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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, 我 也 抱住 她 。 我們 還 沒有 那麼 熟 , 但是 她 卻 如此 地 信任 我 , 願意 把 如此 私人 的 電腦 和 公寓 借給 我 。 我 覺得 這 是 別人 對 我 做 過 最 大 的 善舉 。 接下來 的 幾 個 星期 , 我 坐 在 珍妮 的 電腦 前 , 寫 對 《 眼罩 》 的 分析 , 伊利奧特 就 在 身邊 。 每 天 早上 , 珍妮 從 公寓 離開 , 穿著 無可 挑剔 的 西裝 , 裡面 的 西裝 背心 也 一絲不苟 , 她 還 戴 著 領帶 , 穿上 光 可 鑑 人 的 鞋子 。 沒有 人 能 看出來 , 這 個 走出去 的 男人 內心 覺得 自己 是 個 女人 , 而且 一直 如此 。 當 珍妮 邁 著 男人 那 自信 的 步伐 , 用 男人 那 深沉 的 聲音 講話 , 做 男人 那些 理所當然 的 手勢 去 強調 自己 的 觀點 時 , 我 都 不得不 提醒 自己 這 一 點 : 這 個 人 其實 覺得 自己 是 個 女人 。 「 你 覺得 這 種 偽裝 有 辦法 學 嗎 ? 」 我 問 珍妮 。 「 如果 可以 的話 , 我 就 不用 在 人行道 上 避開 男人 , 或者 話 說到 一半 被 一 個 男人 打斷 。 我 很 喜歡 你 的 風格 。 如果 我 是 個 男人 的話 , 我 就 會 這樣 打扮 。 其實 不管 怎樣 , 我 都 有 可能 打扮 得 像 你 一樣 。 」 下班 之後 , 我們 在 湖 邊 的 咖啡店 見面 , 看起來 就 好像 是 一 對 異性戀 情侶 , 在 一 齣 戲 中 演出 。 但是 至少 我 不 是 一 個 人 , 而且 我 打扮 起來 還 有 個 好處 , 就 是 大家 不會 再 盯 著 珍妮 , 或者 問 她 問題 , 因為 那些 問題 比 我 習慣 被 問起 的 更加 輕率 。 珍妮 對 所有 問題 都 回答 得 很 禮貌 , 但 眼 裡 很 快 就 有 了 倦態 。 「 我 沒 聽錯 吧 : 這 個 我們 不 認識 的 人 問 你 是 不 是 做 了 變性 手術 ? 」 我 低聲 問 她 。 「 干 他 什麼 事 ? 等 你 換上 男人 的 衣服 肯定 輕鬆 很多 , 不用 回答 這些 問題 。 」 「 是 的 , 的確 如此 。 」 珍妮 說 。 但是 每 天 下班 回家 之後 , 她 做 的 第一 件 事 還是 換上 自己 的 窄裙 , 穿上 撕裂 的 絲襪 , 把 指甲 塗成 紅色 , 然後 選 一 個 合適 的 假髮 。 「 你 對 自己 是 女人 的 感覺 比 我 還 強烈 。 」 一 天 下午 , 珍妮 坐 在 梳妝檯 前 , 試 著 抽屜 裡 一 頂 又 一 頂 假髮 時 , 我 站 在 身後 對 她 說 。 「 我 之前 以為 自己 在 外貌 方面 花 的 時間 已經 夠多 了 , 但是 我 才 沒 力氣 塗 了 指甲 又 卸掉 , 擁有 兩 大 櫃子 的 衣服 , 還要 面對 大家 的 目光 、 問題 和 各 種 粗魯 態度 。 」 她 深色 的 眼睛 在 鏡子 裡 看 向 我 。 「 我 也 希望 可以 不用 花 力氣 對付 這些 事情 。 但是 你 看 這 頂 金色 的 , 你 戴 會 很 好看 。 」 我 從 不同 角度 打量 自己 的 臉 , 把 劉海 撥到 一 邊 , 對 自己 微笑 。 珍妮 說 得 對 。 這 個 扮相 不錯 。 我 看起來 就 像 《 奪 命 總動員 》 裡面 的 吉娜 .戴維斯 , 她 在 裡面 飾演 一 位 金髮 的 中情局 殺手 , 而且 失憶 了 。 一 陣 衝動 讓 我 對 珍妮 講起 自己 曾經 放棄 讓 從 赫爾辛格 來 的 克里斯蒂娜 . 斯高烏 控制 身材 , 然後 按照 露易絲.布魯克斯 、 《 雙峰 》 裡 的 奧黛麗 和 維若妮卡.蕾克 的 樣子 重新 把 自己 塑造成 萊昂諾拉 , 而且 在 H&M 店 裡 一 逛 就 是 好幾 個 小時 。 講起 那 個 時候 , 我 仍然 能 感到 那 種 撲面 而 來 的 自由 。 想要 去 看 、 去 嘗 、 去 聞 、 去 試 一切 的 欲望 , 想要 認識 所有 的 街道 和 人 ; 想要 他們 的 身體 , 他們 的 擁抱 , 他們 的 親密 。 「 這 個 故事 很 精彩 。 」 珍妮 說 。 我 捏捏 她 的 肩膀 。 你 是 我 目前 為止 見 過 的 唯一 一 個 女人 , 覺得 我 的 女性 假面 轉換 很 精彩 , 我 想 道 。 我 跟 你 在一起 , 比 跟 其他 我 見 過 的 蕾絲邊 女人 都 要 舒服 , 像 在 家 一樣 。 「 你 可以 就 戴 著 這 頂 假髮 , 」 珍妮 說 : 「 這 是 你 的 新 頭髮 。 