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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, 看 向 我 身後 。 「 那 你 就 去 找 個 心理 醫生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很 明顯 , 你 需要 幫助 。 」 瑪莉亞 聽到 這裡 , 挑起 眉頭 。 「 你 媽 自己 是 不 是 該 找 個 心理 醫生 ? 」 她 問 , 但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「 她 覺得 , 病 的 都 是 其他 人 , 不 是 她 。 」 我 說 。 瑪莉亞 吐出 煙霧 。 「 是 , 這 種 人 大家 都 見 過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不 想 讓 她 發現 我 沒 明白 她 的 意思 , 所以 贊同 地 點點頭 。 「 就 好像 一直 跟 你 講 , 以前 的 朋友 如何 讓 人 失望 的 那 種 人 。 」 瑪莉亞 說 。 「 你 就 得 聽 著 , 以前 的 朋友 怎樣 各 種 表現 不佳 , 然後 你 坐 在 一 邊 , 努力 想要 看起來 善解人意 , 心 裡 卻 知道 沒有 人 會 一直 遇見 笨蛋 。 如果 真的 是 , 那 也 該 想 一 想 是 不 是 自己 身 上 出 了 問題 , 而 不 是 其他 人 。 」 「 我 媽 的 解決 方法 更 極端 , 」 我 小心 地 說 , 「 她 不 上班 的話 , 就 根本 不會 遇見 任何 人 。 從 我 有 記憶 起 , 她 就 把 自己 跟 世界 隔離 , 所以 她 都 沒 到 那 個 全 世界 讓 她 失望 的 地步 。 」 「 呵 , 你 爸 媽 的 反應 聽起來 都 很 不 正常 。 」 瑪莉亞 說 。 「 我們 可以 抓起 一 個 去 打 另 一 個 。 我 從來 沒 聽 過 類似 的 事情 。 」 我 差點 笑 了 出來 。 「 真的 嗎 ? 」 我 又 問 了 一 遍 , 為 了 確定 她 真的 這麼 想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是 的 , 而且 為了 自己 又 有 什麼 錯 ? 你 他媽 又 不 是 德蕾莎 修女 或者 南丁格爾 。 然後 你們 就 坐下來 做 填 字 遊戲 了 , 還是 怎樣 ? 」 「 沒有 , 我 上床 睡覺 了 , 然後 第二 天 就 好像 一切 都 沒 發生 過 一樣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因為 如果 我們 不 談起 , 事情 就 沒 發生 , 只是 我 從 那 之後 就 一直 在 想 那 一 天 的 事 。 我 的 生活 裡 充滿 了 這 種 思考 , 你 懂 嗎 ? 」 瑪莉亞 看起來 好像 沒 懂 , 我 想到 今天 夏天 另 一 件 事 能 描述 我 的 意思 。 我 的 腦子 裡 是 母親 的 聲音 : 「 我 真 想 拿 鉗子 把 你 的 嘴 夾住 。 」 外套 黏 在 後背 上 , 但是 我 想 知道 瑪莉亞 的 想法 , 所以 繼續 說 : 「 我 那 次 是 回去 過 週末 ── 」 然後 她 打斷 我 。 「 所以 你 在 你 爸 讓 你 消失 之後 『 又 回去 』 找 他們 了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們 就 裝作 什麼 都 沒 發生 。 」 我 自己 也 能 聽 得 出 這 件 事 多麼 荒唐 , 瑪莉亞 的 眉頭 都 挑起來 了 。 「 真 厲害 。 」 「 是 , 但 我 心理學 的 愛麗絲.米勒 論文 得 了 滿分 , 一 想到 沒 必要 告訴 他們 這 件 事 我 就 滿心 興奮 。 他們 問 我 分數 的 時候 , 我 說 不關 他們 的 事 , 感覺 好極了 。 」 瑪莉亞 好像 不 太 明白 , 所以 我 跟 她 解釋 說 , 從 四年級 開始 , 我 父母 就 跟 我 的 分數 緊緊 相連 。 他們 對 分數 的 興趣 好像 比 對 我 的 興趣 還 濃 , 可能 他們 真的 以為 那些 數字 「 就 是 我 」 。 我 想 講 的 那 個 週六 , 我們 一起 開車 到 希勒勒市 的 城堡 商場 買 東西 , 父親 停 了 車 , 關上 車門 。 透過 玻璃 我 看到 他 朝 臺階 走去 , 以為 我們 就 跟 在 他 後面 , 但 母親 還 坐 在 前座 , 我 坐 在 後座 。 她 靠到 方向盤 上 , 抽泣 著 。 「 我 不 舒服 。 」 她 說 。 父親 停下 腳步 , 轉 過身 。 他 看 了 看 母親 , 又 抬頭 看 了 看 天 , 沒有 要 走回來 的 意思 。 所以 我 走下來 , 打開 前 車門 , 坐到 她 身邊 。 「 哪裡 不 舒服 ? 」 我 問 。 「 就是 不 舒服 。 