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妳 願意 嫁給 我 嗎 ？ 」 穿過 玻璃 的 煙花 投影 在 男人 雙眸 間 ， 凝聚出 點點 期盼 。 女人 抬 眼 嬌羞 地 望 著 男人 ， 泛 著 淚光 ， 遲遲 無法 言語 。 這 女人 ， 朱莉 ， 年 二十八 歲 ， 未婚 。 難忘 的 求婚夜 對於 偉凡 突如其來 的 求婚 ， 朱莉 愣 著 無法 回應 。 在 公司 聯誼 的 場合 中 ， 朱莉 認識 了 身為 H 公司 總經理 特助 的 偉凡 。 不久 ， 兩 人 開始 交往 ， 偉凡 相當 體貼 入微 ， 經常 帶 著 朱莉 到處 旅遊 ， 就 像 一般 的 情侶 。 或許 兩 人 都 到 了 適婚 年齡 ， 交往 一 年 後 ， 偉凡 就 在 跨年 這 一 晚 ， 訂 了 一 間 視野 可 望見 煙火秀 的 餐廳 包廂 ， 與 朱莉 及 幾 位 好友 一起 跨年 ， 沒想到 這 特殊 的 夜晚 ， 偉凡 處心積慮 地 安排 了 求婚 。 答應 嫁給 他 嗎 ？ 有 何 不 可 ？ 但 兩 人 相愛 嗎 ？ 愛 到 足以 承諾 牽 手 一生 嗎 ？ 朱莉 心 中 盪 過 一 堆 猶豫 ， 眼前 真的 沒有 答案 ， 但 也 害怕 錯過 。 17 麝香 玫瑰 「 嫁給 他 、 嫁給 他 、 嫁給 他 …… 」 ， 周遭 友人 群起 鼓譟 ， 拱 著 朱莉 點頭 。 這 氛圍 讓 她 只 能 嬌羞 地 低頭 ， 並 暗暗 地 瞄 著 偉凡 ， 但見 他 從 友人 手 邊 接過 一 束 玫瑰 捧花 ， 嘴角 微 揚 地 凝望 著 她 ， 「 小莉 ， 妳 願意 嫁給 我 嗎 ？ 」 他 低頭 再次 在 朱莉 耳鬢 邊 輕 問 。 點頭 吧 ， 朱莉 心想 ， 這 浪漫 的 氛圍 ， 讓 她 臉紅 心跳 ， 這 應該 就 是 真愛 吧 。 於是 ， 她 輕輕 地 點頭 。 「 哇 ！ 她 點頭 了 ！ 」 「 親 下去 、 親 下去 ！ 」 眾人 又 開始 起鬨 ， 偉凡 輕 摟 朱莉 ， 笑 著 低頭 親吻 她 染滿 紅霞 的 臉頰 。 「 砰 ！ 砰 ！ 」 煙花 再 起 ， 絢爛 地 拋 在 天際 ， 彷彿 七彩 繡球 ， 落在 相擁 的 情侶 眼 裡 ， 繡球花 捧 在 心 上 了 。 這 一 夜 ， 很 難 被 遺忘 。 待 嫁 女兒 心 「 篤 、 篤 … … 」 凌晨 五點 ， 一 位 女士 帶 著 軟帽 ， 身 著 休閒 寬版 低腰 牛仔褲 ， 拖 著 行李箱 ， 在 靜默 的 巷弄 間 隨著 路面 的 凹凸 彈出 高低音頻 的 滾動聲 ， 格外 清晰 ， 她 像 識途老馬 地 拐 進 另 一 個 巷弄 ， 在 一 間 公寓 前 停 了 下來 。 「 阿莉 ， 我 是 美雲 ， 下來 開門 吧 。 」 美雲 按 電鈴 後 ， 便 褪下 身 上 薄 外套 ， 掛 在 手肘 間 ， 在 六月 微 涼 的 清晨 裡 ， 她 竟 走出 一 身 薄 汗 。 善變 的 愛 18 「 美雲 ！ 妳 怎麼 來 的 ？ 