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體察 ， 而是 那 年代 人物 的 記憶 與 感受 。 我 除了 處理 一般人 的 婚姻 外 ， 在 因緣際會 下 也 處理 不少 名人 的 婚姻 。 看待 青幫 大老 杜月笙 與 京劇 名伶 姚玉蘭 、 黃金榮 與 林桂生 及 梅蘭芳 與 孟小冬 的 故事 ， 畢竟 無法 單一 用 一般人 的 婚姻 經驗 ， 來 觀察 或 詮釋 那 一 代 和 這 一 代 的 愛情 及 婚姻觀 。 就 如同 我 也 無法 用 紅樓夢 的 故事 ， 以 古 觀 今 地 說 著 兩 代 人 的 愛情 故事 。 總之 ， 用 傳統 與 時尚 的 觀點 切入 杜月笙 與 姚玉蘭 的 愛情 與 婚姻 ， 是 我 的 企圖心 。 」 女孩 笑嘻嘻 地 拿下 頭 上 戴 的 白色 圓形 耳機 ， 掛 在 頸 上 。 雲菲 又 望 向 牆 上 的 塗鴉 ， 無法 想像 這麼 摩登 俏麗 的 女孩 竟然 畫出 古老 傳說 的 鳳凰 。 「 姊姊 ！ 」 女孩 喚 著 她 ， 雲菲 這 才 發現 女孩 已經 走 了 一 段 距離 。 女孩 揮 著 手 ， 「 姊姊 ， 那 幅 畫 送給 妳 了 。 它 叫 自由 ， 這 幅 畫 就 叫 追 風 的 自由 ！ 」 她 遠遠 地 喊 著 ， 便 跑 向 另 一 面 圍牆 ， 翻 牆 離開 。 117 飛燕草 據說 ， 在 象形 文字 中 ， 鳳 即 是 風 。 那 女孩 說 把 自由 送給 她 了 ， 雲菲 久久 不能 回神 。 一 股 旋風 在 體 內 捲起 莫名 熱流 ， 無法 停歇 。 雲芳 的 困境 在 醫院 ， 瀰漫 著 藥味 ， 還 有 生 老 病 死 的 味道 。 雲芳 揭開 衣服 讓 醫生 檢查 傷勢 。 「 這陣子 妳 就 觀察 一下 有無 頭暈 、 噁心 ， 判斷 有無 腦震盪 現象 ， 再 回診 。 」 急診室 醫生 面 無 表情 的 交代 。 其實 她 並 沒 看清 醫生 的 表情 ， 那 只是 出於 自己 的 想像 。 這 次 事件 對 她 衝擊 實在 太 大 了 ， 腦袋 一 片 空白 ， 周遭 的 聲音 和 動作 ， 彷彿 播放器 變調 ， 詭異 而 扭曲 的 緩慢 。 雲菲 和 小女孩 坐 在 診間 外頭 的 長椅 上 ， 兩 人 都 低頭 玩 手機 。 「 這 是 妳 丈夫 造成 的 嗎 ？ 」 護士 跟 雲芳 低聲 交代 ， 並 介紹 站 在 旁邊 身 著 醫院 制服 的 女孩 ， 「 這 位 是 我們 醫院 社工 ， 她 有 些 事 想 跟 妳 談 。 」 「 喔 ， 好 。 」 雲芳 恍神 地 依循 醫院 指示 ， 處理 外傷 和 家暴 的 通報 流程 。 「 雲菲 ！ 」 雲芳 想起 了 妹妹 和 孩子 ， 喚 著 坐 在 長椅 上 的 雲菲 。 雲菲 抬頭 望 了 望 她 ， 「 姊姊 ， 怎麼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去 處理 一下 事情 ， 妳 和 童童 在 這邊 等 我 。 」 自由 118 雲菲 點點頭 ， 雲菲 起身 看 著 姊姊 隨著 醫院 社工 走進 一 間 小 辦公室 。 