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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回顧 聖域森羅 的 過往 半 個 多 世紀 , 我 想 稍微 冷靜 和 勇敢 的 中國人 和 台灣人 都 會 同意 : 這 是 個 除了 智慧 外 一切 都 過剩 的 時代 , 一 群 又 一 群 的 純真 青年 , 被 野心家 甘美 的 言詞 所 鼓舞 , 為 理想 而 奮起 , 無私 熱情 地 投入 婆娑 如 謎 的 權力 網羅 , 成為 歷史 的 獲物 。 野心家 為 他們 集體 舉行 通過 儀式 , 讓 他們 在 特別 訂製 的 神聖 氛圍 中 , 不 假 思索 地 加入 秘密 同盟 , 為 夢 中 的 旗幟 傾倒 , 為 未來 的 花園 墳場 散華 。 猶太人 說 「 人們 一 思索 , 上帝 便 發笑 」 , 在 我們 所 熟知 的 這 個 神聖 國度 裡 , 則 是 「 人們 一 思索 , 上帝 便 發怒 」 , 上帝 鼓勵 青年 虛 有 理想 , 但 不 落 圈套 的 青年 一 把 理想 化為 行動 , 上帝 便 抓狂 。 所幸 前後 幾 任 上帝 都 先後 過去 了 , 沒有 過去 的 也 過時 了 , 上帝 的 面貌 變 得 無比 模糊 ; 這 種 面貌 的 特色 是 : 發怒 時 令 人 覺得 很 滑稽 , 發笑 時 令 人 覺得 他 傻 , 所以 沒有 人 拿 他 的 話 當 一 回 事 , 甚至 深夜 到 校園 抓 人 讓 他 出醜 。 」 我 點頭 。 「 後來 呢 ? 我 是 說 那 娃娃 呢 ? 」 妳 輕輕 的 關注 滿 地 棄置 的 荔枝皮 。 ( III ) 海邊 陣陣 ── 陣陣 呼喊 後 在 花蓮 海邊 濤聲 都 碎裂成 低 悶悶 的 迴響 。 霧 猶 在 山 間 四處 竄 奔 雲 , 低 至 肩頭 「 我們 把 海 一道 帶走 , 好 嗎 ? 」 雲 高出 天外天 「 霧 呢 ? 」 濤聲 裡 都 被 凝聚 , 再 凝聚成 一 顆 、 一顆顆 的 露珠 。 「 不 把 海 帶走 嗎 ? 」 晨光 裡 閃閃 … … 爍爍 … … 在 鹿港 龍山寺 前 的 小孩 從 文武廟 帶 著 一點點 失落 的 情緒 來到 龍山寺 , 內部 整修 暫停 開放 。 只 兩 個 瞪目 而 視 的 門神 , 左右 石階 上 坐 著 幾 個 嬉笑 的 小孩 「 不 適合 取景 吧 ? 」 朋友 說 「 不 適合 ? 」 我 堅持 攝影 的 美學 一 種 疏落 有致 的 寂寥感 。 一點點 光 的 流動 以及 影 的 播 弄 我 取出 相機 , 默默 調整 光圈 和 快門 鏡頭 裡 的 小孩 對 我 嘶叫 , 扮鬼臉 吐 口水 。 他們 不 喜歡 屬於 異鄉人 無禮 的 侵犯 以及 一 種 刻意 強調 的 疏離感 。 彰濱 的 陸戰隊員 在 彰濱 沿海 防波堤 走到 崗哨 我 與 一 個 年輕 的 陸戰隊員 相遇 。 除了 黝黑 的 皮膚 外 他 與 我 年齡 彷彿 「 你 沒有 漁民證 吧 ! 」 他 問 我 從 那裡 來 , 要 往 何處 去 也 不 知 為何 , 後來 他 談及 零落 的 過往 : 家 住 在 台西 , 小學 畢業 後 在 台北 混 了 好些 年 幹 過 架 , 拿 過 刀 「 當年 個性 真正 歹…… 」 他 搖頭 , 我 掏出 菸 並 為 他 點上 火 「 還 在 讀書 吧 ? 