」 朱莉 穿 著 棉質 睡衣 ， 跑 著 下樓 開門 。 「 我 走路 過來 的 。 這麼 早 ， 捷運 沒 開 ， 心想 時間 還 早 ， 乾脆 走路 當 運動 。 」 美雲 邊 說 邊 摘下 帽子 ， 覺得 這樣 散熱 比較 快 。 「 真的 太 謝謝 妳 了 ， 那麼 早 就 來 幫 我 化妝 ， 我 幫 妳 拿 行李 吧 。 」 朱莉 說 著 便 伸手 去 拿 美雲 手 中 的 行李 。 「 嘿 ！ 妳 忘 了 我 的 習慣 了 嗎 ？ 這 行李箱 裡 的 東西 全 是 我 吃飯 的 工具 ， 不 讓 人 碰 的 。 」 美雲 沒好氣 地 瞪 著 朱莉 。 「 哎呀 ， 我 忘 了 嘛 ！ 瞧 妳 走 得 累 了 ， 老公寓 沒 電梯 ， 才 想 幫 妳 提 行李 。 」 朱莉 忘 了 她 這 位 高中 同學 ， 自 學生 時代 就 很 有 個性 ， 有 稜 有 角 ， 經常 得罪 人 。 入 了 社會 後 ， 從事 彩妝 ， 也 虧 得 她 一 身 專業 ， 否則 見到 人 總是 一 臉 酷 樣 ， 哪來 的 客戶 。 兩 人 拾 階 而上 。 「 美雲 ， 早安 ， 謝謝 妳 來 幫 阿莉 化妝 啊 ， 快 進來 。 妳 還 沒 吃 早餐 吧 ， 我 準備 了 早點 。 」 朱莉 媽媽 笑吟吟 地 站 在 門口 ， 她 推開 已然 隨著 歲月 褪色 的 紅色 油漆 大門 ， 半 掩 的 門口 透出 屋 內 光亮 。 「 謝謝 朱 媽媽 ， 我 不 餓 。 」 美雲 搖頭 。 進 門 後 彎腰 地 在 玄關 脫去 短靴 。 朱莉 瞥 了 美雲 一 眼 ， 「 媽 ， 我 先 帶 美雲 進 房間 吧 ， 她 習慣 工作 結束 才 吃 東西 。 」 美雲 打開 行李 ， 把 化妝 道具 一一 攤 在 梳妝臺 ， 然後 望 了 一下 鏡 中 坐 在 梳妝臺 前 的 朱19 麝香 玫瑰莉 ， 抬 眼 估量 著 房間 的 燈光 顏色 ， 再 半 蹲 身子 湊 在 朱莉 的 臉龐 邊 ， 望 向 鏡 中 的 兩 人 ， 判斷 著 朱莉 原來 的 膚色 ， 才 緩緩 地 從 工具箱 內 取出 幾 瓶 粉底液 ， 低 著 頭 調色 。 朱莉 怔忡 地 看 著 美雲 低頭 專注 地 調勻 相混 的 粉底液 ， 散亂 短髮 在 燈光 下 ， 使 她 的 臉頰 邊 投下 參差不齊 的 陰影 ， 顯出 她 不羈 的 氣質 。 「 美雲 ， 妳 現在 還是 覺得 單身 比較 好 嗎 ？ 」 朱莉 忍不住 問 美雲 。 「 嗯 。 」 美雲 直接 回應 ， 抬 眼 瞥 了 鏡 中 朱莉 一 眼 ， 她 不 太 想 和 一 個 即將 當 新娘子 的 女人 聊 單身 主義 這 件 事 。 「 美雲 ， 我 好 緊張 ， 心頭 空空 的 ， 妳 為 這麼多 新娘子 化妝 ， 她們 也 都 是 這 種 感覺 嗎 ？ 」 朱莉 說出 待 嫁 的 心情 ， 手心 略略 冒 著 汗 。 「 我 沒 和 新娘子 熟 到 可以 聊 心事 。 」 美雲 還是 一 臉 酷酷 地 ， 但 慢條斯理 且 溫柔 地 用 粉底 刷 ， 刷 在 朱莉 額頭 上 。 