「 阿姨 ， 媽媽 還 沒 好 嗎 ？ 」 童童 有些 不安 地 扯 了 扯 雲菲 的 衣襬 。 雲菲 蹲下身 抱起 童童 ， 走到 醫院 門口 外 。 她 覺得 需要 到 外面 吹吹風 ， 無論 是 藥水味 或 不時 傳來 的 哀號聲 ， 甚至 姊姊 臉 上 瘀青 的 模樣 ， 都 讓 她 有些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今天 早上 雲菲 送 小志 到 婆婆 家 準備 上班 時 ， 接到 姊姊 來電 ， 姊姊 在 電話 中 哭哭啼啼 的 說 被 姊夫 打 ， 她 要 去 醫院 驗傷 ， 請 雲菲 幫忙 帶 童童 。 她 深覺 不可思議 ， 因為 姊夫 是 一 個 非常 風趣 體貼 的 人 ， 這 也 是 讓 姊姊 死心塌地 的 主要 原因 ， 為了 這 男人 甘於 放棄 她 自幼 最 愛 的 空姐 工作 ， 在 家 洗手 做 羹湯 ， 當 個 賢妻良母 ， 如今 竟 發生 家暴 事件 ， 讓 她 無法 想像 。 雲菲 轉頭 回望 醫院 ， 看見 姊姊 兩 眼 放空 ， 慢慢 踱步 地 走 在 醫院 的 走廊 ， 頓時 兩 眼 酸澀 。 她 實在 不 知道 一 個 往日 這麼 愛 漂亮 又 開朗 的 姊姊 ， 怎麼 會 把 自己 搞成 這樣 。 她 放下 童童 ， 牽 著 受到 驚嚇 的 孩子 走進 醫院 。 「 姊姊 ， 現在 要 去 哪裡 ？ 回家 嗎 ？ 還是 先 到 我 家 ？ 」 雲菲 問 。 雲芳 搖搖頭 ， 「 我 也 不 知道 該 去 哪裡 ？ 」 「 那 我們 先 去 吃飯 好了 ， 快 中午 了 ， 童童 應該 餓 了 。 」 雲菲 裝作 若無其事 地 說 。 雲芳 依然 無神 地 點點頭 。 童童 不 曾 見 過 媽媽 這樣 ， 她 有點 害怕 ， 緊緊 抓著 阿姨 的 手 。 119 飛燕草 崩潰 的 雲芳 「 他 怎麼 可以 這樣 對 我 ？ 」 女人 不斷 重複 這 句 話 。 「 他 和 那 個 女人 應該 才 剛 交往 吧 。 那 個 女人 一定 是 黏著 他 ， 他 這 個 人 就是 心軟 。 」 女人 持續 喃喃自語 。 「 那 個 算命 說 他們 剛 認識 而已 ， 那 女人 是 個 狠角色 ， 逼 著 他 無法 分手 。 算命 說 這 爛桃花 還要 糾纏 三 年 。 」 女人 在 屋 內 持續 來回 踱步 。 雲菲 看 著 姊姊 喃喃自語 已經 兩 個 多 小時 ， 她 原先 還 安慰 姊姊 ， 並且 很 盡力 地 分析 姊姊 婚姻 中 的 困境 。 但 姊姊 根本 無意 與 她 討論 ， 只是 持續 反覆 地 說 那些 關於 小三 的 事 ， 所以 她 乾脆 不 回應 ， 讓 姊姊 一 個 人 唱 獨角戲 ， 但 姊姊 顯然 沒有 發現 一 個 人 自言自語 了 許久 。 看到 姊姊 披頭散髮 ， 兩 眼 浮腫 ， 眼眶 邊 圈 著 濃濃 的 黑 眼圈 ， 不 知 失眠 了 幾 個 夜晚 。 雙頰 凹陷 ， 眼眸 間 透著 抑鬱 不安 的 神情 ， 這 還是 那 個 曾經 豔麗 四射 如 明星 般 的 空姐 嗎 ？ 