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從 明月館 的 女人 那裡 聽說 了 , 美國 公使館 在 找 一 個 叫 金鎔朱 的 人 , 那 個 人 是 不 是 住 過 光榮 酒店 ? 」 「 你 知道 那 個 人 ? 」 「 我 有 懷疑 過 一 個 人 。 」 宥鎮 快速 掏出 那 張 照片 。 「 你 懷疑 的 那 個 人 在 裡面 嗎 ? 」 熙星 明確 指出 照片 中 鎔朱 的 面孔 , 曾 看見 他 在 愛信 家 附近 晃蕩 , 因為 形跡 可疑 而 追上去 過 , 那時 賭場 江氏 夫人 突然 跑來 說話 , 才 追丟 了 人 。 「 可是 我 靠近 他 的 時候 , 有 一 股 奇怪 的 味道 。 」 「 那 是 鴉片 的 味道 , 你 在 哪兒 跟 丟 的 ? 」 「 鐘樓 附近 。 鴉片 的 味道 我 也 知道 , 不 是 鴉片 , 是 更 熟悉 的 … … 好像 燒香 的 味道 , 或許 , 他 是 男巫 ? 」 熙星 這 一 問 , 宥鎮 想起 東魅 丟出來 的 線索 , 好像 可以 查出 鎔朱 的 投宿地 — 偏僻 之 處 , 女人 獨自 居住 , 外人 出沒 也 不足為奇 的 地方 … … 要 蓋住 身 上 的 鴉片味 , 會 點 很多 香 的 地方 , 只 有 女巫 的 家 。 宥鎮 走 了 之後 , 愛信 變 得 動彈不得 。 士弘 聽 了 美國人 的 話 , 加強 住家 附近 的 警戒 , 管制 家人 的 進出 , 到 了 晚上 , 壯丁 們 舉 著 火把 , 守護 家園 。 「 給 我 捎信 的 緣由 是 … … 」 __UNDEF__ 勝具 來到 士弘 家 , 在 廚房 和 愛信 相見 。 「 師父 現在 必須 幫助 我 離開 這 個 家 。 」 「 你 是否 打算 去 找 他 ? 」 「 師父 這 一生 去 過 最 遠 的 地方 是 哪裡 呢 ? 」 勝具 的 眼 裡 流露出 訝異 。 「 我 去 過 了 海邊 , 要 往 東邊 奔馳 很 久 很 久 , 那時 我 就 想 , 下 一 次 想要 去 更 遠 的 地方 。 」 不能 在 家 中 虛度 , 愛 信 的 意志 堅決 , 勝具 靜靜 看 著 , 驚覺 已經 不能 再 阻擋 她 的 意志 和 步伐 , 也 阻擋不了 。 其實 , 從 一 開始 就 知道 愛 信 的 步履 不 輕鬆 , 知道 這 條 路 有 多麼 地 險惡 , 只是 想要 將 險惡 往後 推遲 一點 而已 。 「 下 一 次 就 是 現在 , 對 我 來說 比 海邊 更 遠 之 處 就 是 那裡 了 , 師父 要 擔心 或 斥責 , 之後 都 欣然 接受 , 但 現在 , 我 必須 去 他 那裡 。 」 看 著 愛信 說 著 比 海邊 更 遠 的 地方 , 請求 要 走向 那 個 人 。 勝具 回答 : 「 好 。 」 起碼 自己 不要 成為 她 險惡 途中 的 一 顆 絆腳石 。 「 要 快 一點 , 馬上 就 是 宵禁 時間 了 。 」 在 勝具 的 幫助 下 , 愛信 很 快 喬裝 躍上 屋簷 , 宵禁 的 鐘聲 穿透到 宥鎮 的 房 裡 , 愛信 就 在 這 黑暗 的 房間 中 等待 著 宥鎮 。 鑰匙 的 聲音 伴隨 門把 的 轉動 , 房門 推開 了 , 藏 在 門 後 的 愛信 卻 被 宥鎮 鎖住 了 脖子 , 宥鎮 看清楚 是 誰 的 臉 後 , 慌張 地 把 手 放開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以為 又 是 誰 潛入 , 怎麼 會 在 這裡 ? …… 」 __UNDEF__ 被 鎖 喉 的 愛信 咳嗽 後 笑 了 , 在 見到 宥鎮 的 瞬間 , 這 段 期間 累積 的 擔憂 和 不安 似乎 全然 消失 了 。 「 雖然 遲 了 , 但是 我 想 來 回答 閣下 好奇 的 兩 個 問題 。 」 「 我 似乎 知道 其中 一 題 , 約瑟夫 的 信件 是 從 哪裡 帶來 的 ? 」 「 對的 , 是 從 李莞翼 的 家 中 帶出來 的 , 但 請 不要 問 我 , 為什麼 要 去 搜 他 的 家 。 」 「 另 一 個 答案 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也 是 … 」 愛信 的 話語 低沉 而 溫柔 , 帶 著 婉約 的 笑容 。 「 你 留在 魚腥草 盒 裡 的 信件 , 上面 寫 著 『 我 想 你 』 , 我 也 一樣 想 你 。 」 愛信 回答 了 信件 裡 的 「 I miss you 」 , 「 我 想 你 」 是 她 的 告白 , 這 告白 讓 宥鎮 的 淚水 在 眼 裡 打轉 。 從 目睹 約瑟夫 死亡 那 一 刻 到 現在 , 他 連 悲傷 的 餘暇 都 沒有 , 不停 奔波 , 這 句 話 像是 對 所有 的 一切 做 了 補償 。 