她 不 喜歡 用 單一 顏色 打底 ， 這 會 讓 臉頰 過於 平面 ， 也 會 堆疊 過 厚 的 妝感 ， 所以 她 習慣 用 著 不同 深淺 的 粉底液 勻 在 臉 上 ， 顯出 臉部 輪廓 的 立體感 。 那 張 臉 是 她 的 畫布 ， 而 她 畫圖 時 ， 向來 沉默 ， 她 衷情 於 彩繪 ， 不 擅長 和 人 交往 ， 自是 不 願 和 朱莉 多言 ， 她 總是 畫 皮 ， 不 畫 心 。 朱莉 得 不 到 回應 ， 心 慌慌 地 沉 著 一 張 臉 。 美雲 皺 著 眉 ， 瞥 了 朱莉 一 眼 。 因 朱莉 陰暗 的 心情 讓 她 的 畫布 不 美 了 ， 再 高超 的 化妝 技巧 ， 也 遮掩 不住 臉 上 因 心情 帶來 的 暗沉 。 善變 的 愛 20 美雲 嘆 了 口 氣 ， 「 阿莉 ， 每 個 人 緣分 不同 ， 妳 同 誰 比較 去 ？ 答案 誰 能 給 ， 也 只 有 自己 的 心 ， 哪怕 一千 張 嘴 給 妳 一千 個 答案 ， 也 都 不 是 妳 的 答案 。 」 朱莉 望 著 鏡 中 的 美雲 ， 陷入 沉思 。 她 不 明白 美雲 為什麼 始終 選擇 單身 ， 結婚 有 個 伴侶 、 有 著 天使 般 的 孩子 ， 還 有 家 的 歸屬感 ， 這 是 女人 最 大 的 夢想 ， 難道 不 是 嗎 ？ 鏡 中 的 女人 ， 身 著 一 襲 改良式 紅色 小 碎花 旗袍 ， 挽 著 復古 髮髻 ， 綴 著 小 珠花 ， 深邃 眼眸 ， 如 桃花 般 地 勾勒 著 待 嫁 女人 的 嬌媚 。 「 美雲 ， 謝謝 妳 ， 妳 真的 是 最 專業 的 妝髮師 。 」 朱莉 由衷 地 讚歎 美雲 的 專業 。 「 妝容 不 是 變臉 ， 而是 突顯 原來 的 妳 而已 。 」 美雲 似乎 對 自己 的 作品 也 很 得意 ， 便 開心 地 分享 了 心得 。 「 哎呀 ， 真 漂亮 的 新娘子 ！ 讓 我 瞧瞧 ！ 」 一 位 五十幾 歲 、 身 著 大紅 洋裝 的 女士 ， 步入 房間 便 扯 著 嗓子 ， 用 足以 驚擾 停 在 樹梢 鳥兒 的 音量 大聲 嚷嚷 。 「 許 媽媽 ， 妳 來 了 。 」 朱莉 轉身 招呼 媽媽 的 好友 ， 也 是 今天 的 喜娘 。 朱莉 媽媽 也 隨著 喜娘 一起 進 了 房間 。 朱莉 媽媽 打量 著 這 唯一 的 美麗 女兒 ， 心 中 沉甸甸 地 無法 言語 ， 眼眸 間 浮出 的 點點 酸澀 ， 趕緊 轉移 注意力 ， 瞧見 美雲 蹲 著 身子 整理 行李 ， 「 美雲 ， 等一下 留下來 參加 訂婚宴 嗎 ？ 」 美雲 起身 ， 「 不了 ， 朱 媽媽 ， 我 接下來 還 有 工作 。 」 她 看 朱莉 還 忙著 和 喜娘 敘舊 ， 21 麝香 玫瑰 便 把 手 上 化妝包 遞給 朱莉 媽媽 ， 「 這 化妝包 內 是 粉撲 和 胭脂 ， 給 小莉 補妝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