」 她 重複 道 , 我 問 怎麼 個 不 舒服 法 , 但是 她 的 回答 都 一樣 , 好像 沒辦法 描述 她 的 感覺 , 可能 也 真的 沒有 。 父親 往 這邊 走 了 幾 步 , 站定 , 在 路 的 中央 踱步 , 母親 擦乾 眼淚 , 說 她 可以 進去 了 。 「 不行 。 」 我 抗議 道 , 但是 她 真的 可以 。 實際 上 我們 那 天 去 了 藥妝店 , 還 逛 了 兩 家 服飾店 , 剩下 的 半 天 都 裝作 什麼 都 沒 發生 。 但是 從 那時 開始 , 我 不停 地 在 問 自己 , 母親 到底 感覺 有 多 不 舒服 。 「 肯定 很 不 舒服 。 」 瑪莉亞 說 : 「 但是 又 不 是 她 最 好 的 朋友 剛剛 去世 , 而且 她 也 沒 得 好幾 個 月 的 接吻病 , 沒有 轉系 也 沒有 跟 男友 分手 , 所以 我 不 同情 她 。 」 「 你 不會 嗎 ? 」 「 對 , 我 覺得 她 應該 打起精神 來 支持 你 , 而 不 是 坐 在 那裡 哭哭啼啼 。 」 瑪莉亞 說 , 我 把 剩下 的 酒 倒到 兩 人 的 杯子 裡 ,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說 這 話 心 裡 不安 , 但是 我 坐 在 車 裡 , 坐 在 她 身邊 , 心 裡 真是 萬分 輕鬆 , 慶幸 讓 她 開心 不再 是 我 的 責任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努力 過 , 但是 並 不 成功 , 而且 如果 一輩子 都 要 做 這 件 事 , 我 會 錯過 許許多多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沒 錯 , 比如 跟 我 去 酒吧 。 」 瑪莉亞 說 , 她 乾掉 杯 中 的 酒 。 「 你 準備好 去 涼鞋 咖啡店 了 嗎 ? 」 「 當然 。 」 高中 時 我們 都 聽說 過 哥本哈根 的 那些 網紅 景點 , 涼鞋 咖啡店 、 克拉斯波爾斯基 , 還 有 維克多 咖啡店 。 儘管 我 已經 在 這裡 住 了 一 年 , 卻 一 間 都 還 沒有 去 過 。 平時 我 要麼 就是 去 一些 私人 的 派對 , 要麼 就是 去 大學 或者 宿舍 裡 的 酒吧 。 「 我 覺得 我 永遠 不會 去 瘋 夜生活 。 」 我 在 跟 瑪莉亞 去 市中心 時 說 , 我們 奢侈 地 坐 在 計程車 裡 。 她 說 她 也 不 是 那 種 瘋狂 熱血 的 類型 。 涼鞋 咖啡店 人 超級 多 , 我們 幾乎 都 擠 不 進去 , 我 拿出 錢包 。 「 我 還 有 個 備案 。 」 我 把 傑斯伯 的 字條 從 錢包 最 裡 層 找出來 , 努力 讓 自己 的 聲音 聽起來 平靜 一些 。 「 這 個 酒吧 就 在 奧斯特 公園 後面 , 叫 巴布希卡 。 不然 改 去 那裡 吧 ? 」 瑪莉亞 說 這 個 主意 聽起來 不錯 。 「 而且 我們 也 不用 跟 彼得. 阿斯欽希 聊天 。 他 在 那兒 , 看起來 有夠 噁心 。 」 她 說 著 , 我們 便 開始 沿 著 商人 路 走 , 她 點燃 一 根 煙 。 「 你 不 冷 嗎 ? 」 她 問 。 問 得 有 道理 , 因為 我 在 夾克 外面 沒有 多 穿 一 件 外套 , 清冷 的 空氣 中 能 看到 我們 呼出 的 氣體 , 夜間 特有 的 那 種 冷 穿透 我 的 襪子 , 刺痛 我 的 骨頭 。 我 回答 我們 馬上 就 到 了 , 如果 沒 記錯 的話 , 酒吧 就 在 下 一 條 街 上 。 「 拿 著 。 」 她 把 煙 遞給 我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說 的 謝謝 絕不僅僅 是 針對 這 根 煙 。 我 的 腳 上 穿 著 母親 那 雙 黑色 的 漆皮 高跟鞋 。 在 普澤惠普路 遭 人 跟蹤 追趕 的 那 個 夜晚 之後 , 漆皮 變 得 軟 了 一些 , 皮帶 鬆 了 一些 , 鞋底 也 不 那麼 滑 了 。 穿上 它們 的 時候 , 我 感覺 還 有點 像 在 飛 。 「 哦 , 對了 , 那 是 個 蕾絲邊 酒吧 。 」 我 都 能 聽出來 自己 是 怎樣 在 假裝 漫不經心 , 但是 瑪莉亞 只 說 了 一 句 __UNDEF__ 「 有意思 」 。 進去 之後 她 微笑 著 四處 打量 。 我 努力 想 找到 那些 紅色 的 絲絨 傢俱 , 穿著 暴露 的 裙裝 或 西裝 的 女人 , 但是 酒吧 裡 太多 女人 都 轉 過 臉 來 看 我們 , 沒有 一 個 像 瑪琳.黛德麗 或者 維若妮卡.蕾克 。 我 感覺 自己 同時 被 至少 三十 雙 眼睛 打量 著 , 餘光中 , 除了 我 和 瑪莉亞 , 全 是 短髮 的 女人 , 穿著 白 襯衫 和 牛仔褲 。 哦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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