看 著 宥鎮 溼潤 的 眼睛 , 愛信 沉重 地 說出 心 裡 的 話 : 「 那 天 , 我 看見 閣下 了 , 雖然 看見 了 , 卻 不能 停留 , 很 抱歉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明智之舉 。 」 「 我 是 來 安慰 你 的 。 」 「 我 已經 得到 安慰 了 , 還 能 祈求 什麼 。 」 「 我 還 能 這樣 做 。 」 愛信 舉起 溫柔 的 手 , 輕 揉 著 宥鎮 的 頭髮 , 撫摸 著 臉 上 的 傷痕 , 好 溫暖 的 手 。 這 位 深夜 的 意外 訪客 用 比 黑夜 更 黑亮 的 眼睛 , 將 宥鎮 懷抱 起來 : 「 高貴 又 偉大 的 人 , 我 的 兒子 , 不管 我 在 何處 , 都 會 為 你 祈禱 。 沒有 祈禱 的 夜裡 , 也 有 神 一直 與 你 同 在 。 」 這 是 約瑟夫 的 信件 內容 , 透過 了 愛信 , 讓 宥鎮 的 心 中 再度 出現 了 祈禱 , 只有 這 個 夜晚 , 透過 愛信 的 指尖 , 宥鎮 可以 感覺到 神 與 自己 同 在 。 他 落下 了 淚 抓住 愛信 的 手 。 「 砰 ! 」 還 沒有 感受到 全然 的 溫暖 之前 , 房 裡 飛進來 一 發 子彈 。 和 槍聲 幾乎 同時 , 宥鎮 本能 抱 著 愛信 趴 在 地板 上 , 又 一 發 槍聲 , 子彈 飛越 兩 人 頭頂 , 射破 了 水瓶 , 破碎 的 水瓶聲 造成 騷動 。 宥鎮 屏住 呼吸 , 從 懷裡 掏出 了 槍 。 「 射擊 的 人 在 對面 的 建築 , 我 必須 到 屋頂 上去 , 閣下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要 擔心 我 , 我 知道 怎麼 出去 , 我 的 身分 被 發現 的話 , 會 有 很 大 的 麻煩 。 」 「 酒店 出現 槍聲 會 很 混亂 , 趁機 逃走 吧 ! 」 宥鎮 站起來 , 身子 靠在 門 上 , 拉起 了 愛信 。 愛信 還 來不及 點頭 示意 會 照著 做 , 已經 傳來 敲門 的 聲音 。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我 聽到 了 槍聲 。 」 是 陽花 , 門 外 是 陽花 , 窗 外 是 狙擊手 , 前後 出路 都 受阻 , 宥鎮 皺起 眉頭 正 想 出去 , 愛信 搶先 一 步 打開 了 門 。 「 正 想 問 什麼 事 … … 原來 是 好朋友 又 來 拜訪 , 這 次 我 沒有 看見 你 怎麼 進來 的 。 」 「 請 你 送 我 到 後門 , 我 必須 離開 這裡 。 」 「 既然 是 如此 帥氣 的 紳士 的 請求 , 不要 蒙面 , 用 這 個 遮住 臉 吧 , 這 是 流 鼻血 時 遮住 用 的 , 該 說 是 我 打 的 嗎 ? 走 吧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門 後 的 宥鎮 清楚 地 聽見 陽花 和 愛信 的 對話 , 無論 再 怎麼 變裝 , 愛信 沒有 蒙面 , 陽花 不可能 認 不 出來 , 宥鎮 注視 著 愛信 壓低 帽子 遮住 臉 , 確保 她 和 陽花 一起 安全 離開 。 走出 房門 的 愛信 , 混雜 在 因為 槍聲 混亂 的 投宿客 之間 , 陽花 在 大廳 的 中央 , 熟練 地 安撫 房客 們 。 「 大家 都 受到 驚嚇 了 吧 ? 很 快 就 會 處理好 , 大家 先 坐 在 大廳 , 喝 杯 溫暖 的 咖啡 吧 。 」 在 陽花 轉移 投宿 客人 的 注意力 時 , 愛信 往 後門 走去 , 陽花 的 視線 緊跟 著 愛信 的 行蹤 , 有 枝 槍口 卻 頂 著 她 的 額頭 , 是 鈴木 , 他 因為 完全 無法 掌控 東魅 而 暴怒 。 「 你 是 為了 藏匿 小螢 故意 引起 騷亂 的 吧 ! 說 ! 你 把 她 藏 在 哪裡 ? 我 和 她 有事 要 談 , 需要 單獨 會面 , 你 帶 個 路 吧 ! 」 「 來 吧 , 請 往 這裡 走 。 」 陽花 冷靜 應付 , 往 自己 的 房間 走去 , 鈴木 緊跟 在 後 , 槍口 始終 對準 她 的 頭 。 進到 房間 時 , 鈴木 急忙 環顧 四周 找 人 , 陽花 見機不可失 , 抄 起 西洋劍 , 一 道 弧線 劃 向 鈴木 , 刀刃 劃傷 鈴木 的 手臂 , 打落 了 槍枝 , 陽花 立刻 踢飛 落在 鈴木 兩 腳 間 的 槍 , 愛信 跟 在 鈴木 後頭 , 撿起 槍 瞬間 裝填 子彈 , 頂住 鈴木 的 後腦勺 。 後腦勺 感受到 一 股 槍口 的 冰冷 , 鈴木 慌張 地 喊叫 : 「 呀 ! 你 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