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 學步 的 快樂 嬰孩 ， 摔 了 一 跤 ， 傷到 膝蓋 ， 害 你 哭 了 起來 。 不過 ， 肉體 疼痛 一 消退 ， 另 一 件 事物 便 吸引 了 你 的 目光 ， 儘管 淚痕未乾 ， 但 你 已經 準備好 迎接 下 一 段 體驗 ， 彷彿 痛楚 從未 發生 。 這 就 是 快樂 小孩 喜悅 的 美好 狀態 。 正 如 飛鳥 在 天際 翱翔 時 不會 留下 痕跡 ， 過去 不會 在 我們 心 中 留下 痛苦 的 情緒 烙印 ， 我們 的 意識 清朗 ， 準備好 迎接 下 一 段 體驗 。 快樂 小孩 和 創傷 小孩 不僅僅 是 我們 過往 的 回憶 ， 也 是 我們 持續 經驗到 的 美好 狀態 和 受苦 狀態 ， 無論 自己 是否 有所 覺察 。 在 生命 中 的 某 個 階段 ， 人人 都 曾 是 快樂 小孩 。 我們 都 曾 體驗 過 無憂無懼 的 狀態 ， 身為 快樂 小孩 時 ， 我們 不 害怕 犯錯 ， 不會 陷入 自我 中心 的 悲慘 漩渦 ， 我們 的 笑容 更加 燦爛 ， 會 開懷 大笑 、 痛快 大哭 ， 並且 愛 得 深刻 。 人生 感覺 毫不 複雜 ， 對於 創造 美好 的 命運 ， 平靜 堅定 的 信念 自然 湧現 ｜ 我們 無需 不斷 重複 默念 肯定 自己 的 句子 ， 亦 不會 以 勉強 或 散漫 的 態度 對待 工作 與 人際 關係 。 這 個 快樂 小孩 天真 清新 ， 而且 喜悅 又 誠實 ！ YouTube 上 有 個 超過 一億一千四百萬 觀看 次數 的 影片 （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E8 aprCNnecU ） ， 是 個 小 男孩 和 媽媽 在 討論 愛 （ 與 餅乾 ） 。 小 男孩 告訴 媽媽 ， 他 很 愛 她 ， 但 他 有時候 並 不 喜歡 她 。 只有 媽媽 給 餅乾 的 時候 ， 他 才 喜歡 她 ！ 我們 都 曾經 是 這 個 小孩 ， 只是 當時 年紀 太 小 不 記得 了 。 我們 都 曾經 以 如此 單純 的 狀態 存在 ， 喜歡 自己 認為 會 帶來 快樂 的 事物 ， 討厭 自己 認為 會 引起 痛苦 的 事物 。 身在 快樂 小孩 的 美好 狀態 時 ， 感受 是 「 對 」 或 「 錯 」 並 不 重要 ， 任何 感受 都 是 屬於 我們 的 ， 對 我們 而言 是 真實 的 。 我們 尚未 學到 要 為了 這些 情緒 批判 自己 ， 所以 很 快樂 。 那麼 ， 這 種 快樂 小孩 的 狀態 為何 消失 ？ 為何 創傷 小孩 取代 了 快樂 小孩 ？ 我們 都 知道 ， 一旦 快樂 小孩 誠實 說出 對 這 個 世界 的 看法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： 大人 對 小孩 天真無畏 的 態度 報以 輕笑 ， 然後 ， 立意 良善 的 父母 、 叔伯 、 阿姨 會 告訴 他 ： 「 好 孩子 不可以 這樣 ， 好 孩子 要 永遠 愛 父母 … … 還 要 乖乖 吃 蔬菜 、 乖乖 做 功課 。 」 雖然 這麼 說 的 出發點 是 好 的 ， 這些 話 卻 可能 在 小孩 心 中 種下 懷疑 、 困惑 ， 甚至 羞愧 的 種子 。 