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 故 ， 故 然 能 建立 。 我 若 無 智人 〔 一 〕 ， 一切 萬法 本 亦 不 有 。 故 知 萬法 ， 本 從 人 興 ； 一切 經書 ， 因 人 說 有 。 緣 在 人 中 ， 有 愚 有 智 。 愚 為 小 故 〔 二 〕 ❸ ， 智 為 大人 。 問 迷人 於 智者 〔 三 〕 ❹ ， 智人 與 愚人 說法 ， 令 使 愚者 悟 解 心 開 。 迷人 若 悟 心 開 ， 與 大 智人 無 別 。 故 知 不 悟 ， 即 佛 是 眾生 ； 一 念 若 悟 ， 即 眾生 是 佛 。 故 知 一切 萬法 ， 盡 在 自身 心 中 。 何不 從於 自心 ， 頓 見 真如 本性 。 《 菩薩 戒經 》 云 ： 「 我 本源 自性 清淨 。 」 ❺ 識心見性 ， 自成 佛道 。 「 即時 豁然 ， 還 得 本心 。 」 〔四〕 ❻ 【 校記 】 〔一〕 此 句 敦煌 本 同 ， 惠昕本 改作 「 若 無 世人 」 。 〔二〕 敦煌本 作 「 少故 」 ， 惠昕本 改作 「 小人 」 。 〔三〕 此 句 敦煌 本 同 ， 惠昕本 改作 「 愚人 問 於 智者 」 。 〔 四 〕 末 二 句 ， 惠昕本 注明 出自 《 淨名經 》 （ 即 《 維摩詰經 》 ） 。 【 注釋 】 ❶ 十二 部 經 — 又 稱 「 十二 分教 」 ， 指 小乘 大乘 佛教 全 部 的 經典 。 據 《 大智度論 》 說 ， 一切 佛經 依 其 形式 與 內容 ， 可以 分為 下列 十二 種類 ： 一 、 修多羅 （ 以 散文 形式 講述 法義 之 「 契經 」 、 「 長行 」 ） ， 二 、 祇夜 （ 以 偈頌 形式 重述 經義 之 「 重頌 」 、 「 應頌 」 ） ， 三 、 伽陀 （ 純然 獨立 而 不 依 散文 之 「 諷頌 」 、 「 孤起頌 」 ） ， 四 、 尼陀那 （ 序 說 佛 之 說法 緣由 的 「 因緣 」 ） ， 五 、 伊帝目多伽 （ 說 諸 弟子 過去世 因緣 的 經文 ， 即 「 本事 」 ） ， 六 、 闍陀伽 （ 佛 說 自身 過去世 因緣 的 經文 ， 即 「 本生 」 ） ， 七 、 阿浮陀達摩 （ 記 佛現 種種 不可思議 之 神力 ， 漢譯 「 未曾 有 」 ） ， 八 、 阿波陀那 （ 即 「 譬喻 」 ） ， 九 、 優波提舍 （ 記佛 與 弟子 等 人 之 問答 辯析 ， 即 「 論議 」 ） ， 十 、 優陀那 （ 無 問法 因緣 而 佛 自 說 的 經文 ， 即 「 自說 」 ） ， 十一 、 毗佛略 （ 闡述 方正 廣大 的 佛理 ， 即 「 方廣 」 ） ， 十二 、 和伽羅那 （ 記 佛授 菩薩 成佛 之 預言 ， 即 「 授記 」 ） 。 前面 三 種 為 經文 的 體裁 ， 後面 九 種 皆 僅 依 事 立名 。 有 人 合 之 而 成 一 頌 云 ： 「 長行 、 重頌 並 授 記 ， 孤起 、 無問 而 自說 ， 因緣 、 譬喻 及 本事 ， 本生 、 方廣 、 未曾 有 ， 論議 俱 成 十二 名 。 前頭 的 人 如果 論 道 能 相 投契 ， 就 跟 他 一起 討論 佛法 的 真諦 ； 如果 彼此 實在 不能 相契 相合 ， 那 就 合掌 行禮 向 他 表達 善意 。 這些 教法 本 就 沒有 什麼 爭議 ， 如果 有 爭議 就 有違 佛道 本意 ； 執迷不悟 卻 還 爭論 法門 的 人 ， 他 的 本性 會 落入 生死 輪迴 裡 。 眾 僧 聽 了 以後 ， 都 能 體會 大師 的 意思 ， 更 不 敢 有所 爭議 ， 依法 修行 就是 。 同時 禮拜 ， 都 知道 大師 時間 不久 了 ， 在 這 人世間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敘 惠能 在 死 前 不久 ， 召集 門人 告別 ， 並 傳授 〈 真假 動靜 偈 〉 。 時間 是 在 唐玄宗 先天 二年 七月 八日 ， 地點 是 在 新州 國恩寺 。 惠能 自料 此 身 將 死 ， 所以 在 先天 元年 就 建造 墓塔 ， 並 在 完成 之後 ， 召喚 門人 前來 告別 。 法海 等 人 知悉 後 ， 所謂 「 死生 亦 大 矣 」 ， 無不 涕淚 悲泣 ， 這 是 情理 之 常 ， 但 神 會 一 人 卻 似乎 不為所動 。 對 此 ， 惠能 稱讚 神會 能 勘破 生死 而 責備 其餘 門人 修道 無成 ， 不能 忘情 。 因為 就 佛家 而言 ， 如果 真的 修道 成佛 ， 證悟 了 真如 本性 ， 那麼 離開 世間 ， 正 是 斷盡 輪迴 ， 進入 涅槃 ， 這 不但 不 應 悲傷 ， 反而 應該 高興 才 對 。 