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紐約 國際 資本 研究 公司 的 會計師 與 顧問 ， 他 形容 德國 的 會計 制度 像是 在 企業 、 政府 及 工會 之間 ， 撒 一點 善意 的 小 謊言 。 「 企業 對 政府 說 ， 『 你 可以 課徵 高額 的 稅率 ， 但 我們 必須 提列 很多 的 費用 。 』 就 如同 政府 對 你 說 ， 你 會 被 課 以 較 高 的 稅率 ， 但 你 可以 扣除 任何 你 維持 生活 所 需 的 花費 ， 包括 你 的 車子 、 食物 、 電話 、 房子 、 衣服 。 而 大多數 人 也 會 選擇 這 種 會計 制度 。 」 為了 說明 德國 會計 準則 如何 運作 ， 貝普勒 舉 德意志 銀行 為 例 ， 新聞 報導 說 它 試圖 將 其 法蘭克福 的 兩 座 摩天大樓 總部 的 帳面 價值 ， 在 落成 開張 的 當天 減少 至 一 馬克 。 理由 是 ： 這些 是 為 特定 目的 興建 的 建築 ， 對 任何 外人 毫無 用處 。 儘管 這 項 傳聞 犯 了 以訛傳訛 的 毛病 ， 德國 制度 的 設計 顯然 是 要 讓 「 可 課稅 所得 」 與 「 可 分配 股利 」 減少 到 最 小 的 程度 。 代理 ＫＰＭＧ 德意志 業務 的 會計 公司 ， 曾經 於 一九八八年 分別 採用 美國 與 德國 的 會計 準則 ， 針對 在 美國 的 一五八 家 德國 分公司 的 業績 做 了 一 項 比較性 研究 。 用 美國 的 方法 計算 時 ， 盈餘 總和 是 美金 八億三千四百萬 ； 但 用 德國 方法 計算 時 ， 這 數字 減少 到 一半 以下 ， 只 有 美金 三億五千四百萬 。 說 實在 的 ， 德國 的 公司稅 很 高 ， 超過 百分之五十 ， 而 美國 為 百分之三十四 ， 英國 是 百分之二十七 ， 然而 在 德國 ， 有效 的 稅務 改革 不單 是 降低 稅率 就 可以 達成 。 還 意味 著 要 有 更 透明化 的 根本 改變 。 貝普勒 說 ： 「 現行 的 會計 制度 在 戰後 時期 運作 良好 ， 當時 企業 告訴 大眾 『 我們 賺 的 就 是 這些 。 』 不過 ， 你 要 如何 延續 這 個 現狀 呢 ？ 」 企業 累積 隱藏性 資產 現狀 是 ： 德國 企業 常常 比 表面 看來 要 強大 得多 ， 而且 德國人 喜歡 這樣 。 他們 認為 ， 隱藏性 資產 是 過去 四十 年 來 讓 德國 維持 穩定 繁榮 的 基石 。 隱藏性 資產 越 多 ， 企業 受 市場 波動 的 影響 也 越 小 。 為何 要 用 更 躁進 的 會計 準則 ， 或是 將 隱藏 盈餘 透明化 ， 來 砸壞 現在 運作 良好 的 模式 呢 ？ 企業 利潤 不 是 繳稅 給 政府 ， 就 是 分 股利 給 投資人 。 由於 德國 企業 不 擔心 被 惡意 購併 ， 因此 要 它們 提高 利潤 以 抬高 股價 的 誘因 就 很 有限 。 如果 德國 政府 降低 稅率 ， 預料 企業 會 因此 比較 願意 釋出 隱藏 的 資產 ， 但 儘管 如此 ， 仍然 少有 企業 會 這麼 做 。 其 道理 猶如 下面 的 譬喻 ： 在 沙漠 裡 ， 沒 幾 個 德國人 會 賣掉 他們 的 雨傘 ， 只 因為 ， 沙漠 可能 會 下雨 。 