真 好 ! 」 他 用 道地 的 福佬話 告訴 我 , 關於 他 的 想望 退伍 後 , 打算 回 故鄉 找 頭路 「 幹 ! 過 一 冬 半 才 退伍 不過 也好 , 磨磨 個性 阮 老伙 啊 真正 老囉 落田 真 艱苦 。 」 他 轉身 走入 崗哨 拿出 一 瓶 蔘茸酒 堅持 要 我 喝 : 「 一千多 個 饅頭 , 也 是 真 緊 過 , 」 「 也 不 知 厝 內 怎麼 了 ? 幹 ! 大人 大種 居然 會 想 家 。 」 乘 著 酒興 , 我 在 防波堤 的 另 一 頭 發動 機車 , 用力 按鳴 喇叭 猛 揮手 , 向 他 道別 是 漲潮 時分 了 ── 遠遠 我 還 聽見 他 嘶啞 地 唱 著 漂泊 的 日迌 人 … … 凶 年 那 一 年 戰火 煮沸 了 五 湖 三 江 牝馬 生 於 郊 智者 如是 斷言 : 大軍 之後 必 有 凶年 智識 並 不能 治療 大地 的 癌症 後世 的 盜賊 想必 無法 體會 這 一 點 后羿 已 死 不可能 再 有 英雄 出現 人們 想要 追求 的 不過 是 貶值 的 真理 和 語言 治療 並 不 等於 傷口 守關 的 小吏 已 死 後代 的 革命家 不要 相信 語言 真的 真的 可以 拯救 世界 就 在 那 年 青牛 出 了 函谷關 猛虎 奔下 山鷹 在 上空 盤旋 犧牲 除了 居住 在 快樂 之間 的 恐懼 啊 他們 慣於 無傷 的 揶揄 都 是 天地 的 犧牲 呵 受 詛咒 的 土地 上 長 不 出 稻禾 麥桿 狂風 捲起 石礫 千萬 里 如果 真是 這樣 明天 我 要 獨自 回去 回到 故鄉 放牧 我們 的 孩子 我們 的 牛 羊 年代 那 個 年代 沒有 爭辯 只 有 無情 的 槍聲 。 有 人 在 街頭 仆倒 有 人 號啕 , 牛 羊 死 了 遍 地 鴟 梟 夜 啼 八方 那 個 年代 不許 流淚 只 因 恐懼 無故 入 牢 離 妻 別子 人生 處處 是 刑場 來不及 等 稻浪 熟 透 許多 人 繫上 鐐銬 父 不 父 , 子 不 子 , 不過 是 歷史 中 一 個 小小 的 玩笑 那 個 年代 只 有 槍聲 權力 , 和 榮耀 死去 的 父親 希望 他 的 孩子 永遠 不要 長大 意識 形態 二十 歲 左派 三十 歲 中間 偏 左 四十 歲 中間 偏 左右 五十 歲 , 右 向 右 再 向 右 聖者 的 快感 隱隱 隱隱 底 他 察覺到 聖者 的 光榮 快感 強力 的 驅散 水柱 終於 噴出 遊行 的 隊伍 滿 街 奔跑 的 善 男子 、 善 女人 空中 迴盪 著 幾 句 抗爭 的 口號 嗯 , 沒 錯 根據 密報 這 個 城市 的 下水道 的確 積塞 了 過多 的 保險套 和 鼠屍 。 夜 聽 海濤 海 在 窗 外 切割 不同 的 籍貫 和 鄉愁 乍 見 一 隻 海鳥 折返 後 飛過 如此 不經意 地 觸爆 於 夢 的 佈雷區 夜間 遊行 停留 在 咚 兩 個 鼓點 之間 咚 是 所謂 歷史 咚 除此之外 咚 什麼 也 沒有 咚咚 咚 咚咚 咚咚 大 群 的 老鼠 和 蝙蝠 咚 從 愛國東路 咚 沿著 紀念堂 的 四周 咚 齊 步 走 咚咚 咚咚咚 咚咚 罪 與 罰 那些 在 書架 上 擺 著 《 民主 萬歲 》 的 人們 小心 了 ! 