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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全部 都 被 消音 。 在 許多 年 以前 , 布罕 與 托洛斯基 激烈 爭論 辯證法 與 邏輯 , 當 他 的 對手 提及 「 狐狸 的 辯證法 」 時 , 他 憤慨 地 抗議 。 為什麼 不行 ? 如果 工人 自己 所 蒐集 的 知識 優於 馬托夫 ( L . Martov ) 或 普列漢諾夫 ( Georgy __UNDEF__ Valentinovich Plekhanov ) 的 學說 , 為什麼 狐狸 不行 ? 他 感到 憤怒 的 , 並非 去 提及 頭腦 簡單 者 、 動物 或 甚至 事物 的 智慧 。 而是 他 所 提及 的 , 源自 最 神秘 、 最 富 詩意 的 傳統 , 並 為 偉大 心靈 的 經驗 所 支持 。 但是 , 倘若 一 顆 沙礫 或是 森林 中 的 老婦 所 能 傳達 的 訊息 , 較 知識分子 的 辯證 思考 更 能 發人深省 , 為何 某 一 類 知識分子 , 馬克思 ─ 列寧 主義 者 就 應該 享有 特權 ? 既然 自己 已經 獲得 了 正確 的 答案 , 各 地 的 共產黨員 便 轉而 嘗試 控制 他人 的 活動 。 他 並非 永遠 在 追求 權力 ── 我們 在 列寧 身 上 看到 他 並 不 渴望 權力 。 權力 本身 只不過 是 一 種 方法 , 雖然 它 或許 是 最為 高層 的 一 種 , 可以 用來 操縱 人民 。 共產黨員 也許 會 同意 暫時 地 停止 實踐 這 種 方法 , 但 他們 卻 片刻 都 不會 放棄 對 人民 的 掌控 。 為 達 此 目的 , 他 必須 成為 組織 運作 的 專家 , 只有 經由 此 種 方式 , 無論 藉 不 藉由 權威 的 力量 , 他 均 可以 控制 人民 。 對 共產黨員 而言 , 世界 地圖 便是 一 個 組織 的 圖表 : 除非 將 此 需要 列入 考量 , 否則 將 無法 了解 共產黨 推廣 「 民族 特性 」 的 計畫 ; 其中 經由 共產黨 對於 民族 主義 者 建立 之 組織 的 控制 , 民族 主義 搖身一變 成為 國際 主義 。 一九○三 至 一九一七年 間 , 列寧 的 生活 可 說 是 一 頁 輝煌 的 傳奇 事蹟 , 他 設計 多數 支持 者 的 集會 、 分化 並 消滅 對手 及 其 組織 、 籠絡 編輯部 與 委員會 、 挑戰 高層 公務 往來 信據 、 掌握 黨員 名單 、 共黨 基金 以及 傳播 設備 等等 。 羅莎 • 盧森堡 ( Rosa __UNDEF__ Luxemburg __UNDEF__ ) 在 列寧 接近 掌權 的 時候 曾經 這麼 說 : 「 他 的 思考 路線 是 , 直接 切入 對於 黨 活動 的 控制 。 」 吳爾夫 指出 , 一九一二 至 一九一四年 間 , 列寧 消耗 在 內部 派系 鬥爭 的 注意力 遠遠 多於 逐漸 迫近 的 世界 大戰 。 「 全天候 」 、 毫不 間歇 地 參與 鬥爭 , 是 共產黨員 平等 對待 世界 的 方式 , 因為 世界 的 第一 法則 就 是 鬥爭 。 對 共產黨員 而言 , 勇氣 自然 是 不可或缺 的 品質 , 而 說 他 是 勇氣 可嘉 的 簡直 就 不 證 自 明 。 然而 , 他 的 勇氣 卻 與 隨處 所 見 者 來自 不同 的 原則 理念 。 瀕臨 死亡 的 可能性 一點 也 無法 引起 他 的 興趣 。 