隱藏性 資產 遍布 於 德國 的 企業 中 ， 使得 投資人 很 難 評估 它們 的 表現 。 貝普勒 對 此 狀況 甚 是 了解 ， 在 一九九年 對 投資人 的 一 次 演講 中 ， 他 將 下述 親身 體驗 的 經歷 與 大家 分享 ： 我 自 一九六八年 起 擔任 分析師 ， 從 一九七年 開始 拜訪 國際性 企業 。 頭 兩 家 是 荷蘭 的 飛利浦 （ Philips __UNDEF__ ） 與 西德 的 西門子 （ Siemens ） ， 它們 都 銷售 燈泡 ， 但 我 發現 ， 它們 的 共同點 僅 止於 此 。 我 與 這 兩 家 企業 接觸 的 經驗 ， 讓 我 對 企業 的 外表 ， 以及 更 重要 的 — — 對 不同 會計 實務 的 了解 ， 得到 了 一 次 深刻 教訓 。 在 荷蘭 的 飛利浦 總部 ， 我 被 很 禮貌 地 接待 到 一 間 燈光 明亮 的 房間 裡 ， 他們 提供 的 詳細 資料 多 到 讓 我 記 不 住 。 飛利浦 很 周到 地 印製 了 其 英文 報告 ， 甚至 還 列 了 一 份 附錄 ， 顯示 荷蘭 會計 標準 與 美國 會計 準則 之間 的 差異 ， 氣氛 讓 人 覺得 很 舒服 ， 績效 讓 人 炫目 。 飛利浦 是 歐洲 的 奇異 電器 （ General Electric __UNDEF__ ） ； 它 當時 的 股價 約為 四十五 基爾德 （ Guilder ） 。 然而 到 二十多 年 後 的 一九九年 一月 底 ， 計入 所有 的 股權 因素 後 ， 飛利浦 的 股價 只 值 四十三 基爾德 。 這 是 那 門子 的 舒服 ！ 我 與 西門子 開始 來往 也 是 在 一九七年 ， 經驗 卻 完全 不同 。 在 慕尼黑 ， 我 由 休那 博士 （ Dr .
 
Gunter Schone ） 接待到 一 間 昏暗 的 房間 ， 他 說 因為 有 充分 的 自然 光線 ， 希望 我 不 介意 他 讓 燈 關 著 （ 當時 是 一 個 晦暗 的 一月 天 下午 三點 ） 。 休那 博士 有意 讓 我 不 了解 西門子 ， 在 往後 的 許多 年 裡 ， 他 也 一直 是 這樣 對待 其他 的 人 。 他 的 態度 禮貌 得 過分 ， 但 實際 上 沒有 透露 任何 訊息 。 當時 ， 西門子 的 股價 約為 一六五 馬克 。 一九九年 一月 三十一日 ， 在 計入 所有 股權 因素 後 ， 股價 達 七 馬克 。 …… 除了 西門子 錯綜複雜 的 各 項 事業 以外 ， 它 提供 的 公開 訊息 很 有限 ， 也 沒有 任何 指引 ， 業績 則 以 德國 會計 標準 來 顯示 ， 無從 窺 其 堂奧 。 … … 西門子 只 告訴 你 他們 想要 讓 你 知道 的 ， 其實 什麼 也 沒有 ， 他們 甚至 連 這樣 做 都 很 不 樂意 。 雖然 如此 ， 這些 吝嗇 的 公開 資料 仍然 透露 弦外之意 ， 財產 淨值 被 嚴重 低估 。 自 貝普勒 二十 年 前 的 拜訪 以來 ， 這 種 狀況 並 沒有 多 大 的 改變 。 只是 有 更多 的 德國 企業 ， 包括 西門子 ， 開始 印行 英文 年報 。 不過 ， 德國 並 沒有 像 美國 那樣 ， 建 了 高速 公路 犧牲 了 大眾 捷運 系統 ， 德國 政府 仍然 大舉 投資 興建 自己 的 高速 鐵路 ， 不 落於 法國 與 日本 之後 。 