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事 。 「 我 瞭解 李 和 她 的 工作 。 」 她 說 : 「 理解 她 的 當下 , 我 的 受苦 就 消失 了 , 我 覺得 好 多 了 , 其實 , 我 還 對 她 產生 了 同理心 。 」 「 丁娜 , 妳 今天 領悟 了 這 個 道理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但 要是 今晚 有 人 給 妳 不可 辯駁 的 證據 , 證明 李 其實 是 個 傲慢 的 人 呢 ? 到時 妳 會 有 什麼 感覺 ? 是 不 是 又 會 變 得 憤怒 、 不 甘心 ? 到時 妳 的 同理心 會 變成 怎樣 ? 理解 別人 無法 給 妳 自由 , 唯有 自己 的 內在 真相 才 能 讓 妳 自由 。 妳 必須 認清 , 在 她 讓 妳 難受 時 , 妳 進入 了 什麼 狀態 。 所以 , 在 妳 走出 餐廳 時 , 確切 來 說 , 妳 進入 了 什麼 樣 的 狀態 ? 」 她 說 : 「 我 那時 在 受苦 狀態 。 一 開始 , 我 覺得 很 丟臉 又 吃驚 , 接著 慢慢 開始 生氣 。 」 「 如果 進一步 觀察 那些 狀態 中 的 自己 , 妳 當下 有 什麼 思考 過程 ? 」 丁娜 思考 半晌 , 才 回答 : 「 好幾 個 月 以前 , 她 女兒 生病 , 當時 我 為 她 提供 金援 。 我 很 沮喪 , 她 怎麼 可以 在 大家 面前 羞辱 我 ! 她 根本 利用 了 我 的 善良 , 太 忘恩負義 了 ! 這 個 教訓 來得 正好 , 我 跟 人 相處 應該 更 小心 , 不要 被 表面 蒙蔽 。 」 「 丁娜 , 請 停下來 觀察 , 無論 妳 覺得 受辱 、 震驚 還是 憤怒 , 自我 中心 的 執迷 都 讓 妳 的 壓力 狀態 持續 下去 。 假如 妳 在 受苦 的 那 一 刻 , 就 看清 自我 執迷 的 真相 , 自然 能夠 脫離 痛苦 。 」 這 是 丁娜 探索 內在 真相 的 起點 。 試 著 瞭解 別人 的 立場 , 本身 沒有 任何 不 對 。 但 這 不 等於 內在 真相 。 相較 於 許多 心理 勵志 學說 , 內在 真相 的 神聖 祕密 的 主要 差別 就 在於 此 。 當 你 開始 難受 , 不要 試 著 改變 任何 事 , 不要 尋找 各 種 理由 來 合理化 , 不要 加以 譴責 。 請 抗拒 尋找 外在 理由 的 誘惑 。 你 只要 明白 , 慣性 執迷 於 自我 會 助長 你 的 內在 狀態 。 如果 在 受苦 狀態 翻來覆去 地 檢討 問題 , 是 沒辦法 真正 解決 問題 的 , 那 只不過 是 自我 執迷 罷了 。 假如 你 能夠 察覺 自己 又 犯 了 這 個 毛病 , 一次次 下來 , 真相 的 力量 會 逐漸 發揮 , 讓 你 的 生活 迎來 更多 共時性 。 真相 不 是 要 改變 你 的 情緒 。 內在 世界 很 奇妙 , 不會 屈服 於 攻擊 , 你 無法 透過 攻勢 或 巧計 來 打敗 焦慮 或 孤獨 。 你 只 能 被動 無為 地 觀察 任何 浮現 的 情緒 , 這 個 觀察 過程 會 打破 受苦 狀態 的 浪潮 , 使 壓力 狀態 消解 , 轉而 產生 美好 的 平靜 或 喜悅 。 你 需要 做 的 就 是 見證 自身 狀態 , 而 非 反抗 、 操縱 或 閃避 。 那麼 , 我們 是否 該 在 正面 情緒 出現 時 , 試 著 抓住 這些 情緒 不 放 ? 我們 是否 該 努力 擁有 完美 、 高尚 、 愉快 的 情緒 ? 你 見 過 古老 的 印度 神廟 嗎 ? 這些 廟宇 飾 有 超脫 世俗 的 神祇 、 智者 、 祈禱 聖人 的 崇高 形象 , 卻 也 有 百姓 餵養 牲畜 、 人母 為 孩子 梳頭 的 平凡 形象 。 除了 這些 , 還可以 看到 姿態 挑逗 的 男女 , 以及 長相 醜陋 、 利牙凸肚 、 橫眉怒目 的 惡魔 。 你 大概 想不到 會 在 如此 神聖 之 地 看見 這些 裝飾 吧 ? 你 以為 , 廟宇 只 會 呈現 純潔 、 脫俗 、 美好 的 形象 。 事實 上 , 神廟 兼容 了 聖潔 與 平庸 、 飢渴 與 滿足 、 憤怒 與 平靜 、 強大 與 弱小 的 元素 。 你 是 不 是 正在 思考 為什麼 ? 這 是 因為 , 神廟 的 結構 象徵 完整 的 人類 經驗 。 唯有 以 平靜 的 態度 關注 頭腦 的 每 一 面 , 不 是 只 注意 正面 的 部分 , 才 有 可能 瞥見 內在 真相 。 練習 觀察 內在 真相 , 代表 你 對 自己 展現 最 極致 的 自我 慈悲 。 情緒 可以 消融 , 也 可以 積累 。 