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還 不 開城 投降 ， 尚 作 困獸之鬥 ， 你 這 是 自取 滅亡 。 」 「 李愬 ， 你 這 無恥 之 賊 ， 侵奪 我 許多 城池 ， 如今 連 一 座 蔡州 也 不肯 放過 ， 豈有此理 ？ 你 要 攻 就 攻 吧 ！ 」 吳元濟 有氣沒力 地 喊道 。 「 內 、 外 兩 城 已 被 我 攻占 了 ， 這 小小 牙城 ， 怎能 擋 得 住 我 ？ 」 李愬 朗聲 笑 道 。 牙城 雖 小 ， 卻 十分 堅固 ， 又 有 吳元濟 的 親兵 竭力 抵禦 。 李愬 攻 了 半 日 ， 急切 不能 取下 ， 反而 傷 了 許多 官兵 ， 便 傳令 罷攻 ， 另 想 辦法 。 董重質 在 內 城 城 東 居住 ， 朦朧 之中 警覺 城 中 有異 ， 便 立即 披掛 而 起 ， 開門 一 看 ， 官軍 正在 砍殺 守兵 ， 不禁 大驚失色 。 急忙 執 戟 上馬 ， 開 了 大門 出來 ， 大喝 一 聲 ： __UNDEF__ 「 賊兵 休 得 猖獗 ， 董重質 在 此 。 」 這 一 聲 宛如 晴空霹靂 ， 把 官軍 嚇 了 一 跳 ， 也 把 酣睡 的 守兵 驚醒 。 於是 ， 守兵 一起 衝來 ， 與 官軍 大戰 。 忽然 ， 張伯良 領兵 來到 ， 截住 董重質 ， 李慕容 也 已 衝鋒 到來 。 丁士良 、 李進城 又 從 背後 殺到 。 「 想不到 我 會 死 在 此 處 ， 連 逃脫 的 機會 都 沒有 了 ！ 」 董重質 心 中 暗 嘆 。 董重質 正在 危急 之 際 ， 忽 見 兒子 董傳道 匆匆 趕來 ， 手 持 書札 ， 大叫 ： __UNDEF__ 「 爹爹 快 住手 ， 各位 將軍 也 快 住手 ， 現有 李愬 大帥 的 親筆函 在 此 ！ 」 雙方 聽 了 ， 立即 住手 ， 董傳道 奔到 董重質 面前 說 ： __UNDEF__ 「 李帥 把 我 與 母親 帶到 軍 中 ， 對 我 說 ： 『 你 父親 也 是 一 條 好漢 ， 我 深惜 其 才 ， 不忍 殺 他 ， 你 快 去 叫 他 投誠 。 吳元濟 末日 已 到 ， 不能 再 誤 了 。 』 於是 ， 他 寫 了 親筆書 給 我 ， 爹 一 看 便 知 。 」 董重質 把 書 接過 一 看 ， 上面 寫 著 ： __UNDEF__ 「 董 將軍 ， 我 既 看重 你 這 個 人才 ， 又 敬慕 你 的 為人 ， 只是 無緣 使 董 將軍 早日 來歸 。 今 我 引 兵 至 此 ， 已 破 內 、 外 兩 城 。 今日 正 是 吳元濟 的 末日 了 ， 我 不忍 誅 你 ， 特 把 貴眷 移入 軍 中 ， 免 被 兵禍 ， 使令郎 出面 持 書 與 你 說明 ， 如 肯 投降 ， 我 必 竭力 保 你 ， 如果 不肯 投降 ， 我 只好 把 你 誅殺 。 你 死 後 ， 你 的 家屬 我 絕不 傷害 ， 也 會 竭力 保奏 ， 使 貴眷 平安 。 請 將軍 當機立斷 ， 自求多福 ！ ﹂ __UNDEF__ 董重質 看 了 ， 心理 防線 頓時 崩潰 。 吳元濟 手下 的 猛將 如雲 ， 卻 一 個 一 個 都 被 李愬 收編 重用 。 