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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於 不和 的 地位 , 他 記得 有時候 學生 問 羅斯科 問題 , 「 他 的 反應 是 『 我 為什麼 要 告訴 你 ? 你 會 成為 我 的 對手 。 我 為什麼 要 把 我 的 祕密 洩漏 給 你 ? 』 有 些 人 覺得 這 點 很 好笑 , 有 些 人 可 一點 也 不 覺得 好笑 。 」 可是 羅斯科 一些 程度 較 好 的 學生 , 像 胡爾特伯 ( John __UNDEF__ Hultberg ) 及 比利格斯 覺得 他 對 學生 非常 支持 。 胡爾特伯 的 超現實畫 曾 被 他 老師 評為 違反 平面 原理 。 羅斯科 鼓勵 他 , 「 繼續 畫 下去 。 畫 你 要 畫 的 。 不要 改變 你 的 風格 。 」 「 他 鼓勵 我 , 」 胡爾特伯 說 , 「 我 跟 他 學 的 時候 覺得 非常 好 。 」 羅斯科 還 警告 胡爾特伯 不要 學 「 法國式 的 抽象 , 把 一 個 模特兒 變成 抽象 。 」 「 他 說 從 另 一 頭 開始 要 好 得多 。 他 說 , 『 我 寧可 在 岩石 上 畫 眼睛 , 畫 好幾 對 眼睛 , 也 不要 把 一 個 人體 變成 機械 , 像 畢卡索 那樣 。 或者 像 雷捷 。 』 」 羅斯科 讓 他 的 學生 也 接觸到 史提耳 的 教學 。 史提耳 認為 教書 是 為 了 經濟 因素 , 花 的 時間 越 少 越 好 , 他 使 他 自己 在 學校 裡 相當 有 影響力 , 而 能 花 很少 時間 在 課堂 上 。 但是 有時候 , 史提耳 「 會 走進 教室 , 開始 解釋 繪畫 正在 一 種 『 革命 』 的 過程 中 , 並且 說 革命 的 中心 正在 此刻 我們 這 間 教室 裡 , 我們 一同 介入 這 個 顛覆 的 活動 , 推翻 西方 藝術 的 價值觀 。 」 比利格斯 記得 , 羅斯科 從 一 個 學生 到 另 一 個 學生 , 「 比較 直接 介入 每 個 人 的 狀況 , 他 有 許多 可以 說 的 。 」 如果說 史提耳 的 宣言 像 個 喀爾文派 的 教士 , 羅斯科 則 把 他 的 冥想 沉思 大聲 地 說出來 , 「 可以 滔滔不絕 , 而且 說 得 極好 , 富於 詩意 , 充滿 變化 , 非常 神祕 。 」 「 一知半解 的 史提耳 的 影響 」 可以 產生 「 沉暗 的 色調 , 黑色 和 褐色 , 泥土 般 的 深暗 顏色 。 」 羅斯科 的 影響 則 「 創造出 一連串 粉紅 、 藍色 、 紅色 和 柔和 的 邊緣 。 」 「 羅斯科 帶來 的 是 另 一 種 個性 及 另 一 種 可能性 。 」 比利格斯 說 。 每 週 一 次 的 講課 使 羅斯科 非常 地 焦慮 ; 但是 他 並 沒有 準備 較 有 組織 的 講稿 , 他 像 畫畫 一樣 , 試 著 找出 一 個 自然 的 方式 來 表達 藝術 的 自由 和 實驗性 。 「 我 膽敢 走進 教室 , 一點 準備 也 沒有 , 」 他 給 紐曼 的 信 上 寫道 , 「 就 開始 滔滔不絕 , 也許 相當 生動 地 表達出 許多 我們 共同 的 想法 和 觀念 。 如果 我 準備 一 份 有 條理 的 講稿 , 效果 就 不 一樣 了 。 」 史朋 曾 帶 了 一 份 仔細 準備 的 問卷 到 課堂 上 , 有 些 問題 熱中 得 有些 天真 , 他 也 記下 了 羅斯科 的 回答 。 史朋 : 你 個人 對 畢卡索 的 觀點 如何 ? 羅斯科 : 畢卡索 並 不 神祕 , 他 也 不 是 詩人 , 他 作品 中 沒有 任何 深刻 或 奧祕 的 哲學 。 他 的 畫 純粹 是 在 一 個 具體 的 平面 上 , 一 個 佈滿 富有 感官 之 美 的 大膽 顏色 , 圖形 , 和 設計 的 平面 。 但是 除此而外 , 並 沒有 太多 別的 。 在 胸腔 和 骨盆 交接處 , 有 一 塊 很 小 的 三角形 黑色 地帶 , 同時 引 人 往 裡 看 又 堵住 使 人 無法 往 裡 看 。 面對 我們 右邊 的 側 臉 無 意識 地 瞪 著 前方 , 粉筆 白 的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看起來 像 個 向 後 倒 的 人頭 , 緊緊 地 壓 在 「 她 」 兩 個 乳房 之間 。 那 個 頭 鬆鬆 地 放 在 一 個 很 細 的 柱子 上 , 柱子 與 下面 的 腿 和 腳 接 在一起 , 好像 是 這 個 頭 的 腳 , 但是 這 隻 腳 很 大 , 又 是 向 右 的 , 所以 也 很 可能 是 「 主體 人物 」 的 腳 。 