小孩 的 內在 體驗 或許 並 未 改變 ， 依然 在 父母 讓 他 吃 喜歡 的 食物 時 最愛 父母 ， 依然 嫉妒 其他 擁有 最 棒 玩具 的 小孩 ， 依然 覺得 某些 學校 作業 很 無趣 。 但 現在 ， 他 以 這些 感受 為恥 。 時光 流逝 ， 小孩 長大成人 ， 過程 通常 伴隨 排山倒海 的 內在 衝突 ， 不過 我們 往往 認為 ， 這些 不滿 是 成年 的 自然 歷程 。 可是 ， 如果 這 種 受苦 的 存在 狀態 其實 很 不 自然 呢 ？ 如果 我們 有 辦法 回歸 喜悅 的 美好 狀態 呢 ？ 你 真正 的 本質 是 什麼 ？ 印度 有 一 系列 古老 的 文獻 「 奧義書 」 （ Upanishads ） ， 蘊含 有關 人生 與 靈性 的 大 智慧 ， 在 此 分享 其中 一 個 寓言 故事 。 森林 裡 ， 一頭 母獅 懷孕 了 ， 承受 臨盆之痛 和 強烈 的 飢餓 。 突然 ， 她 注意到 一頭 母 羊 帶 著 一 群 小 羊 離開 村莊 ， 誤打誤撞 進入 森林 。 飢腸轆轆 的 母獅 正 要 撲 向 羊群 ， 沒想到 同 時間 產下 小 獅 ， 接著 斷氣 。 母 羊 以為 小 獅 是 自己 的 孩子 ， 於是 收留 小 獅 。 小 獅 在 羊群 中 長大 ， 像 羊 一般 咩咩 叫 、 吃草 ， 以為 自己 是 羊 。 年輕 獅子 努力 模仿 兄弟 姐妹 ， 卻 顯得 尷尬 、 失敗 。 他 拚命 做 兄弟 姐妹 會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， 例如 伸長 脖子 輕 咬 高枝 上 的 嫩葉 ， 或是 走 在 山路 上 啃食 新鮮 青草 。 可是 ， 隨著 小 獅 年齡 漸 長 ， 極度 的 悲傷 淹沒 了 他 。 他 感到 一 股 衝動 ， 渴望 變 得 與眾不同 ， 發揮 潛能 。 某 天 下午 ， 他 聽見 遠方 傳來 獅 吼 ， 連忙 跑去 問 母羊 ： 「 我 以後 能不能 像 那樣 大吼 ？ 」 你 覺得 母 羊 會 怎麼 回答 ？ 「 那 是 獅子 ， 他 是 森林 之 王 ， 你 只不過 是 綿羊 啊 。 」 母羊 微慍 地 說 ： 「 我們 天生 溫和 謹慎 ， 這 就 是 我們 的 命運 ， 你 還是 放棄 白日夢 吧 。 你 連 正確 的 吃草 方式 都 還 學 不會 ， 不如 好好 跟 你 的 哥哥 姊姊 做 朋友 ， 成熟 一點 。 」 我們 或多或少 都 經歷 過 這 個 寓言 ， 不 是 嗎 ？ 我們 都 曾 受到 勸告 ， 必須 過 著 否認 自我 情緒 的 日子 ， 不 是 嗎 ？ 我們 相信 ， 在 恐懼 、 孤獨 、 壓力 中 度日 也 沒關係 ， 而且 人人 都 過 著 這樣 的 生活 ， 不 是 嗎 ？ 我們 受到 鼓勵 ， 要 忽略 自己 的 感受 、 完成 例行 職責 ， 不 是 嗎 ？ 在 我們 童年 的 所有 情感 經歷 當中 ， 與 父母 或 親職 者 的 關係 最 容易 影響 自我感 ， 在 他們 身 上 ， 我們 首次 經驗到 愛 、 關懷 、 同理 、 連結 與 喜悅 。 也 是 在 他們 身 上 ， 我們 首次 經驗到 拒絕 、 失望 與 孤獨 。 這些 早期 經驗 成為 我們 習以為常 的 狀態 ， 從而 影響 我們 對 自身 的 感受 與 體驗 ， 以及 我們 如何 體驗 生命 中 的 他人 、 如何 與 他人 相處 。 