個人 對 世間 的 愛戀 , 超越 賦予 死亡 恐怖 面貌 的 力量 , 在 他 的 存在 中 只 佔據 了 一 個 次等 的 地位 。 基於 他 的 氣質 與 所 秉持 的 哲學 , 削減 個人 未來 的 威脅 對 他 根本 毫無 意義 。 論及 未來 , 他 早已 經 明白 它 的 內容 。 因此 不管 是 愛 或 對 生命 的 好奇 , 都 不能 與 他 甘冒 生命 之 險 的 意志 互相 抗衡 。 同樣地 , 當 他 面對 酷刑 時 , 無論 是 他 自己 的 或者 是 別人 的 折磨 , 他 的 勇氣 也 創造出 非常 不同 的 態度 ── 因為 他 缺乏 對 恐懼 的 反應 。 對 其他 人 而言 , 正 是 對 這 執行 酷刑 者 內心 狀態 的 陌生感 , 讓 人 不寒而慄 , 即便 他 的 面貌 酷似 人類 。 我們 不會 恐懼 外科 醫生 帶來 的 苦悶 與 痛苦 , 因為 我們 知道 他 為何 要 「 攻擊 」 他 的 病人 。 同理 推 之 , 共產黨員 , 由於 接受 自己 對於 酷刑 的 政治 解釋 , 他 明白 為何 敵人 要 將 痛苦 加諸 在 他 的 身 上 , 因此 他 永遠 不覺 驚懼 。 所以 對 他 而言 , 忍受 酷刑 的 折磨 純粹 只 是 一 種 對 肉體 的 嚴厲 考驗 , 僅僅 受限於 他 的 身體 的 抗拒 能力 。 就算 是 混雜 在 施行 酷刑 者 之中 的 虐待狂 , 只要 他們 出現 的 場合 是 政治性 的 , 而 非 心理 的 或者 是 道德 的 ── 在 共產黨員 的 眼 中 , 也 只是 想像 他們 是 為了 快樂 而 折磨 , 但 實際 上 是 他們 所 接受 的 這 政策 導致 他們 變成 像 惡魔 一般 殘忍 的 人 。 於是 , 共產黨員 對於 該 黨 納集 前 德國 蓋世太保 以及 秘密 警察 等 人員 為 共產主義 服務 , 並 不會 有 任何 的 質疑 。 他 唯一 關心 的 問題 是 : 他們 是否 已經 放棄 造就 他們 成為 法西斯 主義 劊子手 的 方案 , 轉而 擁抱 能夠 將 他們 塑造為 先鋒 同志 的 信仰 ? 馬克思 主義 科學 中 的 英雄 183184 共產黨員 隨時 準備 將 昨日 痛恨 的 敵人 納為 今日 的 知己 , 將 往昔 的 盟友 、 甚至 是 從前 愛戴 的 領袖 斥責 為 叛國 特務 與 邪惡 魔鬼 。 這 種 態度 常 讓 人 覺得 他 不但 憤世嫉俗 而且 缺乏 道德感 。 但 恰巧 相反 ── 這般 逆反 的 判斷 與 感情 , 正 是 共產黨員 信奉 的 核心 道德觀 , 而且 淋漓盡致 地 表現出 他 所 被 建構 的 性格 。 全 身 流貫 著 最 強烈 的 激情 , 他們 的 態度 與 單純 的 缺乏 或 放鬆 原則 沒有 任何 關係 。 為了 權宜之便 , 那些 道德 薄弱 或 冷漠 無情 的 人們 , 或許 會 與 他們 曾經 極力 斥責 的 人 合作 , 並且 基於 責任 與 他們 共同 遺棄 從前 的 朋友 ;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他們 背逆 了 自己 。 就 共產黨員 而言 , 共產黨 的 政策 一旦 轉向 , 往昔 的 朋友 或 盟邦 的 本質 都 會 隨之 變遷 。 彈指 之間 , 帝國 主義 者 羅斯福 消失 不見了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人民 的 民主 英雄 羅斯福 ── 今早 還 是 孤立 主義 的 和平 愛好 者 , 到 了 傍晚 成 了 戴 著 面具 的 納粹 惡魔 。 