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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再度 發生 了 。 默罕默德 • 阿里 最 信賴 的 一 位 將軍 , 竟然 為 蒙古人 所 收買 , 帶 著 蒙古軍 前來 攻擊 阿里 的 大本營 。 默罕默德• 阿里 和 幾 名 家臣 僥倖 自 亂軍 中 突圍 而 出 , 倉皇 逃回 阿拉伯 。 但 從此 以後 , 卻 由於 蒙古 總督 寫給 阿拉伯 國王 的 一 封 抗議 信 , 以致 阿里 必須 過 著 亡命天涯 的 日子 。 貴國 庇護 、 援助 背叛 我國 的 叛徒 , 實 屬 大 不智 之 行為 。 請 速 將 其 引渡 回國 , 以免 雙方 大動 干戈 。 究竟 是 選擇 作戰 或 和平 , 請 貴國 自行 斟酌 。 甚至 連 信誓旦旦 , 死守 忠誠 的 家臣 , 都 會 背叛 亡國 之 王子 , 阿拉伯人 當然 更 不 值得 信賴 。 於是 默罕默德 • 阿里 帶 著 妻女 和 幾 名 不失 忠誠 的 家臣 , 搭乘 商船 逃往 宋朝 。 因為 他 曾 聽 人 提到 宋 帝國 的 隆盛 , 因此 想要 藉助 其 力 再次 舉兵 。 料想不到 的 是 , 傳說 和 事實 竟然 會 有 如此 大 的 差距 。 宋 帝國 早已 不復 往日 強盛 , 近年 來 一直 為 金 帝國 的 侵略 所 苦 。 而 在 金 帝國 為 蒙古 所 滅 之後 , 又 為 蒙古 所 苦 , 以致 不得不 向 南 遷徙 。 一連串 的 打擊 , 使得 默罕默德 • 阿里 失去 了 鬥志 , 更 給予 病魔 可乘之機 。 來到 宋國 的 第五 年 , 他 就 因 病 去世 , 其 妻 不久 也 隨 他 而 去 。 父母 相繼 去世 之後 , 年 僅 十二 歲 的 我 只好 和 五 名 家臣 在 這 無依無靠 、 言語 不 通 的 異國 四處 流浪 。 說到 傷心處 , 賽西莉亞 不禁 流下 了 眼淚 。 彷彿 察覺到 自己 的 失態 似地 , 她 很 快 地 打住 話語 , 撩起 衣袖 擦拭 淚水 。 一時之間 , 帳 內 出現 了 短暫 的 沉默 。 不久 , 賽西莉亞 又 在 胸 前 劃 了 個 十字 , 並且 露出 一 抹 淒美 的 微笑 。 很 抱歉 , 我 失態 了 。 流浪 的 生涯 不知不覺 又 過 了 四 年 , 而 宋室 的 勢力 也 愈來愈加 衰弱 。 我 知道 繼續 待在 那兒 終 非 長久 之 計 , 再 加上 蒙古 不 知 從 那兒 知道 我們 躲 在 宋國 的 消息 , 所以 我們 只好 遠走 他國 。 就 這樣 , 我們 搭船 來到 了 日本 。 這 是 前年 的 事 了 。 前來 日本 的 途中 , 我們 還 遭遇 了 許多 波折 。 我 和 家臣 們 在 途中 遇上 了 暴風雨 , 結果 我 、 伊斯邁爾 和 沙姬亞 所 搭 的 船 平安無事 地 抵達 日本 , 然而 其餘 三 名 家臣 所 乘 的 船 卻 發生 海難 , 以致 流落到 南 中國 去 了 。 三 人 歷經 千辛萬苦 , 終於 循 陸路 到 慶元府 寧波 , 並 在 此 地 搭上 日本 船隻 來到 了 日本 。 他們 所 乘 的 那 艘 船 , 船主 據說 是 四國 伊予 的 河野 。 這 三 名 家臣 是 今年 春天 抵達 日本 的 , 距 我們 上 次 分手 已經 有 兩 年 之 久 了 。 至於 我們 主僕 後來 如何 得以 重逢 , 相信 摩耶 都 已經 告訴 你 了 。 小一郎 點點頭 。 我 聽說 了 , 是 因為 泰康 的 緣故 。 當 他 於 京都 的 船 岡山 和 篝屋 武士 決鬥 , 後來 倉皇 逃入 土窟 中 時 , 和 伊斯邁爾 在一起 的 摩耶 , 曾經 把 事情 經過 告訴 了 他 。 正 是 如此 ! 他們 三 人 於 偶然 的 機會 為 歌舞 團員 們 所 收留 , 又 在 偶然 的 機會 被 泰康 發現 , 於是 立刻 把 他們 帶到 我 隱居 的 地方 。 瞬間 小一郎 聽 不 到 賽西莉亞 在 說 些 什麼 , 因為 他 突然 想起 了 多 子 。 那 天 我 就 是 在 多 子 的 帶領 下 到 船 岡山 去 的 。 他 不斷 地 回想 當時 的 情景 和 後來 多 子 所 說 的 話 。 一 股 熱切 的 思慕 湧上 心頭 , 但 小一郎 卻 只 能 硬生生 地 把 它 自 心 上 拂去 。 既 沒有 自己 的 領地 , 又 必須 寄居 在 歌舞團 中 的 我 , 有 什麼 資格 去 想 公家 的 小姐 呢 ? 他 睜開 雙眼 看 著 賽西莉亞 。 妳 花 了 這麼 大 工夫 訴說 自己 的 身世 ,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? 賽西莉亞 的 遭遇 令 他 深受 感動 , 而 其 一家人 的 悲劇 更 令 他 震驚 不已 。 在 這 同時 , 他 還 有 一 種 切身 之 痛 的 感覺 。 