」 「 我 一定 會 很 熱 。 」 我 說 , 珍妮 同情 地 看 著 我 。 假髮 就 像 一 頂 毛帽子 , 我 騎車 穿過 城市 時 , 很 擔心 它 會 被 颳掉 , 但是 我 想 應該 習慣 了 就 好 , 就 像 那些 繫帶 的 靴子 , 還 有 我 這些 年 來 穿過 的 其他 各 種 東西 。 「 你 知道 , 很多 酷兒 理論家 都 瘋狂 討論 過 你 這 種 確定 性別 的 方法 , 對 吧 ? 」 有 一 天 下午 , 我 和 珍妮 在 湖 邊 那 稀薄 的 春日 陽光 中 散步 時 , 我 對 她 說 。 她 米色 的 風衣 被 吹到 身後 , 露出 了 修長 的 、 形態 優美 的 雙腿 。 「 你 可以 做 他們 新 的 看板 女郎 。 真的 ! 我 完全 可以 寫 說 你 的 展演性 性別 模仿 並 展示出 了 與 規範 相異 的 範本 , 以 此 來 超越 和 推翻 它 , 毫不 遜色 。 你 用 自己 流動性 的 性別 打破 了 對 性別 的 二元 界定 , 你 的 範本 策略 有 著 顛覆性 的 潛力 。 不錯 呢 , 對 吧 ? 」 「 是 , 非常 優秀 。 」 珍妮 說 。 一 位 牽 著 貴賓犬 的 女士 頭 都 要 扭掉 似的 往 這邊 看 。 我 理 了 理 自己 金色 的 頭髮 , 假髮 總是 有點 往 右 偏 , 所以 劉海 會 歪 。 「 如果 你 真的 覺得 自己 的 性別 是 流動 的 , 覺得 能 在 兩 者 之間 轉換 很 棒 的話 , 應該 會 成為 一 個 更 棒 的 看板 女郎 。 」 我 說 。 珍妮 點點頭 , 說 她 對 我 在 看 的 那些 理論 不 是 平白無故 地 有 意見 。 我 看 著 一 隻 天鵝 , 搖晃 著 身子 向 我們 走來 。 牠 看起來 很 憤怒 。 「 你 就是 證明 世上 沒有 女人味 這 句 話 的 最 好 案例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並 不 覺得 自己 扮成 的 萊昂諾拉 很 遜色 , 但是 你 比 我 更 有 女人味 , 這 點 太 明顯 了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「 嗯 , 不 客氣 。 」 我 的 腦子 裡 想 著 懷孕 的 多特 、 夢想 著 懷孕 的 艾娃 , 還 有 我 讀到 過 的 所有 那些 女人 , 討論 著 女人味 、 夢想 男友 、 生物 時鐘 和 被 男人 目光 肯定 的 渴望 。 這些 在 我 聽來 就 是 純粹 的 科幻 小說 ( 那 是 我 少數 不得不 放棄 閱讀 的 幾 種 文學 之 一 ) 。 一 對 男女 手 拉 著 手 , 走過 時 朝 我 認可 地 點點頭 。 很多 人 在 我 和 珍妮 走 在一起 時 都 會 這樣 , 我 始終 沒有 搞 明白 這 種 認可 是 要 賦予 我 什麼 , 但是 現在 我 突然 明白 了 。 我 被 逗 得 大笑 , 差點 把 高跟鞋 踩壞 了 。 「 我們 兩 個 在一起 的 時候 , 這 事 經常 發生 , 你 發現 了 嗎 ? 」 珍妮 搖搖頭 , 指 著 在 路 中間 躺下來 的 天鵝 。 牠 發出 咕咕 的 聲音 。 「 大家 以為 我 也 是 個 跨性別 ! 」 我 說 : 「 我 從 他們 對 我 點頭 的 樣子 可以 看出來 。 非常 認可 , 還 真是 得 謝謝 他們 。 他們 完全 可以 說 『 真 像 , 我 差點 以為 你 是 個 女 的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但是 你 真的 很 像 。 」 珍妮 說 : 「 沒 人 看得出來 你 其實 身體 裡 住 著 一 個 暴躁 的 男人 。 你 哪 天 晚上 得 試試 我 的 衣服 。 我 的 鞋子 你 穿 肯定 是 太 大 了 , 我 比 你 高 比 你 瘦 , 但是 大部分 的 你 應該 都 能 穿 。 」 我 說 她 如果 想要 打扮 我 , 條件 是 讓 我 替 她 化妝 , 因為 我 確定 她 塗上 大紅色 的 口紅 , 畫上 煙熏妝 , 絕對 是 特別 好看 。 那 天 晚上 我 把 自己 的 胸部 束 起來 , 穿上 珍妮 的 深灰色 西裝 、 白色 襯衫 、 領帶 和 黑色 的 西裝 背心 。 我 把 金色 假髮 拿下來 , 然後 把 頭髮 緊緊 地 用 髮膠 固定 到 後面 , 把 眉毛 畫 得 濃 一點 , 然後 用 深色 的 陰影 強調出 臉部 的 輪廓 。 「 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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