彷彿 在 這 變化 發生 之前 的 日子 , 羅斯福 與 希特勒 從來 就 不 曾 存在 過 ── 彷彿 他們 全部 的 存在 意義 , 皆 來自 共產黨 路線 的 恩澤 授與 。 因此 , 共產黨徒 的 判斷 不但 源於 一 種 存在 的 形上學 , 甚且 是 該 形上學 的 道德 延伸 。 對於 何謂 狄托 主義 者 以及 納吉 主義 者 ( Nagy __UNDEF__ ) 的 定義 一旦 被 決定 , 共產黨徒 立刻 帶給 他 完整 的 羞辱 或是 奉承 。 一旦 新 的 決定 產生 , 一 個 新 的 希特勒 或 哥穆爾卡 ( Wlady slaw __UNDEF__ Gomulka ) 立刻 出現 , 當前 的 判斷 隨即 滅絕 在 完全 相反 的 態度 之中 。 既然 共產黨 定義 一 個 人 的 方式 全然 決定 了 他 的 品質 是 善良 抑或 邪惡 , 他 帶給 共產黨員 的 個人 傷害 或 利益 , 與 其後 對於 他 的 判斷 將 分毫 無 涉 。 在 共產黨 的 傳統 中 , 錢伯斯 ( Whittaker __UNDEF__ Chambers __UNDEF__ ) 對於 希斯 ( Alger Hiss ) 的 攻詰 侮辱 屢見不鮮 , 其中 錢伯斯 宣稱 , 他們 曾經 是 過從甚密 的 朋友 , 而 希斯 卻 曾經 貿然 地 接受 他人 的 籠絡 。 這般 的 攻擊 , 絲毫 不見 忘恩負義 或者 是 偽善 的 痕跡 。 這 種 行為 完全 符合 典型 共產黨員 形上學 的 ─ 道德 的 結構 , 其中 個人 的 經驗 絲毫 不 佔 一 分 重量 。 儘管 熟悉 道德 上 的 模糊性 、 衝突 的 情緒 、 猶豫 、 質疑 , 共產黨員 之 道德 機制 的 自動 運轉 所 產生 的 即時 與 全面性 的 反應 , 依然 不時 令 人 感到 震驚 戰慄 。 面對 這 領域 , 我們 就 如同 烏克蘭 的 農夫 站 在 二十世紀 超級 機器 之前 一般 , 因 驚嚇 而 目瞪口呆 。 《 月球 的 陰暗面 》 ( __UNDEF__ The Dark Side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Moon __UNDEF__ ) 的 故事 中 , 將 舊式 風格 的 情感 與 共產黨 製造 的 模式 作 了 一 番 比對 。 這 故事 藉由 一 位 波蘭 少女 口 中 傳述 出來 , 她 在 史達林 ─ 希特勒 協定 期間 , 被 遣送 至 蘇俄 境 內 。 頂 著 不良 少女 的 罪名 安頓 在 蘇俄 , 她 與 其他 同 被 驅逐 的 波蘭 年輕人 的 性命 , 時常 處於 蘇俄 室友 的 威脅 , 因為 後者 非常 憎恨 她們 固執 地 拒絕 承認 波蘭 「 已 不再 存在 」 的 態度 。 如 前 所 述 , 篡改 現代 歷史 需要 某 種 新 犧牲 者 的 奉獻 : 正 是 這樣 的 人 , 願意 將 自己 的 過去 當成 禮物 獻給 正在 建構 的 過去 。 自白書 , 可謂 是 一 種 自傳 。 然而 , 在 政治 自白 中 , 無論 對 被告 或是 起訴 者 而言 , 究竟 這 自白 者 真正 的 「 我 」 是 誰 並 不 重要 。 被告 必須 揭露 的 過去 , 遠勝 於 他 實際 上 所 經歷 的 過去 。 判決 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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