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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出 赤字 , 會員 增加 到 十六萬 人 , 使 APA 與 美國 化學 學會 (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, ACS ) 並駕齊驅 , 成為 世界 上 最 大 的 兩 個 科學家 組織 。 我 對 佛勒 說 : 「 我 需要 一些 實在 的 忠告 , 我 想 競選 APA 主席 , 有 贏 的 機會 嗎 ? 假如 我 贏 了 , 你 認為 我 可以 做 一 番 值得 我 付出 生命 中 三 年 時光 的 事業 嗎 ? 」 佛勒 安靜 的 考慮 這 個 問題 , 這 個 人 向來 很 安靜 的 思考 問題 , 他 是 心理學 政治 風暴 圈 中 的 安全島 。 「 你 為什麼 想要 做 主席 , 馬汀 ? 」 , 佛勒 問 。 「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佛勒 , 我 想 把 科學 和 實用 聯結 在一起 ; 也 可以 說 我 想 看到 心理學 挑戰 這 個 有毒 的 照顧 系統 , 因為 我 可以 推動 治療 效果 的 研究 ; 我 還可以 告訴 你 , 我 想 使 心理 衛生 的 研究 經費 加倍 。 但是 坦白 說 , 這些 都 不 是 真正 的 理由 , 真正 的 理由 不 像 上面 那麼 冠冕堂皇 , 你 還 記得 電影 《 二○○一 太空 漫遊 》 ( 2001 : A Space Odyssey ) 的 最後 一 幕 嗎 ? 一 大 堆 的 胎兒 飄浮 在 地球 上空 , 不 知道 他們 的 未來 在 哪裡 ? 我 想 我 有 一 個 使命 , 我 現在 還 不 知道 它 是 什麼 , 但 假如 我 是 APA 的 主席 , 我 會 找出 這 個 使命 來 。 」 佛勒 對 我 的 問題 思考 了 幾 秒鐘 後 說 : 「 有 六 個 想要 競選 主席 的 人 都 在 過去 幾 個 星期 間 問 過 我 這 個 問題 , 我 的 工作 是 使 主席 花 在 這 個 辦公室 的 時間 是 他 一生 中 最 好 的 時光 。 告訴 你 : 你 可以 贏 , 也 會 成為 一 個 很 好 的 主席 , 這 也 是 我 的 工作 。 就 你 的 情況 而言 , 我 恰好 講 的 是 真心話 。 至於 能不能 值得 你 三 年 的 生命 , 這 是 比較 困難 的 問題 , 你 有 一 個 很 好 的 家庭 , 這 份 工作 會 使 你 常常 不 在 家 … … 」 __UNDEF__ 曼蒂 打斷 了 他 的 話 : 「 其實 不會 , 我 答應 馬汀 競選 的 條件 之 一 是 我們 買 輛 卡車 , 他 去 哪裡 我們 就 跟去 哪裡 。 孩子們 會 在 家 上學 , 我們 本來 就 主張 行 萬里 路 , 讀 萬卷書 。 」 佛勒 的 太太 珊蒂 臉 上 蒙娜麗莎式 的 微笑 轉換成 喜悅 的 表情 , 她 贊同 的 點頭 。 「 佛勒 在 電話 上 。 」 蓓蒂 說 , 打斷 我 的 回想 。 「 你 贏 了 , 馬汀 。 你 不但 贏 了 , 票數 還 比 第二 名 多 了 三 倍 。 這 次 投票 人數 比 往年 多 了 二 倍 , 你 贏得 的 票數 是 APA 歷史 上 最多 的 一 次 ! 」 我 很 驚訝 自己 居然 贏 了 , 但 我 的 使命 是 什麼 呢 ? 我 需要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擬出 施政 大綱 , 然後 找到 同意 我 理念 的 人 來 幫忙 執行 。 我 最先 想到 的 就 是 「 預防 」 ( prevention ) 。 大部分 採用 疾病 模式 的 心理學家 都 是 著重 在 治療 上 , 當 病人 的 問題 變 得 不可 忍受 時 , 再 幫助 病人 解決 問題 。 NIMH 所 支持 的 科學 是 強調 「 效率 」 ( efficacy ) , 不同 藥物 、 不同 治療 方式 的 效率 , 希望 能 結合 病症 和 最 適合 它 的 治療法 。 但是 我 認為 治療 已經 太晚 , 我們 應該 在 這 個 人 還 正常 時 , 預防 病變 的 發生 , 如此 可以 避免 一 汪洋 的 眼淚 。 上 個 世紀 公共 衛生 最 重要 的 教訓 是 : 治癒 通常 沒有 把握 , 但是 預防 非常 的 有效 — 我們 目睹 助產士 洗 了 手 , 產褥熱 就 能 減少 很多 ; 打 過 預防針 , 小兒麻痺症 就 絕跡 了 。 我們 能否 找到 年輕人 的 心理 預防 , 使 他們 不會 得到 憂鬱症 、 精神 分裂 症 或 吸毒 呢 ? 我 過去 十 年 的 研究 就 圍繞 著 這些 問題 。 我 發現 教導 十 歲 的 孩子 樂觀 思考 和 行動 的 技巧 , 可以 減低 他們 在 青春期 之後 得到 憂鬱症 的 機率 一半 以上 。 