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特別 是 現在 ， 因為 爹地 的 關係 … … __UNDEF__ 管 他 的 。 我 不會 讓 媽媽 看到 ， 也 不會 讓 其他 人 看到 。 這 是 我 的 祕密 。 我 一心 只 想 去 峽谷 ， 找到 小 狼 ， 給 他 看 我 的 登山鞋 。 事實 上 ， 我 一心 只 想 去 峽谷 找 小 狼 。 我 想要 看看 ， 待在 他 身邊 ， 是否 還 會 讓 我 覺得 活 著 真的 很 開心 。 我 想要 今天 下午 就 去 峽谷 ， 吃 過 午餐 就 去 。 可是 貝琪 有 其他 安排 。 我們 還 沒有 去 過 布萊伯利 科學 博物館 。 貝琪 每 個 星期三 都 去 那裡 擔任 導覽 志工 ， 因為 今天 是 星期三 ， 所以 我們 要 和 她 一起 去 。 貝琪 穿 著 一 件 紅色 外套 ， 上面 有 個 名牌 寫 著 「 伊莉莎貝 ．克羅尼克 ， 導覽員 」 。 她 穿 著 黑色 長褲 和 白 上衣 ， 繫 了 一 條 黑色 小領結 。 她 向 我們 說明 ， 博物館 沒有 正式 的 導覽員 制服 ， 不過 她 每 個 星期 都 會 這樣 穿 。 這樣 讓 她 覺得 自己 很 「 正式 」 。 我 並 沒有 很 熱中 於 參觀 科學 博物館 ， 但是 傑森 迫不及待 要 去 。 我們 走路 過去 。 又 是 一 個 和煦 的 下午 ， 空氣 非常 清爽 ， 天空 是 完美 的 藍色 ， 陽光 十分 溫暖 。 而 走 在 陽光 下 ， 你 可以 感覺到 秋天 悄悄 來 了 。 媽媽 走路 有點 跛 ， 但 腳趾 受傷 並 沒有 讓 她 真的 不良於行 。 她 沒 說 太多 話 。 我 希望 她 沒 問題 ， 希望 她 不要 再次 情緒 爆發 。 貝琪 帶領 我們 迅速 穿越 博物館 ， 走到 外面 的 院子 ， 那裡 有 原子彈 的 複製 模型 。 解說牌 上 寫 著 ： 「 這裡 展示 的 是 一九四五年 八月 投向 日本 的 兩 顆 原子彈 複製品 。 那 是 戰爭史 上 唯一 使用 過 的 核子 武器 。 兩 顆 原子彈 的 威力 相當於 二萬 噸 的 黃色 炸藥 ， 是 歷經 了 二十七 個 月 以及 數千 名 科學家 和 技術人員 史無前例 的 努力 ， 才 得以 呈現 這 有史以來 最 偉大 的 科學 成就 之 一 。 這 兩 顆 原子彈 都 是 在 洛沙摩斯 設計 、 製造 、 裝配 而 成 。 」 看到 原子彈 ， 傑森 非常 興奮 。 他 伸手 撫觸 原子彈 表面 。 眼前 的 這 顆 稱為 「 小 男孩 」 ， 當年 被 投擲 在 日本 廣島 。 「 它們 是 在 這裡 發明出來 的 嗎 ？ 在 洛沙摩斯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貝琪 告訴 他 。 「 而 它們 殺 了 很多 人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這 顆 原子彈 殺 了 多少 人 ？ 」 「 很多 很多 。 」 貝琪 說 。 「 幾百 個 人 嗎 ？ 」 傑森 問道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還是 幾千 個 人 ？ 」 「 大概 吧 ， 我 不 知道 確切 的 數目 。 」 我 心想 ， 對 一 名 導覽員 來 說 ， 無法 回答 傑森 這樣 的 問題 應該 很 罕見 吧 。 也許 是 因為 她 根本 不 想 回答 。 「 華特 姑丈 有沒有 做 炸彈 ？ 」 傑森 問道 。 「 華特 姑丈 沒有 做 炸彈 ， 」 貝琪 說 ： 「 他 參與 設計 … … 還 有 研究 。 」 「 他 有 嗎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研究 炸彈 ？ 」 「 他 研究 一般 的 武器 。 」 貝琪 說 。 「 我 都 不 知道 這些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， 華特 姑丈 還 是 W 部門 的 研究 團隊 主持人 呢 。 」 貝琪 驕傲 地 說 。 「 可是 我 不 曉得 W 部門 是 什麼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就 是 武器 （ weapons ） 部門 啊 ， 」 貝琪 對 我 說 ： 「 實驗室 有 一半 是 參與 武器 的 研發 ， 另外 一半 則 是 做 基礎 研究 ， 像是 醫學 、 能源 … … 」 __UNDEF__ 貝琪 列舉 一 長 串 項目 ， 但是 我 已經 聽 不 進去 。 我 轉而 想 著 華特 ， 無法 想像 他 在 設計 炸彈 。 我 總 覺得 ， 設計 武器 的 人 應該 很 冷酷 無情 ， 像是 那 種 雙眼 圓 睜 的 瘋狂 科學家 ， 老是 想要 炸掉 整 個 世界 。 然而 華特 是 那麼 普通 的 人 啊 。 我 實在 無法 接受 他 是 個 參與 製造 炸彈 、 參與 殺人 的 人 這樣 的 事實 。 有 一 對 遊客 問起 ， 可不可以 請 傑森 站 在 「 胖 男孩 」 炸彈 模型 旁邊 讓 他們 拍 張 照片 ； 這 顆 原子彈 當年 被 投擲到 日本 長崎 。 傑森 擺好 姿勢 ， 露出 微笑 。 