剛 開始 看到 淮西 將領 投降 ， 他 是 有點 幸災樂禍 ， 等到 李祐 、 李忠義 投誠 ， 他 不免 起 了 失落感 。 後來 一 個 接著 一 個 ， 好像 有約 似的 ， 都 跑光 了 ， 令 他 非常 孤獨 、 恐慌 、 錯亂 。 原本 這 是 一 場 賭局 ， 在 莊家 吳元濟 號召 之下 ， 大家 結伴 來 賭 ， 要 賭 運氣 、 賭 未來 、 也 賭 生死 ， 是 一 場 不折不扣 的 豪賭 。 沒想到 賭 了 半 天 ， 全部 賭友 都 溜光 了 ， 只 剩 他 董重質 和 一 個 莊家 在 對賭 ， 多麼 荒唐 啊 ！ 諷刺 的 是 ， 那些 賭友 們 一個個 跑回來 ， 在 他 前面 晃 著 ， 彷彿 在 向 他 喊話 ： 「 大家 都 不 賭 了 ， 你 還 呆呆 的 守 著 那 賭桌 、 守 著 那 牌品 極 差 的 莊家 幹什麼 ！ 」 他 真是 萬分 窩囊 ！ 心 裡 不斷 在 醞釀 ： 我 該 洗手 了 ， 別 再 跟 著 莊家 鬼混 下去 了 ！ 他 嘴 裡 仍 聽命 吳元濟 ， 心 裡 卻 一直 在 自我 遊說 ， 告訴 自己 說 ： 只要 有 一 個 很 好 的 理由 ， 我 就 要 投降 了 ！ 現在 ， 機會 就 在 眼前 ， 當 他 得知 李愬 連 他 的 家屬 安危 都 如此 設想 周全 時 ， 為 之 感激 萬分 ， 情不自禁 地 說 ： __UNDEF__ 「 李帥 真是 仁人 ， 我 多 次 抗擊 官軍 ， 罪惡 累累 ， 已 難 獲赦 ， 想不到 李帥 竟 這般 待 我 。 李帥 ， 我 董重質 這 就 跟隨 你 了 。 」 說完 ， 翻身 下馬 ， 對 張伯良 、 李慕容 、 李進城 、 丁士良 打 了 一 躬 ， 賠禮 說 ： __UNDEF__ 「 剛才 多 有 得罪 ， 望 各位 將軍 恕罪 ！ 」 「 董 將軍 已 投誠 ， 乃是 自己人 了 ， 何必 多禮 。 」 四 將 異口同聲 地 說 。 董重質 往 見 李愬 ， 跪下 告罪 說 ： __UNDEF__ 「 李帥 如此 仁厚 ， 如此 錯 愛 罪 將 ， 罪 將 聽憑 處置 。 」 李愬 歡顏 相待 ， 扶起 說 ： __UNDEF__ 「 我 對 任何 一 個 將兵 都 十分 愛惜 ， 只要 肯 投誠 ， 一概 既往不究 。 所以 ， 特 叫 令郎 持 書 致意 ， 董 將軍 能 及時 懸崖勒馬 ， 我 心 裡 很 高興 。 你 快 去 與 貴眷 見面 ， 也 讓 家人 歡喜 。 」 「 不 ， 罪 將 投誠 太 遲 ， 寸功 未 立 ， 請 讓 罪將 前去 招降 吳元濟 ， 然後 與 家人 相見 。 如 吳元濟 不 肯 降 ， 罪 將 必 破 牙城 ， 擒 他 來 見 李帥 。 」 董重質 毅然 地 說 。 說完 ， 到 牙城城 下 對 吳元濟 說 ： __UNDEF__ 「 節帥 ， 重 質 蒙 李帥 真誠 相待 ， 已 降 了 李帥 。 今 特 來 勸 節帥 投誠 ， 減輕 罪責 。 現在 大勢 已 去 ， 還是 醒悟 過來 ， 以免 後悔 不及 。 