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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時 變成 社會 上 的 八卦 事件 , 甚至 加入 負面 的 評斷 , 因而 傷害到 我們 身體 最 基本 的 渴望 與 需求 , 其實 是 非常 危險 的 事 。 從 二十五 歲 開始 直到 現在 , 每 一 年 我 回到 巴黎 , 仍然 可以 很 自在 地 與 熟人 或 初 識 者 , 甚至 街頭 聊 幾 句 的 陌生 朋友 做出 擁吻 的 禮節 。 其實 我 很 羨慕 那 個 文化 , 因為 他們 還 保存 著 身體 對 身體 的 一 個 祝福 , 而且 不 分 性別 、 年齡 , 都 可以 自然 表達出 這 種 肢體 美學 。 很多 台灣 年輕人 剛 到 法國 時 非常 驚慌 , 覺得 滿 街 都 在 性騷擾 ! 的確 , 如果 在 巴黎 香榭麗舍 大道 喝 咖啡 坐 一 個 下午 , 可以 看到 這 種 行為 幾百 次 。 在 這樣 強烈 的 對照 下 , 我 不禁 想 問 : 為什麼 我 的 文化 裡 對 身體 有 這麼多 的 制約 ? 這麼多 的 禁忌 ? 這些 制約 與 禁忌 , 是否 造成 今天 華人 社會 裡 人 與 人 之間 嚴重 的 疏離 ? 我 想到 擁抱 的 「 抱 」 , 其實 是 包容 的 開始 。 如果 是 一 個 長期 不 懂得 擁抱 的 文化 , 是 不 是 就 不會 懂得 包容 ? 否則 為什麼 每 一 天 所有 媒體 所 報導 的 消息 幾乎 都 是 對抗 , 而 不 是 和解 ? 這 幾 年 我 私下 做 了 一些 觀察 , 想 瞭解 這 個 島嶼 上 , 到底 能不能 看到 一 個 真正 渴望 跟 另外 一 個 身體 接觸 、 擁抱 , 願意 傳達 發送 包容 與 愛 的 身體 ? 依 我 的 心得 , 我 沒有 在 政治界 裡 找到 ; 企業界 還 沒有 確定 答案 ; 教育界 裡 是 看 不 到 的 , 因為 教育界 早已 被 道德 、 禁忌 及 法規 的 制約 侵入 了 。 那麼 , 我們 的 文化 將要 走到 哪裡 去 ? 我們 總是 先 假設 對方 有 侵害性 , 有 褻瀆 之 意 , 於是 永遠 防衛 著 , 急急 拒絕 他人 , 這 個 島嶼 上 才 會 有 如此 多 荒涼 的 身體 , 覺得 受到 了 傷害 。 其實 我們 的 受 傷害 , 並非 來自於 他人 給予 的 擁抱 。 真正 的 傷害 , 來自於 我們 拒絕掉 所有 可能 真正 帶 著 體溫 的 、 坦蕩 而 光明 的 擁抱 。 有 機會 可以 觀察 一下 , 許多 社會 文明 仍 保留 著 擁抱 的 行為 , 例如 伊斯蘭教 與 基督教 的 文化 等等 。 可是 , 我們 的 擁抱 到 哪裡 去 了 ? 我們 可不可能 適當 地 、 不 吝嗇 地 以 擁抱 去 鼓勵 別人 ? 若是 去 醫院 看望 正在 進行 治療 的 朋友 , 我們 可否 在 他 最 病痛 的 時候 緊緊 地 擁抱 他 , 讓 他 感覺到 我們 的 體溫 , 還 有 全心 的 支持 ? 我 想 , 這 是 談到 擁抱 的 主題 時 , 我 一 個 最 大 的 幻想 。 第四 部 摔跤 和 行走 的 功課 25 學步 、 進步 我 開始 行走 , 搖搖擺擺 , 用 腳掌 、 足踝 、 膝蓋 的 力量 支持 自己 站立起來 … … 我們 學 著 如何 關心 、 珍愛 自己 的 身體 , 也 因為 自己 這 份 關心 與 愛惜 , 開始 注意到 身體 的 許多 細節 。 例如 , 平時 我們 不 太 會 注意 或 意識到 呼吸 的 過程 , 但是 在 靜坐 當中 , 隨著 練習 靜 、 慢 、 細 、 長 的 深呼吸 , 將 氣流 經由 鼻腔 、 口腔 , 慢慢 緩和 地 傳送到 身體 各 個 部分 , 我們 才 發現 自己 平日 的 呼吸 原來 很 短促 , 沒有 充滿 身體 。 調整 呼吸 , 也 是 在 調整 自己 身體 的 一 個 節奏 , 因為 呼吸 就 是 身體 最 基本 的 節奏 。 有時 聽到 某些 人 說 : 「 這 個 人 怎麼 搞 的 , 老是 氣急敗壞 ! 」 「 氣急 」 這 兩 個 字 被 拿來 當成 形容詞 , 表示 一 個 人 做 事 太 急躁 , 不 夠 從容 , 不 夠 篤定 , 不 夠 沉著 。 可見 在 民間 的 語言 裡 , 也 保留 了 我們 對 身體 的 一 種 觀察力 。 呼吸 節奏 穩定 之後 , 我們 便 能 找到 身體 的 重心 , 然後 建立起 自覺 與 自信 。 自我 這 一 部分 的 功課 做足 後 , 我們 才 能 開始 談到 對 他人 的 愛 : 去 握 他人 的 手 , 去 擁抱 他人 , 能夠 包容 他人 。 順 著 這 一 個 邏輯 , 從 個別 的 身體 談到 群體 , 身體 才 能夠 傳達出 非常 健康 的 訊號 。 