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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動 的 掉淚 。 爸爸 把 一 塊 藍色 、 扁平 的 石頭 , 放進 皮夾 裡 , 放 在 有 暗扣 的 小 格層 中 。 他 說 , 從 現在 起 , 這 個 皮夾子 將 會 永遠 飽滿 , 因為 這 塊 石頭 會 為 他 帶來 好運 。 機場 開始 廣播 飛往 倫敦 的 包機 。 我 那 個 超 準時 的 媽媽 說 : 「 他們 會 廣播 三 次 ! 我們 還 有 時間 ! 」 讓 我 訝異 到 以為 聽錯 了 ! 終於 第三 次 廣播聲 響起 , 爸爸 說 : 「 好 , 我們 得 走 了 ! 」 媽媽 嘆 了 口 氣 說 : 「 好 吧 , 走 吧 ! 」 亞斯培 讓 我 幫忙 提 那 個 裝 石頭 的 皮箱 。 我 感到 無比 光榮 。 把 亞斯培 交給 倫敦團 的 隨行 人員 後 , 媽媽 又 嘆 口 氣 , 爸爸 則 一直 走來走去 , 碧麗 緊緊 跟 在 亞斯培 旁邊 , 握 著 他 的 手 。 亞斯培 到 航空 公司 的 櫃臺 排隊 劃位 , 托運 行李 。 碧麗 跟著 他 在 長龍 中 移動 , 不過 大廳 裡 非常 擁擠 , 我 沒辦法 很 清楚 看到 他們 兩 人 。 最後 , 一 群 孩子 圍 著 倫敦團 的 隨行 人員 , 一起 跑 向 護照 檢驗處 。 亞斯培 也 在 他們 其中 。 「 我 連 跟 他 握 個 手 道別 都 沒 機會 了 。 」 我 對 媽媽 說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媽媽 哽咽 了 起來 : 「 我 真 不 明白 , 時間 怎麼 突然 過 得 這麼 快 ! 」 碧麗 躲躲閃閃 的 穿過 人群 走向 我們 , 一邊 用 手 擦 著 臉頰 。 她 說 : 「 他 送 了 我 三 個 吻 。 你們 一 人 一 個 。 要 我 轉給 你們 嗎 ? 」 我們 家 沒有 親吻 的 習慣 , 所以 就 省 了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媽媽 說 : 「 哎呀 , 這樣 一 個 夏天 ! 」 光 這 句 話 實在 聽 不 出 意思 是 好 或 壞 。 爸爸 則 說 : 「 不管 怎樣 , 艾華特 總算 找到 一 個 朋友 了 ! 」 可是 媽媽 卻 嘆氣 的 說 : 「 可是 我 想 , 他 的 英文 發音 還是 沒 改善 ! 」 碧麗 碰 了 我 一 下 , 翻 了 個 白眼 。 她 對 媽媽 的 要求 還是 那麼 嚴厲 , 要是 媽媽 ── 還 有 爸爸 ── 永遠 像 這 個 夏天 一樣 , 我 可就 心滿意足 了 , 絕對 會 忍受 媽媽 對 成績 的 怪癖 ! 畢竟 讀書 對 我 而言 還 滿 輕鬆 的 ! __UNDEF__ 。 我 喜歡 凡事 簡單 不 複雜 , 雖然 有 人 笑 我 是 木頭 , 但 專心 致志 , 卻 是 幫助 我 在 愛情 、 家庭 與 事業 上 , 能夠 一路 向 前 的 莫大 助力 。 大學 畢業 後 , 我 很 快 就 接到 兵單 , 1995年 便 入伍 當兵 去 了 , 而且 很 「 榮幸 」 地 被 選為 憲兵 。 記得 當年 入伍 抽 單位 時 , 我 忐忑不安 等 著 被 叫上前 。 突然 不 知 怎麼 傳來 一 陣 掌聲 , 全 場 興高采烈 , 原來 是 有 人 抽中 裝甲 憲兵營 。 我 一頭霧水 , 心 裡 納悶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裝甲 憲兵營 又 不 是 外島 , 大家 幹嘛 怕 成 這樣 ? 又 幹嘛 高興成 這樣 ? 恍惚 中 突然 聽到 長官 叫 我 的 號碼 , 趕忙 上前 抽籤 , 沒 料到 抽中 第二 個 名額 的 人 , 居然 就 是 「 我 」 ! 當下 全 場 又 是 一 陣 歡聲雷動 , 我 回到 座位 上 , 眼角 餘光 還 看見 身旁 的 人 鬆開 緊握 的 拳頭 , 嘴角 泛 著 一 股 笑意 。 原來 , 我 抽中 的 裝甲 憲兵營 , 竟然 是 憲兵隊 裡 最 操 的 單位 , 也 是 憲兵隊 中 唯一 配有 水陸 兩棲 裝甲車 的 單 066 位 。 這 個 特殊 單位 的 憲兵 , 因為 身 負 重任 , 訓練 特別 嚴苛 , 簡直 是 人人 聞之色變 的 魔鬼營 。 傳說 都 是 真 的 ! 我們 每 天 早上 五點 多 起床 , 揹 著 槍枝 彈藥 跑 先 5000 公尺 , 吃完 早飯 , 炎炎夏日 裡 , 還要 穿 著 十幾 公斤 重 的 鎮暴裝 , 戴 著 防毒 面具 , 手持 沉重 的 盾牌 與 棍棒 , 不斷 排演 鎮暴 隊形 , 幾乎 從早到晚 都 在 操練 體能 。 