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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 動聽 的 話 , 奈津 差點 被 這 句 話 給 絆住 。 他 猛然 想到 : 動作 若 不 快 一些 , 恐怕 沒 時間 去 岸和田 的 養老院 , 趕緊 刷牙 、 洗臉 , 坐 在 梳妝台 前 。 由於 二月 是 淡季 , 今晚 是 一月 的 最後 一 個 週末 , 所以 得 好好 賺 一 筆 才 行 。 奈津 把 沾滿 化妝水 的 棉花 往 臉 上 輕拍 後 , 正 要 抹 粉底 時 , 突然 停住 手 。 信次 的 話 又 在 耳際 清楚 響起 。 信次 不 相信 他 姊姊 是 因 心臟 麻痺 才 死 在 浴室 。 難不成 他 認為 是 他 殺 嗎 ? — — 她 是 在 等待 男人 呀 ! — — 我 當時 真是 氣昏頭 , 才 會 把 這 種 毫無 根據 的 事 說溜 了 嘴 。 懊悔 的 念頭 讓 奈津 再次 焦慮 不安 。 她 從 一 個 放置 收支 傳票 和 收據 的 櫥櫃 抽屜 , 找到 信 次 應徵 的 簡歷表 , 看 了 連絡 地址 。 信次 和 妹妹 兩 人 同住 在 平野區 的 某 公寓 。 聽說 他 妹妹 去年 高中 畢業 , 在 一 家 頗 具 規模 的 商社 上班 , 那 家 商社 的 總公司 在 大阪 。 奈津 猶豫 一下 , 拿 著 履歷表 奔下 樓梯 。 心想 : 怎能夠 輕易 讓 一 個 既 不 隨便 伸手 要 零用錢 花 , 也 不 藉故 翹班 的 美男子 就此 逃跑 呢 ? 雖然 她 內心 這樣 想 , 卻 自欺欺人 認為 自己 只是 要 為 無心 之 言 賠罪 , 她 撥 了 信次 公寓 的 電話 號碼 。 ﹁ 要 找 哥哥 嗎 ? 啊 ! 好 久 沒 看到 他 了 , 妹妹 倒是 在 。 ﹂ 管理員 不耐煩 地 說 。 妹妹 也好 , 只要 知道 我 打 過 電話 找 他 , 也許 信 次 會 回電話 。 奈津 這樣 想 著 。 ﹁ 那 就 麻煩 請 妹妹 聽 電話 , 好 嗎 ? ﹂ 話 一 說完 , 立刻 傳來 年輕 女子 的 聲音 。 ﹁ 是 信次 的 妹妹 嗎 ? ﹂﹁ 是 的 。 ﹂﹁ 我 是 ﹃莎麗杜 ﹄ 酒吧 的 負責人 。 ﹂﹁ 啊 ! 哥哥 多虧 您 照顧 。 ﹂ 真是 個 懂事 的 好 女孩 ! 奈津 鬆 一 口 氣 。 ﹁ 事情 是 這樣 。 昨天 聽到 妳 過世 姊姊 的 事 , 我 對 信次 說 了 一些 冒昧 的 話 。 覺得 很 過意不去 … …﹂﹁ 咦 ? 姊姊 ? 怎麼 一 回 事 啊 ? ﹂﹁ 有關 妳 過世 姊姊 的 事 。 ﹂﹁ 誰 的 姊姊 呢 ? ﹂﹁ 信 次 的 呀 ! ﹂﹁ 我們 沒有 姊姊 呀 … …﹂﹁ 啊 ? 對不起 。 我 大概 把 信次 和 其他 人 搞混 了 。 真是的 。 我 真是 糊塗 啊 ! ﹂ 奈津 技巧 地 掩飾 過去 , 然後 掛 了 電話 。 原來 姊姊 的 故事 全 是 信次 捏造 的 , 但是 要 讓 自己 接受 這 個 事實 , 奈津 著實 花 了 好 一 段 時間 。 而且 , 她 甚至 看 不 出 捏造 這 故事 的 用意 何在 。 ﹁ 罵 信 次 笨蛋 的 我 , 才 是 真正 的 笨蛋 呢 ! ﹂ 奈津 失魂 般 、 蹣跚 地 爬上 樓梯 , 換上 衣服 、 上妝 後 , 來到 夢見街 。 ﹁ 他 真是 一 個 惡劣 的 傢伙 。 那般 高明 的 編劇 絕不 是 臨時 起意 的 。 為 了 擺脫 我 , 一定 是 幾 天 前 就 想好 了 。 ﹂ 她 邊 自言自語 , 邊 往 地下鐵 車站 走去 。 不過 , 奈津 怎麼 也 想不到 信次 會 是 個 壞蛋 。 若即若離 的 腳步聲 在 身後 響起 , 原來 是 外衛桑 。 分開 還 不 到 一 個 小時 , 他 明顯 已經 是 爛醉如泥 了 。 ﹁ 喂 ! 喂 ! 妳 口口 聲聲 說 我 髒兮兮 、 髒兮兮 。 到底 是 哪裡 髒兮兮 ? 管 它 乾淨 還是 髒兮兮 , 人 照樣 可以 活 下去 的 。 ﹂ 奈津 深怕 爛醉如泥 的 外衛桑 會 大聲 張揚 她 的 白斑 。 ﹁ 髒兮兮 … … , 喂 ! 怎麼樣 ? 妳 呀 ! 比 我 更 髒兮兮 ! ﹂ 反正 豁出去 了 , 奈津 停下 腳步 。 她 卻 毫無 辦法 封住 爛醉如泥 的 外衛桑那 張 嘴 。 ﹁ 什麼 是 髒兮兮 ? 妳 這 女人 只 喜歡 漂亮 的 東西 ! ﹂﹁ 外衛桑 ! 你 去 到處 張揚 好了 , 你 去 告訴 人家 我 的 白斑 怎樣 怎樣 好了 ! ﹂﹁ 髒兮兮 的 是 妳 的 妝 呀 ! 那 玩意兒 , 擦掉 吧 ! 從早到晚 抹 著 那 玩意兒 , 和 年輕 男人 瞎搞 的 , 有 什麼 樂趣 呢 ? 那 種 快樂 , 還不是 當時 樂 一下 而已 ! ﹂ 從 外衛桑 踉蹌 的 身影 那 端 , 奈津 看到 為 掩飾 臉 上 白斑 濃妝艷抹 , 死 在 浴室 的 自己 。 東 飄泊 西 飄泊 , 流落 到 夢見街 … … 奈津 猛然 覺得 : 住 在 這兒 的 日子 有如 潮汐 , 也 該 是 退潮 時候 。 外衛桑 不停 地 搖 著 臉 , 亂 吐 口水 , 夾 在 他 雙耳 的 香煙 也 飛 起來 。 ﹁ 等著瞧 ! 我 一定 要 爭氣 。 我 要 試試 看 妳 說 的 話 到底 準 不 準 ? 老是 瞧不起 別人 , 有 一 天 會 很 慘 啦 ! 等 我 把 板金 工廠 搞大 , 生活 富裕 後 , 妳 再 來 找 我 說 願意 嫁給 我 的話 , 我 還是 會 娶 妳 的 。 ﹂ 奈津 噗嗤 笑 了 出來 , 然後 轉身 而 去 。 等 見到 在 養老院 頤養天年 的 父親 後 , 她 要 和 他 商量 自己 今後 的 去路 。 父親 是 個 隨遇而安 的 人 , 光 聽 他 說 一些 樂觀 的 話 , 也 會 笑 著 盡興 而 歸 。 ﹂ 女 服務生 和 在座 的 客人 不約而同 轉頭 看 哲太郎 。 理惠 走近 哲太郎 身 旁 , 露出 冰冷 的 目光 問道 ︰ ﹁ 吉武那 歐里桑 , 指 的 是 誰 啊 ? ﹂ 哲太郎 的 氣勢 被 那 目光 壓倒 , 頓時 閉上 嘴 。 ﹁ 他 可 是 我 的 父親 。 請 你 不要 用 那 種 稱呼 。 我 現在 最 重要 的 就 是 把 孩子 生下來 。 因此 , 我 要 回家 。 ﹂﹁ 比 我 重要 嗎 ? ﹂﹁ 至少 現在 是 。 ﹂ 春太 和 理惠 走出 餐廳 , 哲太郎 看到 他們 並 沒 往 地下鐵 走 , 而是 向 通往 計程車 招呼站 的 階梯 走上去 , 不久 他 就 在 他們 的 後面 , 隔 了 一 段 距離 跟 著 , 卻 絕不 讓 他們 離開 自己 的 視線 範圍 。 ﹁ 呸 ! 怎麼 會 弄出 個 孩子 來 呢 ? ﹂ 他 粗暴 地 拉開 領帶 , 把 它 收進 口袋 , 自言自語 著 。 春太 和 理惠 並肩 慢慢 地 走 在 中央口 , 然後 進入 站 內 一 家 新開幕 飯店 的 附設 咖啡廳 。 哲太郎 心想 , 他們 大概 要 等 自己 過去 吧 ! 哲太郎 靠在 旅行社 的 巨幅 海報 旁 , 眼珠 向 上 翻 , 窺視 著 玻璃牆 的 咖啡廳 內部 。 其實 春太 之所以 走進 咖啡廳 , 是 因為 理惠 說 她 想 吃 擠滿 鮮 奶油 的 布丁 , 春太 也 看出 她 是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 。 ﹁ 妳 看看 ! 哲太郎 靠在 那兒 , 看 著 我們 的 模樣 。 都 快 當 爸爸 啦 。 ﹂ 春太 好像 把 方才 的 憤怒 全 拋到 腦 後 , 一 臉 笑意 。 理惠 個性 堅強 而 謹慎 , 加上 勇往直前 的 熱情 , 塑造出 她 獨特 的 思考 模式 。 但 她 如何 把 它 表現 在 行動 和 語言 呢 ? 春太 的 善意 終於 讓 她 娓娓道來 。 ﹁ 我 在 青森 出發 的 車 上 , 終於 明白 了 。 ﹂﹁ 明白 什麼 ? ﹂﹁ 我 終於 明白 自己 不 是 現在 才 踏上 歸途 。 從 東京 以後 的 路程 , 就 已經 踏上 歸途 了 。 當 我 和 阿哲 會合 , 搭 計程車 到 新大阪 車站 後 , 搭上 新幹線 , 抵達 東京 為止 , 這 一 段 是 去路 , 往後 全部 是 歸途 。 我 真的 這麼 認為 。 ﹂﹁ 唔 , 原來如此 , 我 好像 有些 明白 了 。 ﹂﹁ 你 能 明白 ? ﹂﹁ 只是 好像 而已 。 ﹂﹁ 我 認為 女人 的 童貞 非常 重要 , 我 有 幾 個 中學 的 同學 , 她們 毫不 在意 地 出賣 自己 的 身體 , 有的 傍晚 才 認識 , 兩 小時 後 就 跟 人家 進 旅館 。 對於 這些 人 , 我 總是 投 以 如 蛇 般 的 目光 看待 。 如 蛇 般 的 目光 … … 你 懂 嗎 ? ﹂ 理惠 舔 著 一 匙 鮮奶油 。 春太 看到 赤紅 的 舌頭 捲起 鮮奶油 , 心想 : 好 性感 的 舌頭 啊 ! ﹁ 我 從小 就 喜歡 阿哲 , 我 也 知道 他 對 我 很 傾心 。 每當 我們 獨處 時 , 阿哲 總會 藉故 想 碰觸 我 的 身體 。 我 絕對 不肯 。 我 曾 對 他 說 過 不只 一 次 — — 若是 你 做 了 那 種 事 , 我們 就 不要 再 見面 , 縱使 你 因此 討厭 我 也 無所謂 。 ﹂ 話 愈 說 愈 露骨 , 和 理惠 那 張 純真 的 臉龐 極 不 相稱 。 春太 感到 有些 慌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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