當然 ， 即便 是 在 統一 東德 之前 ， 德國 也 不 是 全無 問題 。 一九八年代 它 的 平均 失業率 大多 超過 百分之六 ， 只 比 美國 的 平均 百分之七 左右 好 一點 罷了 ， 不過 德國 失業 者 的 待遇 則 比 美國 好 得多 。 其中 一 點 尤其 值得 一 提 ， 德國 政府 提供 現金 鼓勵 「 外來 勞工 」 （ guest workers ） 回國 ， 他們 主要 來自 土耳其 、 南斯拉夫 、 羅馬尼亞 、 捷克 、 波蘭 ， 以及 其他 東歐 國家 。 德國 這麼 做 的 道理 在於 ， 花 這些 錢 比起 長期 支付 失業 津貼 要 便宜 。 那些 留下來 的 外來 勞工 ， 也 很 難 融入 德國 社會 ， 例如 新 納粹 光頭黨 最近 的 暴力 行動 即為 明證 。 兩 德 統一 重歸 統一 為 德國人 製造 了 更多 的 難題 。 一九九二年 ， 東德 的 失業率 高達 百分之十七 ， 整 個 工業 結構 必須 重整 ， 污染 的 情況 極其 嚴重 ， 凡此種種 皆 已 公諸於世 。 另外 ， 還 有 一些 社會學 上 的 問題 也 相繼 產生 。 東德 女性 習慣於 由 政府 提供 工作 並 負責 托兒 ， 東德 的 墮胎 法令 比 西德 法令 要 開放 得多 ， 諸如 此 類 多 得 不勝枚舉 ， 而且 這 兩 個 地區 的 差異 也 不如 某些 人 所 想像 的 那麼 容易 解決 。 令 人 好奇 的 是 ， 直到 統一 成為 事實 以前 ， 沒有 一 個 西德人 真的 相信 兩 德 統一 會 實現 ， 大多數 西德人 根本 不 想 跟 東德 合併 。 西德人 已 很 習慣於 變窄 的 國土 ， 它 比 戰前 的 一半 大不了 多少 ， 而 在 漢堡 旁邊 差不多 三十 英哩 的 地方 ， 有 一 條 脆弱 的 生命線 連接 陷於 重圍 的 柏林 。 西德 享有 空前 的 繁華 ， 誰 需要 窮困 的 東德 ？ 然而 ， 儘管 缺乏 興趣 ， 「 德國 問題 」 仍 一直 縈繞 在 許多 德國人 心 中 。 德國人 怎能 忽視 美國 、 法國 或 英國 的 戰機 不時 在 他們 屋頂 上方 數千 英呎 處 呼嘯 而 過 ？ 他們 怎能 忘記 從 兩 邊 瞄準 德國 的 蘇聯 SS-20 、 北約 戰術性 核子 武器 ， 還 有 從 作風 獨立 的 法國 發射 過來 的 飛彈 ？ 重歸 統一 終究 讓 德國人 享有 一 個 疆界 穩固 的 完整 國家 。 打從 十九世紀 末 俾斯麥 （ Otto von Bismarck __UNDEF__ ） 首相 將 德國 各 個 獨立 、 分裂 的 城邦 與 公國 合併 之後 ， 德國 的 命運 變化 很 大 ， 從 一 片 光明 到 悲慘 沉淪 都 有 。 威廉 （ Kaiser Wilhelm __UNDEF__ ， 譯 按 ： 第一 次 大戰 時 在位 的 威廉 二 世 ） 國王 與 希特勒 （ Adolf __UNDEF__ Hitler ） 兩 度 率 德國 掀起 毀滅性 的 世界 大戰 ， 甚至 它 過去 四十 年 的 經濟 繁榮 也 被 第三次 大戰 的 陰影 給 沖淡 ， 因為 真 要 發生 戰爭 的話 ， 德國 仍然 是 上榜 有望 的 的 主戰場 。 結果 反而 是 蘇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