那 天 晚上 我們 吃 晚飯 時 ， 媽媽 開始 嚴重 頭痛 。 「 其實 已經痛 了 一 整 天 。 」 她 對 我們 說 ， 希望 先 離開 飯桌 去 休息 。 也許 這 就 是 媽媽 今天 下午 在 博物館 安靜 不 多話 的 原因 ， 她 說 的 話 加起來 不 超過 三 個 字 。 「 我 想 ， 我 最好 吃 些 阿斯匹靈 ， 然後 去 睡覺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到 明天 早上 你 就 會 覺得 比較 好 了 ， 」 貝琪 朝 她 的 背影 說 ： 「 可能 只是 因為 海拔 高度 的 關係 。 」 貝琪 把 每 一 件 事 的 原因 都 解釋成 海拔 太 高 。 不過 我 心 裡 想 的 不 是 媽媽 ， 也 不 是 她 的 嚴重 頭痛 。 我 心 裡 依舊 想 著 華特 。 此時 此刻 ， 我 看待 他 的 眼光 已經 完全 不 一樣 。 我 覺得 自己 變 得 很 緊張 ， 對 他 懷抱 的 敵意 也 與時俱增 。 他 簡直 像 是 看透 我 的 心思 一般 突然 傾身 到 桌 上 ， 對 我 說 ： 「 戴維 … … 有 什麼 不對勁 嗎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我 勉強 說道 。 「 喔 ， 是 嗎 ？ 」 他 很 仔細 地 看 著 我 ， 「 我 看得出來 … … 有 什麼 事 不 太 對勁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」 我 開口 說 ： 「 只是 因為 我 不 敢 相信 你 會 設計 武器 。 」 「 喔 ， 原來 是 這樣 啊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很 驚訝 。 」 「 那 是 我 的 工作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而 我 盡可能 把 工作 做到 最 好 。 」 「 你 不能 找 其他 工作 嗎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那 不 是 重點 。 」 「 那麼 重點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們 從事 這 個 行業 ， 盡 我們 所 能 設計出 最 好 的 武器 ， 讓 所有人 都 認為 絕對 不可能 發動 戰爭 打敗 我們 。 」 「 這樣 完全 沒道理 啊 。 」 「 戴維 ， 只要 把 我們 想像成 看門狗 好了 ， 負責 確保 沒有 人 會 攻擊 我們 。 但 如果 真的 有 人 發動 戰爭 ， 我們 也 已經 做好 準備 。 事先 準備 妥當 ， 總 比 陷 在 戰爭 中 動彈不得 要 好 得多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如果 從 一 開始 就 沒有 人 做 炸彈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也 希望 能夠 那樣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行 ？ 」 「 因為 世界 並 不 是 那樣 運作 啊 。 」 「 應該 要 那樣 才 對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對 ， 」 華特 說 ： 「 可惜 不 是 。 」 後來 我 躺 在 床 上 時 ， 試 著 回想 華特 說 他 是 看門狗 的 事 。 然而 我 心 中 唯一 想像 得 到 的 是 德國 牧羊犬 或 德國 杜賓狗 ， 名字 叫做 華特 。 我 想像 華特 坐 在 他 實驗室 的 辦公桌 前 ， 思考 著 該 用 什麼 新 方法 去 殺人 。 華特 ， 他 每 次 開 著 「 開拓者 」 汽車 離開 「 山丘 」 ， 回來 後 都 會 用 水管 沖洗 車子 。 華特 ， 他 每 天 晚上 都 會 唸 一 章 《 一 家 之 鼠 》 的 故事 給 傑森 聽 。 我 伸手到 枕頭 下 ， 一 隻 手 握住 麵包刀 ， 漸漸 沉入 夢鄉 。 14 __UNDEF__ 隔天 ， 我 拎 著 登山鞋 ， 偷偷 走 下樓 到 車庫 ， 將 兩 隻 鞋 分別 藏進 貝琪 的 兩 個 腳踏車 帆布袋 內 。 我 在 架子 上 找到 一 個 軍用 水壺 ， 先 沖洗 一下 ， 然後 裝滿 水 。 回到 屋 內 ， 傑森 正 坐 在 客廳 地板 上 玩 骨牌 遊戲 ， 媽媽 則 在 沙發 上 伸展 四肢 ， 手 上 把玩 著 一 條 橡皮筋 。 貝琪 在 廚房 裡 。 她 跟 我 說 她 要 去 參加 一 個 橋牌 聚會 ， 而且 不會 回來 吃 午餐 。 「 我 出門 之前 ， 要不要 幫 你 做 個 三明治 ？ 」 她 問道 。 「 不用 ， 不必 擔心 我 。 我 要 出去 運動 一下 。 」 如果 我 這樣 講 ， 貝琪 一定 不會 反對 。 她 和 華特 是 超級 運動迷 。 華特 每 天 中午 都 會 慢跑 ， 貝琪 每 天 早上 八點 也 會 出門 ， 和 朋友們 繞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