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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 的 改變 , 實在 出乎 我 的 意料 , 我 恐怕 大家 去到 人間 , 非但 討不了 好 , 反而 弄得 一 身 腥 。 」 「 沒 錯 , 那些 航行 海 上 的 水手 完全 忘 了 我 。 」 海神 禺疆 悲嘆 。 「 就 我 所 知 , 我們 之中 如今 最 出名 的 只 剩 西王母 、 女媧 與 祝融 了 。 」 祝融 呸 道 : 「 我 出 什麼 名 ? 出 的 都 是 惡名 ! 不管 哪 家 發生 火災 , 都 說 是 祝融 肆虐 , 我 到底 招 誰 惹 誰 啦 ? 」 「 真的 啊 ? 」 許多 百姓 興奮 的 圍住 小販 , 掏錢 爭 買 小報 。 「 聖人 要 來 洛陽 了 ! 」 宋 時 臣民 多半 以 「 聖人 」 或 「 官家 」 稱呼 皇帝 。 姜無際 向 薛超 道 : 「 等下 你 去 找 份 《 朝報 》 看看 , 這 消息 是否 屬實 ? 」 朝報 是 由 朝廷 發行 的 官報 ; 小報 則 是 民間 自行 出版 的 刊物 , 內容 蕪雜 , 什麼 消息 都 有 , 什麼 消息 都 不 確實 。 回到 捕房 , 從 各 處 回來 的 捕快 呈上 調查 所得 , 加總 統計 , 各 個 醫館 共 有 二十三 人 是 因 「 手 舉 不 起來 」 這 種 症狀 求診 ; 仵作 的 驗屍 報告 也 出來 了 , 陸曉風 竟 死 於 大腸 爆裂 ! 「 把 他 的 肚子 一 剖開 , 糞便 就 流 了 滿 桌子 ! 」 仵作 心有餘悸 、 鼻 有 餘臭 。 「 真是 近 五 年 來 最 噁心 的 案例 ! 」 大家 都 納悶 不已 。 「 陸曉風 若是 之前 小腹 就 挨 了 重 拳 , 應該 痛 得 要命 才 對 , 怎麼 還 有 力氣 跟 孟騰浪 對打 ? 」 「 並 沒有 人 打到 他 的 小腹 。 」 姜無際 冷靜 解釋 。 「 是 那 點穴 之 人 想 廢 他 的 右手 , 點 他 右手 的 『 陽明 大腸經 』 , 但 力道 用 得 過 猛 , 使 他 的 大腸 受損 , 他 卻 絲毫 覺察 不 出 ; 等到 他 再 跟 孟騰浪 交手 時 , 大腸 承受 不住 激烈 的 運動 , 而 發生 爆裂 的 狀況 。 」 「 這 也 死 得 太 冤 了 ! 」 鄭千鈞 報告 : 「 這 五 天 內 , 曾經 跟 陸曉風 交 過 手 的 人 還 沒 查 清楚 , 曾經 碰觸 過 他 的 人 當然 更 沒法 查 。 但是 『 山狐狸 』 衛沖 與 那 二十三 個 病人 都 已經 把 這 五 天 內 碰觸 過 的 人 全 都 條列 明細 , 我們 馬上 就 進行 交叉 比對 , 看 有 沒有 相同 之 處 。 」 這 一 忙 就 忙 到 晚上 , 總算 有 了 結果 。 二十四 份 名單 中 都 有 一 個 不 知名 的 瘦小 之 人 , 五 尺 多 高 , 耳朵 有點 尖 、 眼角 往 上吊 、 一 嘴 森森 白 牙 , 有 幾 個 人 聽到 他 的 喉管 裡 發出 一 種 尖銳 的 獰笑 , 綜合 而言 — — 像 隻 狼 。 他 有時 只是 和 人 擦身而過 , 不 小心 碰到 了 一下 ; 有時 是 搶 買 同 一 個 東西 , 手掌 有所 接觸 ; 有時 是 裝成 熟人 , 從 後面 拍 人 肩膀 ; 甚至 會 假裝 摔倒 , 讓 人 攙扶 , 乘機 觸 人 手肘 。 總之 , 沒有 一 個 人 曾 與 他 光明正大 的 交 過 手 。 「 明天 把 這 二十四 個 人 請來 捕房 , 再 叫 畫匠 把 他們 的 描述 繪成 圖形 。 」 姜無際 道 。 「 不管 畫 得 像 不 像 , 最 起碼 有 了 個 譜兒 。 」 總捕頭 的 寵物 姜無際 的 家 在 僻靜 的 「 楓林巷 」 , 屋子 不 大 , 四周 的 空地 卻 不 小 , 一 看 就 知 他 是 個 不 喜 與 鄰居 來往 的 孤獨 人物 。 他 還 沒 走進 屋門 , 就 聽 一 個 聲音 在 裡面 罵道 : 「 混帳 王八蛋 , 今天 怎麼 不 帶 妞兒 回來 ? 」 姜無際 笑道 : 「 我 今天 公休 , 只 想 好好 的 睡 一 覺 。 」 那 聲音 罵道 : 「 睡 你 娘 的 皮 ! 快 去 『 十字街 』 給 我 買 一 籠 魚翅 爆漿 小籠包 回來 。 」 姜無際 嘆道 : 「 只 想 吃 , 你 該 節食 了 。 」 邊 說 邊 走入 屋 內 , 可 沒 見著 半 條 人影 , 只 有 一 隻 紅色 的 胖 小 豬 蹲坐 在 床 上 。 