」 吳元濟 呆 了 半晌 ， 他 渴望 董重質 來援 ， 想不到 董重質 已 降 了 李愬 ， 不禁 大怒 說 ： __UNDEF__ 「 董重質 ， 我 待 你 不 薄 ， 想不到 你 也 背叛 我 ！ 還 來 招降 邀功 ， 我 看錯 人 了 ， 看錯 你 了 ， 我 恥 與 你 作 無益 之 言 ， 你 就 攻城 吧 ， 我 等 著 呢 ！ 」 「 你 眼前 已 是 死路 ， 還 如此不悟 ， 那 就 別 怪 我 了 。 」 董重質 決裂 地 說 。 於是 ， 他 向 李愬 建議 ： __UNDEF__ 「 牙城 堅固 ， 必須 用 火攻 ， 否則 ， 會 傷亡 慘重 。 」 「 此 計 正 合 我 意 ！ 」 李愬 點頭 道 。 城 中 百姓 平時 被 吳元濟 的 手下 欺虐 ， 敢 怒 而 不 敢 言 ， 又 大徵 兵役 ， 害 得 多少 人家 家破人亡 ， 妻離子散 。 這時 見 李愬 下令 火攻 南門 ， 便 一起 喊道 ： __UNDEF__ 「 天理昭昭 ， 今日 他們 的 報應 到 了 。 」 大家 便 爭 負 薪芻 ， 幫助 官軍 。 霎時 烈焰 衝天 ， 火勢 燒到 城樓 ， 南門 已 是 焦灼 ， 董重質 引 官軍 冒煙 突 火 地 衝入 牙城 。 吳元濟 此時 已 智術 兩 窮 。 他 見 南門 被 毀 ， 官軍 殺入 ， 怒不可遏 地 揮 起 大 刀 ， 上下 翻飛 ， 殺 了 許多 官軍 。 董重質 一 躍 而 起 ， 把 他 擒住 ， 來 見 李愬 。 「 董 將軍 勸 你 投降 ， 為什麼 不 降 ？ 難道 你 的 牙城 能 擋 我 十多萬 大軍 麼 ？ 」 李愬 斥責 說 。 吳元濟 仰天 大笑 ， 咬牙切齒 ， 昂 著 頭 ， 眺望 遠方 。 李愬 也 不加 理會 ， 令 左右 把 他 打入 囚車 。 董重質 引 李愬 入 內宮 ， 把 吳元濟 的 親兵 一一 招降 ， 然後 擒 了 吳元濟 的 家眷 。 李忠義 、 吳玉容 過來 見 了 吳元濟 的 夫人 沈氏 ， 拜謝 說 ： __UNDEF__ 「 嫂嫂 ， 忠義 感謝 妳 能 以 大義 啟發 玉容 ， 勸 我 投誠 李帥 ， 使 我 與 玉容 能 和睦 共處 ， 白頭偕老 。 」 李祐 、 吳秀琳 、 鄧懷金 等 都 過來 拜謝 沈氏 保護 家屬 之 恩 ， 一面 向 李愬 跪 求 說 ： __UNDEF__ 「 李帥 ， 我們 的 家屬 都 是 沈 夫人 暗中 搭救 的 ， 望 李帥 不 究 其 罪 ， 我們 願 把 所有 的 功勞 來 換取 她 母子 二 人 的 性命 ， 求 李帥 開恩 。 」 「 我 本來 就 要 代 各位 將軍 謝 她 。 是 她 ， 能 救出 各位 將軍 的 家屬 ， 使 各位 將軍 無 後顧之憂 ， 在 軍 中 屢 建 奇功 。 是 她 ， 曾 勸 吳元濟 不要 抗命 ， 使 吳元濟 對 她 厭惡 。 所以 ， 我 要 力保 她 ， 不 送 她 入 京 問罪 。 待 聖旨 下來 ， 我 再 贈 她 金銀 ， 讓 她 母子 過上 平安 的 日子 。 」 李愬 笑 著 說 。 眾 將 聽 了 ， 叩謝 不已 ， 沈氏 也 叩謝 李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