他 對 幕府 應 對 蒙古 政策 略 有 所 知 , 更 知道 有 一 強力派 人士 正 極力 反對 , 例如 西園寺 中納言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日本 正 面臨 一 個 重大 的 抉擇 。 如果 走錯 一 步 , 那麼 必 將 淪為 第二 個 波斯 。 只是 他 怎麼 也 想 不 到 , 實 兼 那 個 陰險 的 貴族 竟 會 欺騙 自己 去 做 弒主 這 種 大逆不道 的 行為 。 現在 想想 , 他 都 還 覺得 毛骨悚然 哩 ! 而今 聽完 賽西莉亞 的 故事 之後 , 他 才 覺得 這 不 是 大逆不道 , 而 根本 就 是 賣國 的 行為 。 我 希望 能 見 鎌倉 的 執 權 大人 。 賽西莉亞 說道 。 小一郎 知道 , 他 和 母親 及 歌舞 團員 們 之所以 被迫 躲 在 山 間 , 完全 是 因為 伊斯邁爾 和 篝屋武士 發生 齟齬 所 引起 的 。 但是 , 當 他 聽到 賽西莉亞 的 故事 時 , 才 知道 鎌倉 和 蒙古 的 事情 更為 緊急 。 因此 , 如果 賽西莉亞 能夠 見到 執權 大人 , 並且 把 自己 的 身世 告訴 對方 , 提供 和 蒙古 進行 外交 、 作戰 的 方法 給 執權 大人 作 參考 , 那麼 他們 的 罪過 或許 就 可以 獲得 赦免 了 … … 對 , 現在 就 必須 著手 進行 了 。 想到 這 , 小一郎 立刻 點頭 表示 贊成 。 很 好 的 想法 , 就 決定 這麼 做 吧 ! 雖然 我 不 太 了解 詳細 的 情形 , 但是 據 我 所 知 , 不論 是 在 朝廷 或 鎌倉 , 都 有 人 贊成 或 反對 與 蒙古 建交 。 事實 上 , 這些 贊成 或 反對 的 論調 , 都 只不過 是 一些 盲目 的 主張 罷了 。 因此 , 如果 妳 能 將 切身 的 經驗 告訴 執權 大人 , 相信 他 一定 會 非常 高興 的 。 畢竟 , 不論 是 決定 建交 或 作戰 , 首先 都 必須 確定 方針 才 行 。 而且 妳 這麼 做 不但 會 令 執 權 大人 感到 高興 , 同時 也 是 全 日本 民眾 之 福 。 這麼一來 , 妳 的 功勞 是 無可 比擬 的 。 由於 妳 的 功勞 , 伊斯邁爾 的 罪 、 我 的 罪 和 歌舞團 的 罪 就 變 得 微不足道 了 。 甚至 , 我們 很 可能 會 因而 獲得 赦免 哩 ! 一 股 不可思議 的 熱情 , 忽然 湧上 小一郎 的 胸口 。 剎那之間 , 他 那 抑鬱 的 情緒 瀕臨 爆發 邊緣 。 謝謝 你 、 謝謝 你 ! 你 的 話 給 了 我 無比 的 勇氣 。 好 , 就 決定 這麼 辦 吧 ! 不過 , 我 要 怎樣 才 能 見到 執 權 大人 呢 ? 我們 只 知道 要 經過 許多 複雜 的 程序 , 但 卻 不 知道 究竟 是 那些 程序 , 所以 我 才 急 著 要 見 你 。 就 我 所 知 , 通常 是 要 先 告訴 奉行人 , 然後 經過 幾 天 的 等待 。 不過 事情 必須 因地制宜 , 所以 我們 不妨 直接 到 執權館 去 , 把 蒙古 真正 的 企圖 告訴 執權 大人 。 妳 放心 , 我 相信 他 一定 會 見 我們 的 。 是 嗎 ? 那麼 我 就 直接 去 見 他 好了 。 賽西莉亞 看看 沙姬亞 , 臉 上 露出 沉思 的 神情 。 這時 , 沙姬亞 開口 說道 : 小一郎 , 我 可以 跟 你們 一起 去 嗎 ? 那 當然 , 我 原本 就 打算 帶 妳 一起 去 的 呀 ! 小一郎 覺得 精神抖擻 , 一 種 如 火焰 般 的 感覺 在 胸口 熊熊 燃起 。 談完 細節 問題 後 小一郎 走出 帳 外 一 看 , 四周 早已 籠罩 著 一 層 濃重 的 霧氣 。 在 迷濛 的 月光 之下 , 霧氣 散發出 如 珍珠 般 的 光澤 。 受限於 能見度 只 有 四 、 五 尺 的 濃霧 , 小一郎 只 覺 眼前 一 片 迷茫 。 小一郎 長長 地 吐 了 一 口 氣 , 覺得 一 個 嶄新 的 世界 正在 自己 面前 展開 , 內心 不由得 雀躍 不已 。 他們 手持 火把 , 在 樹蔭 、 長廊 及 庭院 各 個 角落 來回 搜尋 著 。 多 子 脫下 身 上 的 衣服 , 鑽進 了 被子面 。 那 個 人影 究竟 是 誰 ? 如此 纖細 的 身影 … … 首先 映入 她 腦海 的 , 是 那 個 在 船 岡山 和 泰康 一起 玩耍 、 口齒伶俐 的 少年 , 但 隨即 又 否定 了 這 個 答案 。 不過 沒關係 , 反正 我 已經 知道 他 就 在 附近 了 。 此時 宅邸 內 的 狗 又 叫 了 起來 。 多 子 一邊 聽 著 這些 惹禍 的 狗叫聲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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