有 些 人 擁有 很 棒 的 父母 、 快樂 的 童年 ， 有些 人 的 幼年 經歷 卻 不 甚 愉快 。 在 小孩 的 成長 過程 中 ， 無論 大致 的 氛圍 是 什麼 ， 只要 有 絲毫 受到 排斥 和 忽視 的 感覺 ， 都 可能 在 內心 造成 深刻 的 情緒 創傷 。 這些 傷口 不容 忽略 ， 假如 創傷 是 童年 時期 發生 ， 影響 將 會 非常 深遠 ， 它們 形成 了 創傷 小孩 的 內在 狀態 。 有時 ， 我們 認定 童年 時期 的 憤怒 與 傷痛 沒 什麼 大不了 ， 跟 當下 的 生活 毫無 關聯 ， 因為 我們 相信 ， 自己 已經 非同 往日 ， 現在 的 我們 是 獨立 、 堅強 、 負責任 的 人 。 可是 ， 倘若 在 短暫 片刻 ， 我們 拋開 緊抓 不 放 的 虛假 自我 形象 ， 將 發現 真實 的 自己 ， 看出 痛苦 的 過去 對 自身 意識 造成 的 真實 影響 ； 我們 也 將 看清 真相 ─ 童年 的 情緒 經驗 已 化作 受苦 狀態 ， 在 當下 的 生活 不斷 重演 。 唯有 無畏 地 面對 這 個 真相 ， 才 有 可能 得到 自由 。 大約 一百三十 年 前 ， 印度 奧秘家 拉瑪克里斯納 （ Sri Ramakrishna ） 說 過 一 個 故事 ， 可以 幫助 我們 瞭解 慣性 受苦 狀態 的 影響 。 有 天 ， 兩 名 女子 前往 市集 做生意 ， 一 人 賣 花 ， 一 人 賣 魚 。 從 市集 回家 的 路 上 ， 大雨 滂沱 ， 由於 花販 的 家 距離 較 近 ， 兩 人 決定 在 花販 家 中 過夜 。 然而 ， 魚販 卻 睡 不 著 。 就 在 她 暗自 疑惑 為何 失眠 時 ， 她 注意到 花籃 就 放 在 她 身邊 。 她 露出 微笑 ， 把 花籃 推遠 ， 再 把 裝滿 腥 魚 的 魚籃 拉近 身旁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迅速 墜入 夢鄉 。 無論 我們 幼年 養成 的 狀態 是 美好 還是 不良 ， 都 可能 變成 自然而然 的 慣性 狀態 。 如果 一次次 向 慣性 情緒 投降 ， 腦部 將 啟動 一 種 有意思 的 程序 。 神經 心理學家 瑞克 ． 韓森 （ Rick Hanson ） 曾 說 ， 腦部 是 位於 顱骨 內 的 豆腐狀 組織 ， 其中 有 超過 一千億 神經元 、 一兆 支援 細胞 （ 又 稱 神經 膠質 ） 、 一百兆 神經 連結 。 我們 的 思緒 與 情緒 （ 無論 是 有 意識 或 無 意識 ） ， 都 是 在 神經元 之間 飛速 移動 的 電脈衝 。 由於 腦部 的 可塑性 ， 每 個 念頭 或 情緒 都 像是 海 上 的 浪花 ， 不會 留下 長遠 的 影響 。 可是 ， 如果 一再 進入 相同 的 想法 ， 就 會 對 神經 連結 造成 持久 的 後果 ， 好比 浪潮 能 決定 海岸 的 形狀 。 無論 父母 和 上天 給 了 你 什麼 樣 的 腦袋 ， 腦部 還是 由 你 自己 塑造 ， 因為 你 反覆 進行 慣性 思考 和 情緒 反應 。 請 在 此 暫停 一會 。 深呼吸 ， 讓 吸氣 直達 橫膈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