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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作品 中 卻 仍然 保留 著 對 絕對 形式 的 迷戀 。 他 的 這 種 執迷 嚴重 到 大概 只有 陶特 和 洛克赫特 才 能 體會 的 地步 。 當 他 最後 一 幢 設計 成功 的 建築物 ( 在 柏林 的 一 座 黑色 博物館 落成 後 , 行政 部門 要求 他 可否 把 儲物室 擴展到 地下室 去 , 因為 原來 設計 的 儲物室 實在 太 小 ; 可是 凡德羅 卻 拒絕 了 這 個 要求 , 因為 他 認為 這 種 擴張 , 會 把 他 原來 設計 的 完美 方塊 形狀 破壞 。 烏托邦 的 煩惱 217218 在 凡德羅 的 作品 中 , 那 種 「 阿爾攀式 建築 的 不規則性 和 其 玻璃牆 都 非常 溫馴 ; 冰宮 似乎 與 芝加哥 的 方格 建築 結為 連理 。 凡德羅 的 成品 並 不 龐大 , 可是 他 的 建築物 卻 發揮出 一 種 影響力 , 因為 基本 上 它們 都 是 有關 同 一 事物 : 使用 工業 物材 而 達到 絕對 完整 的 形式 。 現代 企業 建築 的 外觀 都 是 拜 凡德羅 所 賜 , 玻璃 是 摩天大廈 的 精萃 , 而 摩天大廈 則 又 成 了 現代 城市 的 精萃 — — 一排排 的 薄片 掛 在 鋼骨架 上 , 再 也 沒有 支撐 重力 的 牆壁 了 。 而 凡德羅 就 像是 理智 的 象徵 — — 直線 、 理性 思考 、 還 有 極端 精緻 的 比例 。 假如 有 建築師 要 模仿 凡德羅 的話 , 他 不會 模仿 其 風格 , 而是 追求 真理 的 表現 。 這 正 是 凡德羅 能夠 影響 下面 兩 代 設計家 的 成功 祕訣 。 在 三年代 幫助 凡德羅 來到 美國 的 強森 回憶 說 : 「 他 對 建築 的 永恆 真理 堅信 不移 , 尤其 是 他 的 建築物 : 他 認為 這些 建築物 比 任何 其他 人 的 設計 更 接近 真理 , 因為 它 簡單 易學 , 可以 世世代代 地 流傳 下去 。 但是 在 某 一 方面 來 看 , 這 卻 是 壞事 , 因為 它 好像 發給 每 個 人 一 張 牌照 — — 寫 著 『 我 在 建造 凡德羅 的 建築 ! 』 每 個 建築師 都 可以 告訴 其 顧客 說 : 『 我 可以 用 比 去年 還 低 的 價錢 蓋 一 座 建築物 , 因為 我 現在 有 了 宗教 信仰 。 他 比較 圓滑 地 說 : 「 所有 的 藝術 都 是 色情 的 。 並 指出 身體 藝術 是 裝飾 的 始源 — — 對 原始 人類 來 說 是 適當 的 表現 方式 , 但是 卻 不 是 現代 的 歐洲人 所 應 有 的 表現 。 「 現代人 紋身 , 不 是 罪犯 便是 墮落 者 … … 假如 一 個 紋 了 身 的 人 隨時 死去 的話 , 其實 他 在 犯 殺人罪 之前 幾 年 便 已 死去 了 。 盧斯 再 下結論 表示 , 廢除 裝飾 表現 就 像 訓練 小孩 上廁所 一般 重要 。 「 一 個 國家 的 文化 可以 依 其 廁所 牆 上 所 塗畫 的 東西 作出 估量 , 對 小孩 來 說 , 這 是 一 種 自然 現象 … … 可是 對 新幾內亞人 和 小孩 來 說 是 自然 的 事 , 對 現代人 來 說 卻 是 一 種 腐敗 的 徵象 。 我 發現 了 一 個 見解 , 願意 提供給 世人 參考 : 文化 的 進步 就 是 從 實用 物體 上 除去 多餘 的 裝飾品 。 很 明顯 地 , 凡德羅 202 烏托邦 的 煩惱 203 那 句 「 少 即 是 多 的 格言 , 便是 出於 盧斯 視 裝飾品 為 糞便 的 信念 。 在 育兒院 強迫 堆 玩 積木 ( 這 類 嬰兒 教育 , 在 十九世紀 早期 的 德國 非常 盛行 , 盧斯 的 清潔 僻好 能否 實現 已 無法 知道 了 。 