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幅 。 當時 已經 相當 晚 了 , 格林 卻 問 , 「 我們 何不 現在 就 挑 畫 呢 ? 」 但 羅斯科 說 , 「 不 , 明天 再 來 。 」 羅斯科 需要 和 芮斯 商量 。 可是 第二 天 格林 卻 和 貝葉勒 到 畫室 來 時 , 「 馬克 來 開門 , 告訴 我們 他 不能 賣 畫 給 我們 。 那 已經 超過 他 的 控制 能力 。 他 非常 抱歉 。 他 開始 哭 起來 。 」 次日 和 羅斯科 第三 次 談話 後 , 「 貝葉勒 覺得 很 奇怪 , 到底 羅斯科 的 會計師 對 他 有 什麼 樣 的 影響 。 」 「 那 已經 超過 他 的 控制 能力 。 」 自從 一九六八年 春天 以來 , 羅斯科 經驗到 一連串 的 失落 。 可怕 的 動脈瘤 使 這 個 自信 而 有 野心 的 人 失去 了 能力 , 不只 是 性 的 能力 。 他 和 他 生活 了 二十三 年 的 妻子 分居 , 離開 他 六 歲 的 兒子 , 和 目前 單獨 住在 布魯克林 的 十九 歲 的 女兒 分開 。 他 離開 了 九十五街 的 家 。 他 失掉 了 在 藝術界 前衛 的 地位 , 被 年輕 的 藝術家 取代 。 他 覺得 無助 、 無 根 。 他 求助 於 芮斯 , 在 失落 、 迷亂 和 酒精 的 大海 裡 一 塊 穩定 而 忠實 的 岩石 。 許多 年 前 , 芮斯 在 他 一九三七年 出版 的 書 《 虛假 的 安全 》 中 , 曾 警告 美國 中產階級 的 投資人 , 不要 天真 地 相信 銀行家 、 財團 董事會 和 會計師 。 芮斯 指出 , 一 個 銀行家 可以 把 錢 借給 一 個 財團 , 然後 把 借款 以 證券 賣給 公眾 。 那些 買 證券 的 人 認為 銀行家 會 妥善 經營 貸款 , 但是 銀行家 可能 是 財團 的 一 名 董事 , 賣 的 是 財團 的 安全 。 「 由於 他 自己 和 財團 的 財物 關聯 , 」 芮斯 寫道 , 「 他 的 利益 是 兩 面 的 , 他 同時 有 兩 個 主人 。 」 從 一九六三年 來 , 芮斯 給 他 的 藝術家 客戶 各 種 建議 如何 與 他 另 一 個 客戶 馬堡 畫廊 交涉 。 一九七○年 , 羅斯科 死 後 , 他 成 了 馬堡 畫廊 的 負責人 之 一 , 同時 他 又 是 羅斯科 財產 的 執行人 。 一九七五年 , 紐約州 法院 的 密杜尼克 ( Millard L . Midonick ) 法官 判決 芮斯 同時 是 羅斯科 產業 的 執行人 以及 馬堡 畫廊 的 董事 、 秘書 和 財務 , 犯 了 利益 衝突 的 罪 , 把 羅斯科 產業 的 畫 賣給 馬堡 畫廊 。 芮斯 在 《 虛假 的 安全 》 中 抱怨 , 美國 公眾 對 「 美國 事業 的 神 有 一 種 盲目 的 信心 。 」 如果 我們 可以 揭露 美國 的 潛意識 , 我們 會 面對 這 個 「 神 」 的 形象 : 「 一 個 高大 、 四五十 歲 、 兩 鬢 略 灰 的 男士 , 活躍 、 機警 、 教養 良好 、 穿著 講究 、 精緻 的 手帕 、 談吐 文雅 、 儀態 出眾 , 最 重要 的 一 點 , 大學 畢業 , 」 捐 錢 給 「 窮人 和 病人 」 的 慈善家 , 支持 「 歌劇 或 交響樂團 」 , 或者 捐獻 「 一 批 精美 的 藝術 藏品 」 給 地方 美術館 。 到 了 一九六○年代 初期 , 芮斯 自己 也 變成 這樣 一 個 兩 鬢 略 灰 、 有 社會 地位 、 穿著 講究 、 談吐 文雅 、 儀態 出眾 的 慈善家 及 藝術 的 贊助人 , 這 點 可以 使 他 得到 他 那些 藝術家 客戶 全部 的 信任 。 可是 在 他 和 羅斯科 的 交易 中 , 芮斯 同時 有 兩 個 主人 , 給 羅斯科 的 正 是 虛假 的 安全 。 看來 像 是 保護 , 芮斯 造成 孩子 般 的 依賴 而 控制 全 局 。 尋找 穩定 , 羅斯科 得到 的 是 依賴 、 無助 和 拘禁 。 も 他 被 折磨 到 一 種 我 很少 看到 的 激動 地步 。 —— 庫尼茲 一九六九年 二月 二十六日 , 亞敘頓 到 羅斯科 的 畫室 去 看 他 。 這 是 他 一九六八年 春 入院 以來 , 她 第一 次 到 畫室 去 。 他 告訴 她 他 覺得 軟弱 無力 , 早上 四點 醒來 , 工作 一下 , 又 睡 了 一 個 鐘頭 , 到 八點 才 起來 。 「 他 穿 著 拖鞋 , 拖 著 腳步 , 好像 走 得 有一點 茫然 , 我 想 是 因為 喝 酒 , 長期 喝 酒 , 不斷 地 喝 酒 , 可是 也 可能 是 因為 他 目前 顯然 面臨 的 感情 上 的 絕大 困難 而 造成 的 。 