姜無際 摸摸 牠 的 頭 : 「 山膏 , 是 不 是 又 該 幫 你 找 條 母豬 了 ? 」 紅 小豬 罵道 : 「 你 的 眼光 太 爛 , 上 次 找 的 那 條 , 既 不 風騷 又 不 美豔 , 跟 個 大 掃把 一樣 。 」 這 種 名為 「 山膏 」 的 動物 乃是 苦山 特產 , 極為 珍貴 罕見 , 缺點 就是 愛 罵人 。 姜無際 道 : 「 娶妻 首重 賢慧 , 我 看 那 條 母豬 挺 會 打理 家務 的 。 」 「 是 哦 , 把 我 的 被子 都 吃掉 了 ! 」 「 唉呀 , 好 伴侶 得 慢慢 找 , 你 就 再 忍耐 一下 吧 。 」 姜無際 躺上 了 床 , 山膏 爬到 他 頭 邊 睡下 , 用 豬嘴 拱 著 他 的 臉 : 「 老大 , 睡過去 一點 , 你 把 枕頭 都 占走 了 。 」 姜無際 苦笑 : 「 希望 我 將來 的 老婆 不會 跟 我 搶 枕頭 。 」 山膏 哼 道 : 「 你 有 愛 過 誰 嗎 ? 就 只 會 跟 女人 上床 亂 搞 而已 。 」 姜無際 嘆 了 口 氣 : 「 你 知不知道 我 為什麼 會 留在 洛陽 不 走 ? 我 來 洛陽 的 第一 天 就 看見 了 一 個 人 , 嗨 , 她 呀 … … 」 山膏 忙不迭 的 追問 : 「 她 是 誰 ? 誰 會 讓 你 心動 ? 」 窗 外 的 月光 讓 這 一 人 一 豬 都 有點 浪漫 起來 。 「 嗯 , 心動 , 這 個 詞兒 用 得 好 , 那 天 確實 是 我 這 輩子 第一 次 心動 ! 」 「 她 長 得 什麼 樣子 ? 比 『 美春樓 』 的 馬麗蓮 還 漂亮 嗎 ? 」 「 哪 有 人 可以 跟 她 比 ? 簡直 就 是 … … 我 不會 形容 , 無法 形容 , 任何 形容 都 是 多餘 。 」 「 哇 ! 你 怎麼 一直 都 沒 告訴 我 ? 」 山膏 抗議 。 「 悶騷 ! 」 「 告訴 你 幹嘛 ? 」 姜無際 笑 著 摸 牠 肚皮 。 「 難道 你 能 幫 我 出 主意 ? 」 「 最 起碼 有 人 能 撫慰 你 敏感 的 心靈 。 」 山膏 有 好 哥兒們 的 義氣 。 「 那 一 天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「 那 一 天 … … 」 姜無際 又 大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唉 , 算了 , 不 說 了 , 快 睡 吧 。 」 「 你 快 說 嘛 ! 」 「 人類 不會 跟 你 一樣 聒噪 。 」 姜無際 顯然 頗 具 哲思 。 「 你 要 懂得 人類 的 心 , 有 些 時候 有 些 事情 留在 心 裡 會 更 有 韻味 。 」 「 哼 , 就 是 悶騷 。 」 醫館 的 祕密 __UNDEF__ 嚴洛王 的 醫館 終於 打烊 了 。 他 拖 著 疲憊 的 身軀 走入 內室 , 一 個 人 正在 裡面 等 著 他 。 是 個 長 得 像 條 狼 的 瘦小 漢子 , 咧 著 嘴 , 似 在 嘲笑 什麼 。 嚴洛王 冷冷 的 瞪 著 他 : 「 敬賢 , 你 又 幹 了 什麼 ? 」 「 嘿嘿 , 敬賢 ? 好 久 沒 人 叫 我 這 名字 了 。 」 狼 漢子 嘰嘰 笑 著 。 「 大家 都 叫 我 『 出林 狼 』 。 」 原來 他 竟是 近年 來 到處 打家劫舍 、 殺人如麻 的 「 中原 五 兇 」 之 一 。 「 這樣 你 就 有 成就感 了 嗎 ? 」 嚴洛王 愈 顯 疲態 。 「 被 官府 通緝 、 被 仇家 追殺 , 當年 我 是 這樣 教導 你 的 嗎 ? 」 「 唉呀 , 爹 , 懸壺濟世 太 溫吞 了 , 不 合 我 的 脾胃 。 」 這 出林狼 居然 是 嚴洛王 的 兒子 ! 「 我 救 人 , 你 殺人 , 你 是 故意 要 發洩 對 我 的 不滿 ? 」 「 怎麼 這麼 說 呢 ? 」 出林狼 又 從 喉管 裡 發出 笑聲 。 「 你 當年 不 是 也 殺 過 人 ? 」 嚴洛王 年輕 時 跟隨 「 迷拳 」 高手 常鶴松 練 拳 , 一 次 與 人 爭鬥 時 出手 過重 , 把 對方 打死 了 , 從此 以後 他 棄 拳 學 醫 , 成 了 一 代 名醫 。 「 這些 年 , 我 把 嘴皮子 都 說破 了 , 半點 用處 都 沒有 , 我 已 發誓 不再 跟 你 說 這些 廢話 。 」 嚴洛王 森冷 的 道 。 「 但是 你 這 次 為何 要 跑到 洛陽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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