天亮 以前 他們 會 來 敲門 就 像 他們 穿過 了 寂靜 的 校園 五○年代 才 剛 過完 下 一 秒 , 就 到 了 一九八四 他們 不 是 杜斯妥也夫斯基 卻 創造 了 大量 的 罪 與 罰 憂鬱 的 台灣 凌晨 六點 整 座 島嶼 都 在 謠傳 李維史陀 來到 了 台灣 聽 最後 的 神話 餘音 迴盪 憂鬱 , 的 陽光 書 還 來不及 讀完 差一點點 , 就 要 天亮 他們 說 絕食 的 孩子 腦袋 中 藏 著 手槍 在 廢棄 的 海岸 那 早年 的 戀人 終於 跟著 哭泣 的 海浪 漂 , 漂到 了 這 片 垃圾 海岸 我 吻 她 蒼白 的 臉 問 她 是否 願意 聽 我 歌唱 是的 , 除了 腐爛 她 再 也 不會 死亡 了 海洋 吞食 著 星光 天空 無邊 黑暗 我 為 她 建造 第一百 座 核能 發電廠 照亮 我們 這 座 廢棄 的 海岸牛 在 越 稀爛 的 泥地 裡 越 是 要 踩穩 踩穩 了 就 像 腳 下 的 土地 從不 說話 就 像 那 年 麻雀 槍殺 稻草人 被 鞭打 的 痛 遠 不及 無法 在 土地 上 耕田 的 那 種 苦 拖 著 犁 只 能 向 前 走 一 路 的 稗草 稻子 芋仔 和 蕃薯 天空 的 虹彩 逐漸 消失 而 往 前 再 往 前 走 就 會 遇見 荷蘭人 月光 雲豹 0 雲豹 ( Cloudy __UNDEF__ Leopard ) 學名 Neofelis nebulosa , 屬 食肉目 , 是 本 省 最 大型 的 貓科 動物 , 皮毛 呈 棕灰色 , 並 布滿 褐色 的 雲彩 斑紋 , 故 俗名 雲豹 ; 其 身長 從 吻 端 至 尾端 超過 一點五 公尺 , 腿 短 而 行動 敏捷 。 雲豹 分布地 從 喜馬拉雅山 東南 開始 , 經 緬甸 以迄 南 中國 向 閩 、 粵 各 地 延伸 ; 因 地理 區隔 因素 , 本 省 所有 之 雲豹 尾巴 較 短 , 屬 特有 亞種 。 雲豹 棲息地 原 從 平地 沼澤 到 海拔 兩千 公尺 高度 內 的 茂密 森林 中 , 其 性 喜 獨來獨往 , 不 食 腐肉 。 在 台灣 原住民 心 中 , 雲豹 是 「 力量 」 的 象徵 ; 布農族 呼 之 為 __UNDEF__ Kokunan __UNDEF__ , 排灣族 名 之 為 __UNDEF__ Rikoran __UNDEF__ , 阿美族 稱 牠 叫 __UNDEF__ Rogudan __UNDEF__ , 曹族 則 喚 其 __UNDEF__ Uho __UNDEF__ 。 一般 咸信 : 在 台灣 山林 中 , 雲豹 已然 絕跡 。 1 當 月光 嘩嘩 燒痛 了 整 座 中央山脈 的 時候 我們 終於 看見 那 未來 將 現身 的 雲豹 伏臥 在 隨 風 晃盪 的 樹枝 上 弓身 撲過來 咬住 惡鬼 的 頸項 撕扯 , 而 斷 腥臭 的 黑 血 噴濺 在 我們 的 臉 上 一 隻 黑熊 奔 月 奔過 山崗 彷若 擂鼓 吼叫 驚醒 林 中 的 鳥 雀 撲翅 亂飛 我們 可以 聽見 秀姑巒 和 濁水溪 的 水 急急 流入 闇 夜 狂潮 千萬 年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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