他 的 臉 現在 瘦 了 , 非常 痛苦 , 他 的 眼 中 沒有 一點 喜悅 。 他 走來走去 , 非常 不 安寧 ( 他 一直 如此 , 但 現在 幾乎 到 了 瘋狂 地步 ) , 他 不停 地 抓起 一 根 菸 , 老是 點錯 邊 。 後來 , 他 告訴 我 他 實在 從來 沒有 和 繪畫 連接 過 , 因為 他 開始 畫畫 是 很 晚 的 事 , 文學 和 音樂 才 是 他 的 基礎 , 他 的 『 內在 生活 』 是 他 的 材料 , 他 的 『 內在 經驗 』 , 他 開始 放 一 張 唱片 ( 莫札特 ? ) 卻 找 不 到 插頭 , 他 雙手 激動 地 發抖 , 但是 我 覺得 他 並 不 在 找 。 他 完全 無法 安排 生活 , 可能 永遠 也 不能 。 」 羅斯科 的 動脈瘤 513514 羅斯科 開始 給 她 看 他 前 一 個 夏天 的 作品 。 「 他 很 驕傲 地 說出 他 畫 的 數量 , 好像 是 在 說 , 『 雖然 有 這麼多 困難 , 我 仍然 能 創造 這些 。 』 許多 非常 令 人 難忘 。 有 些 是 直接 表現 一 顆 下沉 的 心 。 很多 在 紫色 上 的 黑色 , 或者 是 棕色 上 的 黑 , 有 較為 清楚 、 幾乎 是 尖銳 的 線條 來 分別 重量 。 他 認為 這些 畫 相當 不同 , 問 我 是否 驚異 他 的 改變 。 我 認為 它們 是 隨著 壁畫 發展 的 產物 。 」 「 他 說 他 是 一 個 文藝復興 時代 畫家 , 跟 今天 的 畫 所 做 不同 。 我 認為 他 非常 強烈 地 感到 這 一 點 , 也許 這 也 是 他 許多 哀傷 中 的 一 件 。 他 說 他 才 離開 家 — — 他 用 這 個 句子 , 離開 家 — — 七 個 禮拜 , 他 不得不 離開 , 因為 瑪爾 變 得 對 他 極為 怨恨 , 他 從 醫院 回家 那 晚 , 她 真的 打 他 的 頭 。 他 離開 , 他 說 , 是 為了 保護 他 自己 的 生命 。 」 「 可是 很 明顯 的 他 沒有 什麼 生命 留下來 , 他 處於 一 種 瘋狂 狀態 , 連 女人 對 他 的 興趣 — — 他 告訴 我 有 好幾 個 愛上 他 , 他 說 的 時候 沒有 一點 得意 — — 也 無法 給 他 內心 滿足感 , 或者 樂趣 。 」 「 他 給 了 我 一 小 幅 畫 , 他 說 那 是 我 比較 能 和 他 的 畫 有 關聯 時 的 作品 。 可是 , 正 如 茱莉葉• 海斯 說 的 , 「 伊迪斯 的 首飾 生意 漸漸 好起來 的 時候 , 他們 之間 開始 有 強烈 的 衝突 。 」 伊迪斯 賺 了 錢 , 開始 強迫 羅斯科 幫 她 的 生意 。 他 確實 幫 了 忙 。 艾華利 一九四一年 九月 給 考夫曼 夫婦 的 信 上 寫道 , 「 馬考斯 … … 暫時 停下 他 寫 的 書 , 現在 替 他 太太 伊迪斯 的 首飾 生意 推銷 。 」 他們 的 朋友 形容 伊迪斯 的 態度 漸漸 變 得 非常 「 正式 」 ; 她 自聘為 羅斯科 的 經理 , 並 聘 他 當 她 的 推銷員 , 強迫 那時 還 在 中心 學院 兼課 的 羅斯科 放棄 正在 進行 的 書 , 不要 提 他 的 藝術 。 紐曼 總是 喜歡 開玩笑 地 說 , 「 嘿 , 夥伴 們 , 我們 把 老婆 送出去 工作 , 在 家 磨劍 以 待 。 」 羅斯科 的 情況 卻 是 他 對 女性 順從 的 幻象 完全 破滅 ; 伊迪斯 開始 她 的 生意 , 磨好 了 她 的 劍 , 是 她 把 羅斯科 送出去 工作 — — 為 她 工作 。 一九四○年 羅斯科 和 伊迪斯 暫時 分居 , 並非 由於 羅斯科 覺得 受不了 , 需要 一點 自由 , 而是 伊迪斯 叫 他 搬出去 。 羅斯科 再度 被 「 移植 」 , 這 次 是 被 他 的 太太 。 「 他 非常 愛 她 , 可是 後來 她 把 他 趕出去 。 他 躺 在 床 上 , 完全 崩潰 了 , 」 他們 的 房客 卡爾登 回憶 道 , 「 他 沒有 病 ; 他 只是 躺 在 床 上 。 他 不能 相信 她 會 趕 他 出門 , 他 只是 躲 在 床 上 , 躺 在 那裡 好幾 個 星期 。 我 常 跑去 看 他 , 他 只是 躺 在 那裡 … … 自言自語 , 說 的 全 是 伊迪斯 , 」 有時 警告 「 她 再 也 找 不 到 一 個 像 我 這樣 的 人 ; 她 會 後悔 的 。 」 並且 抱怨 她 把 他 趕出 , 「 污辱 」 了 他 。 羅斯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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