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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 怎麼樣 ? 」 我 的 岳父 丹尼斯 從 擁擠 的 車子 後座 , 以 濃重 的 英國 口音 問 我 。 我 幾乎 聽 不 見 他 的 聲音 , 因為 三 個 孩子 在 唱 《 悲慘 世界 》 ( Les __UNDEF__ Miserables ) 的 主題歌 。 我 咬 著 嘴脣 感到 很 挫折 。 是 誰 讓 我 掉進 這 個 政治 漩渦 的 ? 我 本 是 象牙塔 中 長春藤 加身 的 教授 , 有 著 充裕 的 研究 經費 、 專心 向學 的 研究生 、 設備 齊全 的 實驗室 , 我 的 書 是 暢銷書 , 我 在 學術 領域 占有 一 片 天地 , 主導 的 習得 的 無助 和 學習 樂觀 很 有名 , 誰 要 去 當 APA 的 主席 ? 我 需要 。 在 等待 電話 再 響 的 時候 , 我 回想到 過去 四十 年 作為 心理學家 的 經驗 。 突然間 , 我 看到 一 個 出身 中產階級 , 十三 歲 的 胖胖 猶太 男孩 , 擠入 一 所 滿 是 來自 在 阿爾巴尼市 ( 紐約 州政府 所在地 ) 移居 已 有 三百 年 的 新教徒 家庭 小孩 , 還 有 非常 有錢 的 猶太 家庭 小孩 以及 天主教 運動員 的 學校 。 在 艾森豪 總統 ( Dwight D. Eisenhower ) 當政 , pre-SATs ( 譯註 : SAT 為 美國 著名 的 性向 測驗 , 大學 入學 的 參考 標準 , 類似 我國 的 大學 指定 科目 考試 ; pre-SAT 為 中學生 的 學測 , 相當於 我國 的 國中 會考 ) 還 沒有 出現 的 時候 , 我 通過 考試 進入 阿爾巴尼 女子 學校 , 因為 阿爾巴尼 公立 學校 的 學生 無法 進入 好 的 大學 , 所以 我 的 父母 雖然 都 是 公務員 , 卻 願意 從 積蓄 中 拿出 六百 美金 來 替 我 繳 學費 。 他們 對於 進 好 的 大學 觀點 是 對 的 , 但是 他們 完全 不能 了解 這 五 年 我 被 阿爾巴尼 女子 學校 學生 看不起 的 痛苦 , 更 別 說 這些 女孩 的 母親 了 , 一個個 都 是 勢利眼 。 我 要 變成 什麼 樣 的 人 才 能 使 那些 女校 學生 對 我 有 興趣 呢 ? 或許 我 可以 跟 她們 談 她們 的 問題 , 我 相信 沒有 任何 一 個 男生 肯 聽 女生 講 她們 的 不安全感 、 她們 的 夢魘 , 以及 她們 的 幻想 , 我 試 著 扮演 這樣 的 角色 , 結果 發現 自己 勝任 愉快 。 「 是 的 , 桃樂絲 , 請 告訴 我 誰 贏 了 ? 」 「 票 沒有 …… 」 一 陣 嘎嘎 的 電波聲 , 訊號 又 斷 了 。 「 沒有 」 聽起來 像 壞 消息 。 我 的 思緒 又 回到 從前 , 我 想像 在 一九四六年 時 的 美國 首府 華盛頓 特區 , 軍隊 剛 從 歐洲 和 太平洋 前線 回來 , 有 些 是 身體 上 受 了 傷 , 有些 是 情緒 上 受 了 驚嚇 , 誰 能 治療 這些 勞苦功高 的 美國 退伍 軍人 ? 沒有 他們 的 犧牲 , 哪 有 我們 的 自由 ? 答案 當然 是 精神科 醫生 , 這 是 他們 的 神聖 任務 , 從 名字 就 可以 猜到 了 — 精神科 醫生 是 心靈 的 醫生 。 從 德國 的 克拉培林 ( Kraepelin ) 開始 , 法國 的 雅內 ( Janet ) 、 瑞士 的 布魯勒 ( Bleuler ) 和 奧地利 的 佛洛伊德 , 這些 都 是 享有 國際 盛名 的 醫生 , 專門 修補 受損 的 心靈 ; 但是 美國 短缺 精神科 醫生 : 他們 的 訓練 時間 很 長 ( 八 年 以上 ) 、 學費 很 昂貴 , 而且 篩選 非常 嚴苛 。 不止 如此 , 他們 的 診療費 也 非常 貴 , 誰 有 時間 一 週 五 天 躺 在 沙發 上 與 醫生 聊天 呢 ? 心理治療 真的 有效 嗎 ? 可否 訓練 相關 的 人 來 幫助 治療 我們 的 退伍 軍人 呢 ? 因此 國會 提問 : 「 心理學家 怎麼樣 ? 」 心理學家 是 什麼 來 的 呀 ? 一九四六年 時 , 這些 人 是 以 什麼 為生 ? 在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結束 當時 , 心理學 只 是 個 很 小 的 專業 , 大部分 的 心理學家 都 在 學校 裡 希望 找出 基本 的 學習 歷程 及 學習 動機 ( 他們 研究 的 對象 通常 是 白老鼠 ) , 以及 知覺 ( 通常 是 白種人 的 美國 二年級 大學生 ) , 他們 的 實驗 是 純 科學 , 不 太 關心 自己 所 發現 的 學習 基本 原則 是否 可以 應用到 別的 東西 上去 。 那些 做 「 應用 」 的 人 有 三 個 任務 : 第一 是 治癒 心理 疾病 , 他們 大部分 是 做 測驗 而 不 是 治療 , 治療 是 保留給 精神科 醫生 的 ; 第二 是 使 一般人 的 生活 快樂 一點 , 工作 的 效率 比較 好 , 比較 滿足 , 這 通常 是 在 工廠 、 軍隊 或 學校 中 工作 的 心理學家 ; 第三 是 找出 並 培養 有 特殊 天才 的 孩子 。 