所謂 群體 , 可能 包含 家族 、 同事 , 以及 我們 在 整 個 社會 所 接觸到 的 各式各樣 人際 關係 。 身體 美學 是 需要 「 實踐 」 的 美學 , 上 再 多 的 課 , 聽 再 多 的 道理 , 雖然 可以 幫助 思考 , 可是 不一定 能 轉換成 身體 的 行為 。 我 鼓勵 朋友們 用 「 行動 」 取代 語言 , 在 實踐 當中 慢慢 去 懂得 自己 的 身體 , 瞭解 自己 的 身體 。 人類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大自然 其實 早已 安排好 身體 實踐 的 步驟 。 小 嬰兒 從 被 懷抱 的 階段 到 自己 能 落地站 好 , 其實 需要 很多 的 摸索 和 學習 。 如果 仔細 觀察 他們 的 身體 姿勢 , 從 「 躺 」 到 「 翻身 」 、 「 爬 」 、 「 坐 」 、 「 站起來 」 … … 的 過程 裡 , 他們 嘗試 著 要 找到 身體 的 重心 , 也 就是 開始 學習 平衡 了 。 我們 都 是 這樣 長大 的 , 可是 很少 有 機會 去 重新 回憶 , 也許 是 因為 已經 記 不 得 那麼 久 以前 的 事情 , 也許 還 以為 會 走路 是 天經地義 。 其實 人類 的 每 一 個 行動 , 都 是 一 個 非常 艱難 而 漫長 的 學習 。 學 走路 的 印象 我 有些 模糊 , 只 記得 有 一 屋子 的 人 都 在 看 著 我 。 我 那時 還 很 小 , 自己 覺得 走 得 穩 了 , 可是 又 搖搖晃晃 要 倒下去 , 然後 也 真的 就 摔倒 了 。 我 記得 是 倒 在 榻榻米 上 , 摔倒 時 聽到 有 人 驚叫 、 也 有 人 拍手 的 各 種 不同 反應 。 有 人 在 我 摔倒 的 地方 放 了 一 個 東西 , 也許 是 一 本 書 吧 , 我 記 不 清楚 了 , 他 還 對 我 說 : 「 爬起來 ! 爬起來 ! 」 我 覺得 自己 站起來 , 又 搖搖晃晃 地 走 , 然後 又 摔倒 了 , 他們 又 在 我 摔倒 的 地方 放 了 一 個 東西 … …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他們 是 在 做 記號 , 讓 我 感覺到 我 每 一 次 都 有 一點 進步 。 進步 , 是 步伐 的 前進 。 我們 的 生命 裡 , 每 一 次 可以 多 走 一 步 , 也 算是 進步 ; 多 走 半 步 , 也 算是 進步 ; 即使 我們 並 沒有 往 前 邁步 , 可是 每 一 次 摔倒 之後 只要 能 再 站起來 , 也 就 是 一 種 進步 。 26 摔跤 之後 再 站起來 我 摔倒 了 , 又 站起來 了 , 身體 告訴 我 : 摔倒 之後 可以 站起來 ; 是 身體 的 記憶 , 也 是 生命 的 記憶 。 每 一 個 人 的 童年 都 經歷 過 「 摔跤 、 站起來 」 的 經驗 吧 ! 當 有 一 天 我們 長大成人 了 , 也許 事業 上 忽然 受到 第一 次 的 挫敗 , 也許 感情 上 受到 打擊 , 也許 健康 上 有 突發 的 狀況 , 然後 家人 、 朋友 們 紛紛 來 安慰 說 : 「 不要 怕 , 不要 怕 , 摔 了 跤 我們 就 站起來 。 」 聽到 這 種 鼓勵 的 言語 , 我們 覺得 很 動人 很 窩心 , 因為 童年 時期 學習 走路 受挫 時 , 被 大人 安慰 的 正 是 這 句 話 。 每 個 人 長大 的 過程 裡 , 從來 不 是 百分之百 順利 平安 的 狀態 。 「 順利 」 就 少 了 學習 , 「 坎坷 」 正 是 功課 。 父母 長輩 看 著 一 個 孩子 成長 , 當然 希望 盡量 順順利利 的 。 甚至 我 相信 旁人 流露出 的 憐憫 和 善意 , 也許 他 都 會 感覺到 不 舒服 。 自畫像 課程 上 了 一 段 不 算 短 的 時間 , 我 一直 鼓勵 大家 去 面對 自己 真實 的 存在 , 唯有 真實 才 能 構成 美 的 條件 , 大家 不 必要 偽裝 自己 。 最後 , 這 位 殘障 朋友 得到 很 大 的 鼓勵 , 有 一 天 他 忽然 膽怯 地 對 我 說 : 「 老師 , 我 畫 了 一 張 自畫像 , 你 想不想 看 ? 」 我 當然 說 好 啊 , 於是 全 班 一起 來 看 , 其實 那時 大家 都 有一點 緊張 , 不 曉得 他 會 怎麼 處理 自己 。 結果 我們 看到 他 藉著 鏡子 畫出 自己 坐 在 輪椅 上 的 裸體 像 , 腿部 自 膝蓋 以下 整 個 萎縮 的 狀況 全 都 清楚 呈現 。 在場 的 所有人 都 被 感動 了 ! 有 人 掉眼淚 ,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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