尼奧 那 天 請 幾 個 朋友 一起 用餐 。 他們 將 堂吉訶德 當 遊俠 騎士 看待 , 給以 很 高 的 禮遇 。 對 這 點 堂吉訶德 深感 滿意 。 席 間 , 桑丘 妙語連珠 , 吃飯 的 人 和 家 裡 的 僕人 都 聽 得 出 了 神 。 堂安東尼奧 一邊 用餐 , 一邊 對 桑丘 說 : __UNDEF__ 「 好 桑丘 啊 , 我們 這兒 聽說 你 最 愛 吃 白 切 雞泝 和 肉丸子 了 。 吃 不 完 就 往 懷裡 一 塞 , 準備 來日 吃 。 」 「 不 對 , 先生 , 沒有 那麼 回 事 , 」 桑丘 說 , 「 我 既 不 饞 , 也 不 邋遢 。 我 主人堂 吉訶德 就 在 這兒 , 他 會 不 知道 嗎 ? 我倆 有時 一 把 橡樹子 或 核桃 要 吃 上 七八 天 呢 。 『 有時 人家 給 我 一 頭 小 母 牛 , 我 就 趕緊 拴上 繩 就 走 』 沴 , 這 是 真的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人家 給 我 什麼 我 就 吃 什麼 , 從不 錯過 機會 。 有 人 說 我 貪吃 , 骯髒 , 這 不 是 事實 。 關於 這 個 問題 我 還 有 話 要 說 呢 , 只是 當 著 這麼多 貴客 面 前 , 不好意思 說 。 」 「 桑丘 省吃儉用 , 又 愛 乾淨 , 這 點 都 可以 刻寫 在 青銅鼎 上 , 萬世 流芳 了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他 餓 極了 , 吃 起 飯 來 有點 狼吞虎嚥 , 另外 , 吃 得 快 時 , 兩 邊 牙齒 一起 嚼 , 這 也 是 事實 。 不過 , 他 一點 也 不 髒 。 他 做 總督 時 , 吃 相 秀氣 極了 , 吃 葡萄 呀 , 甚至 吃 石榴 呀 , 都 用 叉子 一 粒 一 粒 送進 嘴 裡 。 」 「 怎麼 ! 桑丘 還 當 過 總督 ? 」 堂安東尼奧 說 。 「 當 過 。 」 桑丘 說 , 「 在 一 個 叫 巴拉塔里奧 的 海島 上 。 我 才 做 了 十 天 總督 。 那 十 天 真 把 我 忙壞 了 。 當 了 這 十 天 總督 , 往後 世界 上 什麼 總督 都 不 想 當 了 。 我 從 海島 逃出來 , 又 掉進 一 個 深坑 裡 , 我 都 以為 自己 性命 難保 了 。 能 活 著 出 洞 真 還 是 個 奇蹟 呢 。 」 堂吉訶德 將 桑丘 當 總督 的 事 細細 述說 了 一 遍 , 眾人 聽 了 都 很 感興趣 。 飯 畢 , 堂安東尼奧 拉 著 堂吉訶德 的 手 來到 一 間 較 僻遠 的 房間 。 屋 內 沒有 陳設 , 只 有 一 張 桌子 , 像是 用 帶 花紋 的 大理石 做成 的 獨腳桌 。 桌 上 擺 著 一 尊 半 身 人像 , 像是 銅鑄 的 , 彷彿 是 羅馬 帝王 的 胸像 。 堂安東尼奧 帶 著 堂吉訶德 在 屋 裡 走 了 一 圈 , 又 圍 著 桌子 轉 了 幾 個 圈子 , 然後 說 : __UNDEF__ 「 堂吉訶德 先生 , 我 已經 看 了 , 這 房間 內外 確實 沒有 外人 , 門 也 是 鎖 著 的 。 我 現在 要 對 您 講 一 樁 怪事 , 說 得 更 明確 一點 , 是 一 樁 奇聞 。 不過 , 有 個 條件 , 您 得 絕對 保守 祕密 。 」 「 我 發誓 要 守口如瓶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還 準備 給 自己 嘴巴 貼 一 張 封條 呢 。 」 他 已經 知道 堂安東尼奧 的 名字 , 繼續 說道 : 「 堂安東尼奧 先生 , 告訴 您 吧 , 您 的 話 我 只 從 耳朵 裡 聽進去 , 絕對 不 從 嘴 裡 說出來 。 因此 , 您 只管 放心 大膽 地 把 想 說 的 話 說出來 。 」 「 您 既然 做出 了 這樣 的 保證 , 」 堂安東尼奧 說 , 「 我 就 要 讓 您 看 一 看 , 聽 一 聽 一 件 令 您 大吃一驚 的 事情 。 這些 日子 我 一直 找 不 到 信得過 的 人 講 這 件 事 , 心 裡 憋 得 慌 , 現在 感到 舒暢 一點 了 。 」 堂吉訶德 不 明白 堂安東尼奧 為什麼 要 這樣 千 叮囑 萬 叮囑 , 深感 詫異 。 堂安東尼奧 拉 著 他 的 手 , 讓 他 摸 那 個 銅 人頭 像 , 隨後 又 讓 他 將 那 張 石桌 從 上 到 下 摸 了 個 遍 。 接著 , 他 說 : __UNDEF__ 「 堂吉訶德 先生 , 這 個 人頭 像 是 一 個 世界 上 最 了不起 的 魔法師 製造 的 。 他 是 波蘭人 , 是 大名鼎鼎 、 幹 過 許多 奇事 的 埃斯科蒂約沊 的 學生 。 這 波蘭人 在 我 家 待 過 , 我 給 了 他 一千 埃斯庫多 , 請 他 為 我 澆鑄 了 這 尊 人頭像 。 這 人頭像 具有 靈性 , 誰 湊近 它 的 耳 邊 問 什麼 問題 , 它 都 能 回答 。 魔法師 在 鑄造 這 頭 像 前 , 畫符 念經 , 觀察 了 星辰 , 選擇 了 吉日 良辰 動手 , 才 鑄成 這 個 盡善盡美 的 極品 。 明天 我們 可以 試驗 一下 。 每 星期五 它 不 開口 , 今天 正好 是 星期五 , 所以 , 只好 等到 明天 。 該 提 什麼 問題 您 可以 先 準備 一下 。 我 已 問 過 幾 次 , 它 每 次 回答 都 很 準確 。 」 堂吉訶德 覺得 這 頭 像 的 本領 也 太 離奇 了 , 對 堂安東尼奧 說 的 將信將疑 。 不過 , 反正 不久 就 要 進行 試驗 , 也 就 沒有 說 別的 , 只 說 堂安東尼奧 向 自己 洩露 了 這麼 大 一 個 隱祕 , 他 對 此 深表 感謝 。 他們 走出 房間 , 堂安東尼奧 鎖上 房門 , 兩 人 回到 客廳 。 這時 , 桑丘 正在 對 賓客 們 講述 他 主人 遭遇到 的 種種 奇事 。 當天 下午 , 他們 帶 堂吉訶德 到 外面 走走 。 他 沒有 穿 甲胄 , 只 著 便裝 , 穿 一 件 棕黃色 呢子 長袍 。 大暑天 穿 這麼 一 件 長袍 , 就 是 一 塊 冰 也 會 熱 得 出汗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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