當 我們 沈溺 在 自我 執迷 時 , 就是 困在 痛苦 中 動彈不得 , 餵養 自己 的 憤怒 、 悲傷 或 苦難 , 直到 這些 感受 變成 基本 狀態 。 自我 執迷 像是 疾病 , 限制 你 對 世界 的 理解 。 一旦 執迷 於 自我 , 視野 就 會 變 得 極度 狹隘 , 在 這 種 狀態 , 怎麼 能夠 有 智慧 地 處理 問題 呢 ? 讓 我們 看看 , 與 所 愛 之 人 建立 連結 時 , 如果 放任 自我 執迷 主導 一切 , 會 變成 什麼 情況 。 在 學院 開設 的 課程 上 , 一 位 學生 和 女友 參與 了 第一 天 的 問答 時間 , 兩 位 都 是 三十 出頭 。 這 位 參加 者 說 : 「 我 不 是 為 了 自己 來 的 , 是 為 了 我 女友 來 的 , 如果 你 能 幫助 她 , 那 就 太 棒 了 。 我 很 有 勇氣 , 是 個 勇於 直接 面對 恐懼 的 人 , 會 參加 地心 冒險 、 玩 高空彈跳 跟 飛行傘 , 樂於 接受 任何 挑戰 。 但 我 女友 膽子 很 小 , 不 喜歡 冒險 。 你 能不能 改變 她 ? 那 我們 就 可以 一起 享受 冒險 了 。 」 克里希納吉 沒有 回答 這 個 問題 , 他 知道 這 名 男子 在 當 週 結束 前 就 會 找到 答案 。 克里希納吉 反而 問道 : 「 你 真的 認為 你 毫無 恐懼 嗎 ? 勇敢 大膽 就 等於 完全 沒有 恐懼 不安 嗎 ? 何不 花 點 時間 觀察 你 的 內在 狀態 , 看看 它 對 你們 的 關係 有 什麼 影響 ? 」 兩 天 後 , 這 名 男子 和 一 位 學院 導師 分享 他 的 領悟 , 說 : 「 想到 要 看清 真相 就 把 我 給 嚇壞 了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這 個 念頭 很 嚇人 。 」 然後 , 他 秉持 著 這 個 洞見 , 開始 觀察 自己 的 內在 世界 。 「 過去 三 年 來 , 我 以為 我 是 滿懷 愛意 的 男友 , 」 他 告訴 克里希納吉 : 「 我 會 告訴 自己 , 沒 人 能 像 我 這麼 愛 她 。 可是 , 當 我 真的 開始 看清 內在 真相 , 雖然 我 很 不 想 這樣 說 , 但 我 太多 時候 沉浸 在 自我 執迷 。 對 我 而言 , 愛 她 意味 著 偏執 地 不停 想 她 , 也 希望 她 想 著 我 , 我 要 她 接納 我 做 的 一切 。 就 連 在 課堂 上 , 我 回答 問題 時 , 也 會 不斷 尋求 她 的 認可 , 時 不時 轉頭 看 她 , 伸手 去 牽 她 。 要是 她 為了 什麼 理由 不肯 伸手 , 我 就 會 發狂 地 想 : 為什麼 她 對 我 的 碰觸 不 自在 ? 是 不 是 因為 她 不 愛 我 ? 」 「 看清 我 和 她 的 關係 充斥 著 不安 和 占有慾 的 受苦 狀態 , 真的 很 難受 。 我 滿 腦子 只 想 著 自己 。 」 他 說 : 「 我 好 害怕 她 會 改變 , 我 不 想要 她 成長 , 希望 她 永遠 是 那 個 總是 很 興奮 的 小女孩 。 每 次 她 給 我 成熟 或 冷漠 的 回應 , 我 都 非常 害怕 。 更 糟 的 是 , 有 些 時候 我 沒 那麼 喜歡 她 的 陪伴 , 這時 我 就 會 很 驚慌 , 怕 我 對 她 的 愛 正在 消褪 , 於是 我 會 送 禮物 給 她 驚喜 , 或是 做 些 意料 之外 的 事 , 一些 完全 不 一樣 的 事 , 來 說服 自己 我 還是 愛 她 的 , 也 說服 她 我 還 愛 她 。 」 接下來 幾 週 , 這 位 男子 平靜 地 與 內在 真相 建立 連結 , 兩 人 的 關係 也 隨之 轉變 。 他們 不再 是 兩 個 渴求 愛 、 黏著 對方 、 試 著 為 彼此 維繫 熱情 的 人 , 而是 兩 個 完整 的 個體 , 追求 建立 美滿 家庭 的 共同 目標 。 七 年 過去 , 他倆 的 愛 依然 歷久彌新 。 練習 內在 真相 的 神聖 祕密 , 將 能夠 避免 無數 分離 與 失落 , 能夠 避免 許多 代價 高昂 的 錯誤 , 不再 對 活 在 過去 上癮 , 生活 的 經驗 本身 會 變 得 更加 美妙 。 記住 , 練習 內在 真相 無法 讓 你 對 受苦 免疫 ; 可是 , 它 具備 強大 的 力量 , 足以 沖淡 維持 一 輩子 的 受苦 習慣 , 就 好比 海水 儘管 只是 輕輕 流過 , 但 只要 遇到 阻擋 海洋 的 岩石 , 卻 能 在 最 堅硬 的 石頭 留下 痕跡 。 每 個 人 都 養成 了 某 種 慣性 的 受苦 狀態 : 焦慮 、 壓力 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