見 她 如此 鑽牛角尖 ， 走 不 出 外遇 和 家暴 的 創傷 ， 雲菲 感到 非常 無力 和 不捨 。 「 姊姊 ！ 」 雲菲 連 喊 了 幾 聲 ， 企圖 喚醒 雲芳 。 雲芳 怔忡 地 望 著 雲菲 ， 似乎 現在 才 回神 發現 妹妹 的 存在 。 她 慢慢 低頭 看 著 妹妹 雙手 緊握 著 她 的 手 ， 她 的 臉頰 有些 癢癢 的 ， 似乎 有 些 什麼 東西 爬過 ， 她 抬 手 摸摸 臉頰 ， 看 著 自由 120 沾濕 指尖 的 淚水 ， 才 知道 眼淚 像 有 了 生命 似地 流下來 。 「 雲菲 ， 他 怎麼 可以 這樣 對 我 ？ 」 雲芳 乾脆 緊 抱 著 雲菲 痛哭失聲 。 雲菲 嘆 了 口 氣 ， 任由 姊姊 擁抱 宣洩 ， 她 望見 小 童童 怯怯地 站 在 房門 口 。 「 童童 ， 來 阿姨 這邊 。 」 小女孩 隨即 奔到 雲菲 身旁 ， 全身 緊 偎 在 雲菲 身邊 ， 側身 探 手 輕撫 著 在 阿姨 懷裡 母親 的 頭髮 ， 嚅嚅 地 說 ： 「 媽媽 ， 不 哭 。 」 雲菲 看 著 這 對 母女 ， 心 中 宛如 堵 了 一 顆 大 石頭 ， 難以 呼吸 。 夢 中 奇緣 那 一 晚 ， 雲菲 做 了 一 個 夢 。 她 走進 森林 ， 遠遠 地 看到 一 個 女人 穿著 單薄 的 晨衣 佝僂 著 身子 。 她 雙手 邊 撥開 眼前 的 枝椏 ， 邊 走近 ， 在 幾 公尺 距離 的 地方 止步 ， 並 窺視 著 那 女人 。 只 見 那 女人 拿 著 鏟子 不斷 挖洞 ， 直到 坑洞 夠 深 時 才 停 手 ， 然後 丟下 鏟子 ， 躺 了 進去 ， 再 徒手 抓著 土 ， 一 把 一 把 的 掩埋 自己 。 她 嚇 得 跑到 坑洞 邊 ， 大喊 ： 「 妳 做 什麼 ？ 」 那 女人 已 是 滿 臉 塵土 ， 泥土 和 汗水 把 頭髮 黏成 糊狀 遮住 容貌 。 「 雲菲 ？ 」 那 女人 開口 。 「 妳 是 誰 ？ 妳 怎麼 知道 我 的 名字 ？ 」 那 女人 回答 ： 「 我 就 是 妳 ， 妳 就 是 我 啊 ！ 」 隨即 抹 了 抹 臉 ， 面 無 表情 的 望 著 雲菲 。 121 飛燕草 雲菲 看到 那 女人 的 臉 ， 嚇 得 跌倒 在 地 ， 因為 那 女人 的 臉 赫然 就 是 自己 。 雲菲 轉身 就 跑 ， 雖然 不 知道 要 跑到 哪裡 ， 但 哪裡 都 好 。 一 隻 黑 貓 停 在 前方 ， 望 著 跑 得 氣喘 吁吁 的 雲菲 ， 黑 貓 露齒 笑 了 。 雖然 很 滑稽 ， 但 她 就 覺得 那 隻 黑 貓 在 笑 。 「 跟 我 來 。 」 那 隻 貓 竟然 說話 了 。 雲菲 愣住 ， 那 隻 黑 貓 笑 著 往 前 跑 。 雲菲 不知不覺 地 跟 著 跑 ， 穿過 森林 ， 就 是 一望無際 的 草原 ， 她 繼續 跑 ， 跑過 一 片 草原 ， 她 發現 身體 變 得 身 輕 如 燕 ， 輕 到 可以 跳上 山崖 邊 的 雲朵 上 。 雲朵 上 的 她 開心 大笑 ， 望見 山谷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