一九四六年 通過 的 《 美國 退伍 軍人 法案 》 ( The Veterans Administration Act __UNDEF__ of 1946 ) 創造出 一 批 心理學家 治療 我們 出 了 問題 的 退伍 軍人 。 國會 撥款 訓練 一 批 學士 後 的 心理學家 , 加入 精神科 醫生 的 行列 開始 治療 工作 ; 事實 是 , 許多 這些 人 也 開始 治療 並非 退伍 軍人 的 普通 老百姓 , 設立 診所 並 讓 保險 公司 對 他們 的 服務 付費 。 二十五 年 之內 , 這些 「 臨床 」 ( clinical ) 心理學家 ( 又 稱為 心理治療師 ) 比 其他 領域 心理學家 加起來 的 總和 還 多 , 許多 州 通過 了 法律 只有 臨床 心理學家 才 可以 稱為 心理學家 。 APA 主席 以前 一向 是 科學界 的 人 擔任 , 現在 傳到 了 心理 治療師 身 上 , 因為 他們 的 人數 眾多 , 而 這些 心理治療師 的 名字 對 學術界 的 心理學家 來 說 , 卻 是 連 聽 都 沒有 聽 過 的 。 心理學 幾乎 與 治療 心理 疾病 畫上 等號 了 。 它 歷史性 的 任務 — 使 健康 的 人 更 有 生產力 , 活 得 更 實在 — 已 退居 後 位 , 前座 已 被 治療 心理 疾病 占去 , 而 第三 個 任務 — 找出 並 培養 天才 — 則 被 完全 放棄 了 。 只有 很 短 的 期間 , 學術界 的 心理學家 ( 跟 他 的 白老鼠 和 大二 的 學生 ) 沒有 受到 壓迫 去 研究 有 問題 的 人 。 一九四七年 , 國會 通過 法令 創立 國家 心理 衛生 研究院 ( National __UNDEF__ Institute __UNDEF__ of Mental __UNDEF__ Health , NIMH ) 提供 研究 經費 給 基礎 研究 ( 正常人 以及 病人 ) , 但是 NIMH 的 主任 通常 是 精神科 醫生 , 所以 雖然 它 的 名字 是 「 心理 衛生 」 , 但是 很 快 的 它 就 變成 了 National __UNDEF__ Institute __UNDEF__ of Mental Illness — 一 個 專門 研究 心理 疾病 的 地方 。 從 一九七二年 拿到 研究 經費 的 專案 名稱 就 可以 看出 它 的 轉向 了 : 這些 專案 全 與 心理 疾病 的 原因 和 治療 有關 , 學術界 的 心理學家 開始 調整 他們 的 白老鼠 和 大二 學生 到 心理 疾病 的 方向 去 。 當 我 在 一九六八年 第一 次 申請 專案 時 就 已經 可以 感受到 這 個 壓力 了 , 但是 這 對 我 來說 並 不 算 重擔 , 因為 我 的 願望 就 是 要 減輕 痛苦 。 「 我們 可以 開到 黃石 公園 , 那裡 一定 有 公共 電話 。 」 我 太太 曼蒂 說 , 孩子 在 後座 唱 得 不可開交 , 我 調 過 車頭 往 回路 開 。 一九六八年 , 我 在 紐約州 綺色佳 的 康乃爾 大學 心理學系 做 第二 年 的 助理 教授 , 當時 的 年紀 只 比 我 的 研究生 大 幾 歲 而已 。 我 在 賓州 大學 當 研究生 時 , 跟 梅耶 ( Steve Maier ) 、 歐佛米爾 ( Bruce Overmier ) 共同 發現 一 個 令 人 震驚 的 現象 , 叫作 「 習得 的 無助 」 ( learned helplessness ) : 我們 發現 受到 很 痛苦 的 電擊 卻 又 無能為力 的 狗 , 後來 會 放棄 嘗試 , 只是 低低 的 哀鳴 , 被動 的 接受 電擊 ; 即使 後來 的 電擊 很 容易 就 能 避開 , 牠們 也 不會 去 嘗試 。 這 個 研究 引起 學習 理論 學家 的 注意 , 因為 動物 應該 沒有 能力 學會 自己 的 行為 與 結果 無關 , 當時 流行 的 學習 理論 是 : 只有 在 行為 ( 如 : 按桿 ) 得到 結果 ( 如 : 食物 ) 時 , 或是 當 按桿 不再 得到 食物 時 , 學習 才 會 發生 。 要 學會 不論 自己 做 什麼 都 沒有用 ( 也就是說 報酬 是 隨機 的 ) 需要 認知 能力 , 但 當時 一般 認為 動物 沒有 認知 能力 ; 而且 學習 理論 強調 的 是 機械化 的 「 刺激 — 反應 — 增強 」 ( stimulus-response-rein forcement ) , 完全 排除 思考 、 信仰 和 期待 。 前述 的 理論 認為 動物 不能 了解 複雜 的 偶發 事件 , 無法 對 未來 形成 期待 , 也 不能 學會 自己 是 無助 的 。 習得 的 無助 直接 挑戰 了 心理學 領域 的 核心 理論 。 基於 以上 理由 , 使 我 的 同事 感到 興趣 的 不 是 這 個 現象 的 戲劇性 或是 令 人 震撼 的 病態 行為 ( 動物 看來 完全 是 憂鬱症 的 現象 ) , 而是 這 個 現象 背後 對 理論 的 挑戰 。 我 被 這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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