涕淚 悲泣 的 弟子 ， 顯然 不 知 惠能 死 後 的 去處 ， 是 在 涅槃 彼岸 ， 所以 才 會 因 失去 導師 而 悲泣 。 就 惠能 而言 ， 他 有 信心 「 知 吾 去處 」 ， 即 不 為 離開 人世 而 悲傷 ， 又 覺得 已 留下 《 壇經 》 一 卷 ， 以後 「 得 遇 《 壇經 》 者 ， 如 見 吾 親 授 」 ， 剩下來 最 重要 的 ， 是 完全 看 弟子 們 自己 如何 修持 奉行 ， 所以 門下 弟子 也 不 應該 因 以後 不能 見面 而 悲傷 哭泣 。 相較 之下 ， 神 會 不動聲色 ， 亦 不 悲泣 ， 反而 像是 已 擺脫 三 障 、 勘破 生死 ， 因而 稱讚 他 說 ： 「 神 會 小僧 ， 卻 得 善等 ， 毀譽 不 動 。 」 說 神 會 是 「 小僧 」 ， 那 應 是 指 其 年輩 而言 ， 前面 列述 惠能 的 十 大 弟子 ， 神 會 居 末 ， 可能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近代 有 些 學者 彙考 各 種 資料 ， 推定 神 會 這時 已 四十幾 歲 ， 至少 也 已 二十六 歲 ， 不 該 稱為 「 小僧 」 ， 事實 上 沒有 必要 。 從 惠能 稱許 的 口氣 或 與 法海 等 入門 早 的 弟子 相比 ， 稱 神會 為 「 小僧 」 ， 絕無 輕視 之 意 。 說 神 會 「 得 善 等 」 ， 即 優於 其他 弟子 的 意思 ， 敦博本 和 敦煌本 都 作 「 得 善等 」 ， 應該 是 對 的 ； 惠昕本 以下 把 它 改作 「 得 善 不 善 等 」 ， 意思 是 說 神會 已 能 脫離 善 與 不善 對立 的 層面 來 看待 問題 ， 道理 沒 錯 ， 但 這樣 的 講法 未免 求之過深 了 。 所謂 「 毀譽 不 動 」 ， 揆諸 當時 眾 僧 悲泣 的 場面 ， 應該 是 有 人 責備 神會 之 「 不 動 ， 亦 不 悲泣 」 有違 人 之 常情 ， 因而 惠能 發言 及 之 。 現在 多 將 它 與 「 得 善 不 善 等 」 合看 ， 恐怕 都 是 求 之 過 深 而 落入 理障 了 。 不過 ， 有 人 從 此 章惠能 之 獨 許 神會 ， 以及 前面 列述 十 大 弟子 時 ， 於 神會 名號 之前 空格 示敬 的 格式 ， 去 推測 《 壇經 》 的 流傳 ， 可能 與 神會 一 系 有 密切 的 關係 ， 這 倒是 一 個 值得 再 作 進一步 研討 的 課題 。 至於 〈 真假 動靜 偈 〉 ， 是 惠能 自作 或 引述 前人 作品 ， 不得而知 。 至於 內容 ， 筆者 已經 逐字 逐 句 加以 直譯 ， 應當 對 讀者 的 涵泳 玩味 有 一定 的 幫助 ， 這裡 就 不再 贅述 了 。 【 宏 一 偈 曰 】 六祖 滅 度 前 ， 真假 動靜 偈 。 教 人 識 有無 ， 論 道 辨 生滅 。 第54 章 一 花 五 葉 上座 法海 向 前 言 ： 「 大師 ， 大師 去 後 ， 衣法 當 付 何 人 ？ 」 大師 言 ： 「 法 即 付 了 ， 汝 不須 問 。 吾 滅 後 二十餘 年 ， 邪法 撩 〔 一 〕 亂 ❶ ， 惑 我 宗旨 。 有 人 出來 ， 不惜 身命 ， 定 佛教 是非 ， 竪立 宗旨 ， 即 是 吾 正法 。 衣 不 合傳 。 汝 不 信 ， 吾 與 誦 先代 五祖 〈 傳 衣 付 法頌 〉 〔 二 〕 。 若 據 第一 祖 達摩 〔 三 〕 頌意 ， 即 不 合 傳衣 。 聽 吾 與 汝 誦 〔 四 〕 。 」 頌 曰 ： 第一 祖 達摩 和尚 頌 曰 ： 吾 本 來 東土 〔 五 〕 ， 傳教 救 迷情 ， ❷ 一 花 開 五 葉 ❸ ， 結果 自然 成 。 第二 祖 慧可 和尚 頌 曰 ： 本來 緣 有 地 ， 從 地 種 花生 ， 當 來元 無 地 ， 花 從 何處 生 。 第三 祖 僧璨 和尚 頌 曰 ： 花種 須 因 地 ， 地 上 種 花 生 ， 花種 無 生性 ， 於 地 亦 無 生 。 第四 祖 道信 和尚 頌 曰 ： 花種 有 生性 ， 因 地 種 花 生 ， 先緣 不 和合 ， 一切 盡 無生 。 第五 祖 弘忍 和尚 頌 曰 ： 有情 來 下 種 ， 無情花 即 生 ， 無情 又 無種 ， 心地 亦 無生 。 〔 六 〕 第六 祖 惠能 和尚 頌 曰 ： 心地 含 情種 ， 法雨 即 花生 ， 〔 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