不 到 幾 個 月 的 時間 , 我 從 八十幾 公斤 的 「 珠圓玉潤 」 爆 瘦 到 65 公斤 , 差點 成 了 「 黑 乾 瘦 」 的 難民 。 裝甲 憲兵營 也 是 鎮暴 單位 , 若 有 抗議 隊伍 接近 總統府 , 或 抗議 人潮 發生 動亂 時 , 就 是 我們 上場 保衛 人民 的 時候 了 。 1996年 元旦 凌晨 四點 , 我們 整 營 的 人 開拔 到 北一女中 大禮堂 , 等 著 在 五點 的 升旗 典禮 前 , 圍 著 總統府 拉出 一 道 人牆 , 將 整 個 凱達格蘭 大道 隔開 來 。 那 天 根本 沒有 時間 吃 早飯 , 我 特地 帶 了 一 條 巧克力 , 想 找 個 空檔 填填 肚子 。 當天 景福門 的 交通 管制 一 撤 , 手 持 黃 旗 的 新黨 黨員 如 千軍萬馬 般 地 殺過來 , 整 個 總統府 前 廣場 瞬間 成 了 捉對 廝殺 的 戰場 。 所有 憲兵 人人 手臂 扣 著 手臂 , 形成 一 堵 堅固 的 人牆 , 抗議 的 民眾 眼見 無法 突圍 , 一邊 破口大罵 , 一邊 拚命 用 旗桿 戳 我們 , 我們 只 能 咬牙 忍耐 。 抗議 人潮 為 了 突破 防線 決定 改變 戰術 , 將 人牆 打出 一 個 缺口 , 於是 有 好幾 個 人 合力 將 一 名 憲兵 整 個 人 抬起 懸空 , 人潮 再 從 底下 鑽過去 。 被 拖走 的 憲兵 , 有時 遭 抗議 人潮 圍毆 , 有時 被 高高 舉起 後 , 再 扔到 一 旁 。 有 些 憲兵 清醒 之後 , 又 馬上 歸隊 繼續 當 人牆 , 傷勢 太 重 者 , 只 能 慢慢 起身 等待 救援 。 而 只要 有 某 一 個 憲兵 被迫 脫隊 , 我們 就 會 立刻 扣住 下 一 個 人 的 手臂 , 絕不 能 任 人牆 崩塌 。 等到 這 陣 兵慌馬亂 過後 , 在 元旦 那麼 冷 的 天 裡 , 我 口袋 裡 的 巧克力 竟 熱 到 溶成 液體狀 , 可想而知 , 那 場 暴動 形成 的 溫度 有 多 高 了 。 親臨 暴動 現場 造成 我 內心 極 大 的 衝擊 , 從前 這些 肢體 衝突 事件 只 在 電視機 前 看到 , 沒有 太多 的 感觸 , 如今 身處 其中 , 才 深覺 爭取 民主 的 道路 竟是 如此 崎嶇難行 , 必須 有 這麼多 人 流血 流汗 的 抗爭 , 才 能 開闢出 一 條 民主 坦途 , 能 親眼 見證 民主 歷程 的 一 小 段 風景 , 也 算是 人生 難得 的 經歷 ! 068 這 次 鎮暴 行動 中 , 我 雖然 只 受 了 點 小 傷 , 卻 受到 前所未有 的 驚嚇 , 加上 日 也 操 夜 也 操 , 讓 我 起 了 轉調 單位 的 念頭 , 希望 脫離 苦海 。 老天爺 似乎 聽到 了 我 的 心聲 , 沒 多久 就 出現 了 轉調 的 機會 : 憲兵隊 在 圓山 飯店 附近 的 總司令部 要 翻修 營舍 , 需要 土木 工程 背景 的 人才 , 我 因為 學有專長 , 很 幸運 地 也 被 點名 , 離開 了 可怕 的 魔鬼營 , 成 了 新 單位 的 工程 士官 。 現在 圓山 飯店 旁 紅 瓦 白 牆 的 憲兵 總司令部 , 就 是 我 當年 參與 的 重大 工程 。 來到 憲兵 總部 工程排 之後 , 監督 總司令部 的 重建 工程 , 跟 我 後來 退伍 後 從事 的 工作 大 有 關係 。 在 軍 中 兩 年 , 訓練 了 我 做 事 的 態度 與 能力 , 還 意外 地 讓 我 存下 不少 錢 。 當時 我 請 女朋友 小如 幫 我 跟 了 一 個 會 , 每 月 拿到 薪水 後 只 留下 兩千 元 的 零用錢 , 其他 就 全 交給 小如 管理 , 我 一 天 花 不 到 一百 元 , 除了 休假 回家 的 車錢 之外 , 我 幾乎 花 不 到 什麼 錢 , 當完 兵 我 存下 了 二十多萬 元 , 也 成 了 我 的 結婚 基金 。 1997年 , 五 兩三 梯次 的 我 , 終於 光榮 退伍 , 結束 了 七百多 個 數 饅頭 的 日子 。 2011年 知名 作家 九把刀 拍 了 一 部 自傳式 電影 《 那些 年 , 我們 一起 追 的 女孩 》 。 這 部 電影 我 一共 看 了 四 次 , 每 看 一 次 , 就 讓 我 不斷 回顧 年少 的 青春 歲月 。 電影 中 又 漂亮 又 會 唸書 的 優等生 沈佳宜 , 是 班 上 男 同學 心目中 的 女神 , 而 我 在 國中 時 , 就 是 男版 沈佳宜 。 我 長 得 夠 高 , 又 是 籃球 校隊員 , 練球 或 比賽 時 , 場 邊 總 有 不少 女生 為 我 加油 。 功課 上 , 我 也 一直 保持 在 班 上 前 三 名 的 水準 , 很多 女 同學 、 學妹 們 , 經常 私底下 彼此 較勁 , 想盡 辦法 要 吸引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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