我 在 上 一 本 書 《 一生 受用 的 快樂 技巧 》 ( The Optimistic Child , __UNDEF__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) 中 , 很 詳盡 的 介紹 了 這些 方法 。 所以 我 想 「 預防 勝於 治療 」 , 推廣 預防 的 好處 及 提升 科學 與 實踐 的 重要性 , 應該 是 我 做 主席 所 要 推動 的 主軸 。 六 個 月 後 在 芝加哥 , 我 召集 一 個 預防 工作 團體 , 開 了 一 天 的 計畫 會議 。 十二 名 委員 中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提出 他 認為 精神 疾病 的 預防 方式 , 這 裡面 很多 都 是 領域 中 最 有名 的 人 , 但是 很 不幸 的 , 他們 的 演講 令 我 覺得 無趣 。 問題 不 在 預防 的 重要性 或是 預防 的 價值 , 而是 科學 怎麼 這麼 無趣 ; 又 把 疾病 模式 拿出來 套 , 把 那些 有用 的 治療法 早一點 用 在 危險群 的 年輕人 上 。 這些 聽起來 都 很 有 道理 , 但是 有 兩 點 使 我 很 難 繼續 聽 他們 說 下去 。 第一 , 我 認為 我們 現在 所 知 治療 病變 的 大腦 和 心智 的 方法 , 沒有 辦法 告訴 我們 如何 預防 這些 官能症 的 發生 。 要 能 預防 精神 疾病 必須 來自 認識 並且 培養 一 套 年輕人 的 長處 、 能力 和 美德 , 例如 : 對 未來 充滿 期望 、 希望 、 應對 之 道 、 勇氣 、 信心 和 敬業 , 這些 長處 的 鍛鍊 才 能 保護 孩子 在 遭受 苦難 時 不會 變成 精神病 。 我們 可以 預防 一 個 基因 上 屬於 危險群 的 小孩 不 得 憂鬱症 , 假如 我們 先 教導 他 樂觀 的 技巧 及 希望 。 住在 城市 內 的 年輕人 是 吸毒 的 高危險群 , 因為 他 生活 的 環境 裡 販毒 的 人 很多 , 但是 假如 他 對 未來 抱有 希望 , 將 精力 花 在 打球 等 運動 方面 , 並且 在 工作 上 具有 敬業 精神 , 就 比較 不會 受到 毒品 的 誘惑 而 上癮 。 但是 建立 這些 長處 來 抵抗 壓力 並 不 符合 疾病 模式 , 因為 疾病 模式 只 能 修補 損壞 , 而 這些 人 還 未 發病 , 並 不 屬於 病人 的 程度 。 第二 , 除了 他們 的 主張 沒有用 之外 — 你 能 給 精神 分裂 症 或 憂鬱症 危險群 的 孩子 注射 好度 ( Haldol ) 或 百憂解 ( Prozac ) 來 預防 嗎 ? — 這樣 的 科學 計畫 只 會 吸引 乖乖牌 聽命 行事 的 人 。 一 門 新 科學 需要 年輕 、 聰明 、 有 原創力 的 科學家 加入 , 歷史 上 真正 的 進步 都 是 因為 有 新血 的 加入 。 當 我 走出 旋轉門 時 , 一 個 最 反對 舊制 、 主張 破除 因襲 的 教授 對 我 說 : 「 今天 的 會議 真是 無聊 透頂 , 馬汀 , 你 應該 加入 一些 學術 的 骨幹 到 裡面 去 。 」 兩 個 禮拜 以後 , 我 在 我 家 後院 與 五 歲 的 女兒 妮可 一起 除草 時 , 終於 發現 這 個 骨幹 是 什麼 了 。 我 必須 要 承認 雖然 寫 過 一 本 書 與 很多 論文 談 孩子 , 其實 自己 並 不 知道 該 怎麼 應付 孩子 。 我 是 一 個 緊追 目標 、 不 浪費 時間 的 人 , 所以 假如 我 在 除草 , 就是 一心一意 的 除草 。 但 妮可 卻 不 是 , 她 把 草 丟到 空中 , 又 唱 又 跳 , 干擾 我 的 專心 , 於是 我 責備 了 她 兩 句 , 把 她 趕走 。 幾 分鐘 以後 她 又 回來 , __UNDEF__ 「 爹地 , 我 有 話 對 你 說 。 」 「 什麼 事 , 妮可 ? 」 「 爹地 , 你 還 記得 我 五 歲 以前 的 樣子 嗎 ? 從 三 歲 到 五 歲 的 我 每 天 都 在 哭鬧 , 五 歲 生日 那 天 , 我 決定 不再 哭鬧 了 , 那 是 我 做 過 最 難 的 一 件 事 。 假如 我 可以 停止 哭鬧 , 你 也 可以 不要 做 一 個 壞 脾氣 的 人 。 」 她 的 話 像 醍醐灌頂 , 妮可 一 句 話 正中 要害 ! 我 是 一 個 壞 脾氣 、 愛 抱怨 的 人 , 花 了 五十 年 時光 去 忍受 心 中 的 陰霾 , 過去 的 十 年 像 朵 烏雲 在 一 個 充滿 陽光 的 家庭 裡 移動 , 我 所有 的 好運 都 不 是 因為 壞 脾氣 而 得到 , 而是 雖然 脾氣 不 好 , 我 仍然 有 這麼 好 的 運氣 。 所以 在 那 一 刻 , 我 下 決心 要 改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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