這些 一九四○年代 早期 的 繪畫 裡 , 人體 — — 有時 是 龐大 、 灰色 的 肉體 , 有時 是 空洞 的 瘦 骨架 , 有時 是 柔軟 無 骨 的 — — 這些 人體 都 是 扭曲 的 、 分裂 的 、 融合 的 。 發動 全面 戰爭 177178 這 幅 畫 裡 的 畫 中 畫 是 一 個 淡藍色 的 長方形 , 外面 繞 著 一 圈 白色 的 寬 邊 , 再 以 深藍色 細線 勾出 邊緣 , 雖然 幾何 構圖 十分 簡單 , 卻 仍然 不 是 一 件 單獨 、 分立 的 物件 : 它 白色 的 邊緣 和 牆面 是 同 一 片 白 。 它 還 不甘於 僅僅 掛 在 牆 上 : 勾畫 上面 和 右邊 邊緣 的 深藍色 細線 從 一 隻 正在 作畫 的 手 前面 穿過 , 在 底下 則 穿過 左腳 。 畫 中 畫 的 底部 邊緣 , 沒有 和 牆 呈 平行線 往 後 退 去 , 而是 往 前 往 下 轉動 , 形成 畫面 底部 的 開口 , 而 畫家 古怪 的 腳 — — 一 隻 是 堅實 的 , 另 一 隻 像 X 光片 上 的 腳 — — 由 此 進入 畫面 。 從 一方面 來 看 , 這 幅 畫 看起來 似乎 不 是 實質 的 畫 , 因為 畫家 的 手 和 腳 進入 畫 中 。 從 另一方面 來 看 , 這 幅 畫 在 底部 變成 三 度 空間 , 再度 把 畫家 的 身體 和 畫 結合 。 不論 如何 , 一 件 藝術品 , 即使 是 一 件 幾何 抽象 作品 , 不能 完全 和 其 外在 環境 或 創造 它 的 藝術家 分開 。 羅斯科 在 這 件 作品 中 向 內 審視 , 讓 我們 看見 一 個 基本 的 自我 , 既 殘暴 又 細緻 , 既 受 折磨 又 支配 人 , 既 開放 又 隱藏 : 一 個 矛盾 、 難以 捉摸 、 多面性 的 人 , 甚至 用 兩 隻 手 畫畫 , 一 隻 細瘦 、 女性化 , 另 一 隻 多 肌肉 、 男性化 。 羅斯科 呈現 在 觀 者 — — 不論 是 梅西 百貨公司 的 顧客 還是 上城 畫廊 的 贊助人 — — 眼前 的 是 一 個 威脅性 的 、 原始 的 事實 ( 「 存在 於 我們 的 內在 」 ) , 人 和 物 在 此 是 不可 分 的 , 緊緊 合 在一起 , 很 容易 分辨 。 在 《 鷹 的 預兆 》 這 一 類 畫 中 , 畫面 的 流動性 在 形式 上 被 羅斯科 用 水平 的 長方形 限制住 。 但是 為了 探索 心靈 深處 , 藝術家 必須 痛苦 地 展開 自己 , 好像 多 面 合體 — — 一 部分 是 殘忍 的 鷹 , 另 一 部分 是 懷孕 的 兔子 — — 是 他 悲劇性 的 命運 , 好像 他 的 藝術 創作 本身 侵犯 了 人類 生命 的 核心 。 も 神話詩 的 精神 現在 在 哪裡 ? — — 尼采 , 《 悲劇 的 誕生 》 一九五○年代 早期 , 一 個 窮 大學生 無 處 可 住 , 暫時 住在 羅斯科 家 裡 。 她 記得 , 「 晚上 , 他 常 躺 在 沙發 上 , 一言不發 , 只是 沉思 , 或是 看 一 幅 掛 著 的 他 自己 的 畫 , 一邊 聽 音樂 。 」 有 一 天 早上 她 起 得 很 早 , 準備 出去 徒步 , 她 出 了 房門 進到 客廳 , 發現 羅斯科 躺 在 沙發 上 , 看 著 窗 外 的 太陽 上升 。 一 個 親戚 記得 羅斯科 到 他 家 拜訪 時 , 「 可以 快樂 地 平躺 在 沙發 上 幾 個 鐘頭 , 聽 莫札特 。 」 費伯 記得 羅斯科 「 躺 在 佛蒙特州 的 草地 上 , 全神貫注 地 聽 《 唐喬凡尼 》 ( __UNDEF__ Don __UNDEF__ Giovanni ) 全 劇 。 」 羅斯科 一九六六年 遊 羅馬 時 , 招待 他 的 巴塔利亞 ( Carlo __UNDEF__ Battaglia ) 形容 他 「 在 羅馬 文藝復興 廣場 之上 , 全身 在 一 張 皮 沙發 上 伸展開來 , 大開 著 所有 的 窗子 , 」 同樣 地 聽 著 《 唐喬凡尼 》 。 羅斯科 喜歡 躺 著 ; 他 喜歡 處於 水平 狀態 。 可是 , 其他 時候 跟 朋友 或 親戚 說話 時 , 羅斯科 不能 安靜 地 坐 著 , 他 一面 講 , 雙手 負 在 背後 , 一面 踱來踱去 。 「 羅斯科 是 個 緊張 、 經常 不耐煩 的 人 , 」 亞敘頓 寫道 。 「 有時 在 我 家 吃飯 , 他 會 在 兩 道 菜 之間 站起來 走動 , 手 上 夾 一 根 菸 。 」 像 其他 幽閉 恐懼症 的 人 一樣 , 他 非常 騷動 不寧 。 可是 , 當 他 那 巨大 的 身體 在 沙發 上 伸展開 , 看 太陽 在 五十二街 升起 , 或 在 羅馬 廣場 上 聽 莫札特 時 , 羅斯科 不 在 作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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