但是 在 讀 過 他 的 文章 之後 , 我們 可以 猜想 得到 「 肛門 抑制 肯定 對 他 那 國際 風格 有 一定 的 貢獻 , 就 如同 玻璃 或 灰泥 牆 一般 。 不管 如何 , 盧斯 也 把 他 對 裝飾品 的 恐懼 擴及 到 經濟 理論 , 他 指出 : 「 刪除 裝飾品 即 是 節省 生產 時間 , 並且 提高 了 工資 。 中國 的 雕刻 工人 花 十六 個 小時 工作 , 美國 工人 則 只要 八 個 小時 , 假如 我 付 一 個 光滑 的 香煙盒 和 一 個 有 紋飾 香煙盒 的 價錢 一樣 , 那麼 工作 時間 的 差異 則 只 是 工人 。 但是 假如 全部 都 沒有 紋飾 的話 … … 那麼 工人 便 只 需 工作 四 小時 , 而 不 是 八 小時 , 因為 其中 有 一半 時間 是 花 在 雕紋 上 。 裝飾品 是 浪費 人力 的 東西 , 因此 也 就 是 浪費 健康 。 那麼 滌淨 的 效果 是 什麼 呢 ? 「 時光 將 至 , 工作 的 履行 就 等 在 我們 前面 。 不用 多久 , 城市 的 道路 將 會 像 潔白 的 牆壁 閃爍 生 光 , 像 天國 聖城 一般 。 到 那時 , 工作 成就 便 將 來臨 。 204 可是 這 種 成就 卻 一直 沒有 來臨 , 到 了 它 來臨 之 際 , 它 卻 是 從 美國 那邊 來臨 — — 可是 它 卻 不 是 盧斯 想像 般 的 形式 。 同時 , 其他 一些 歐洲 的 幻想家 卻 以 一 種 不同 的 態度 去 迎接 這 個 新世界 的 新 建築 理想 。 這 也 就 是 未來 主義 者 的 課題 , 他們 並 沒有 以 盧斯 所 期望 的 社會 改革 和 公平 待遇 來 對待 這 個 理想 。 就 像 未來 主義 的 畫家 一般 , 與 這 個 運動 有 密切 關係 的 建築師 聖艾利亞 和 齊亞通尼 ( Mario Chiattone __UNDEF__ , 對於 機械 的 魅力 極度 傾心 , 不管 是 那 一 個 階級 掌管 著 社會 , 機械 都 有 能力 改變 人類 的 生活 。 科技 可以 重整 文化 , 可是 它 卻 是 以 一 種 社會性 的 非道德 方式 來 實行 。 它 的 肌肉 會 把 歷史 磨擦掉 , 聖艾利亞 和 齊亞通尼 在 〈 未來 主義 對 建築 的 宣言 〉 ( __UNDEF__ Futurist Manifesto of Architecture , 1914 中 表示 : 「 我們 不再 是 建造 教堂 、 宮殿 和 立法院 的 人 , 而是 建造 大 飯店 、 火車站 、 巨型 公路 、 室 內 市場 、 燈光 燦爛 的 畫廊 、 高速 公路 、 拆除 與 重建 的 建築師 。 我們 一定 要 發明 與 建造 未來 主義 的 城市 , 而且 使 每 一 部分 都 充滿 活力 … … 而 未來 主義 的 房屋 一定 要 像 一 座 巨型 的 機器 一般 。 未來 的 城市 — — 其 義大利 原名 lacittanuova __UNDEF__ 更 有 但丁 的 指環 的 意義 — — 為 未來 主義 佔有 極 大 的 優勢 。 舊 的 建築物 可以 容納 更多 的 未來派 繪畫 和 雕塑 , 但是 要 建造 一 個 新 的 城市 , 便 無可 避免 地 要 把 舊 的 拆毀 : 未來 主義 的 建築 一定 就 是 指 馬利內提 所 寄望 的 古舊 過去 的 動力 優點 。 它 以 林立 的 塔 和 長 排 的 水泥 、 玻璃 和 鋼鐵 形式 冒起 地面 , 沒有 繪畫 和 雕塑 的 襯托 , 只 由 其 筆直 的 線條 所 產生 的 自然 美感 所 構成 , 但 其 簡潔 的 機械性 , 卻 又 有 著 極端 「 醜陋 的 特性 … … 彷如 矗立 在 喧囂 地獄 的 邊緣 。 聖艾利亞 在 設計 上 具有 一 個 科幻 小說 插圖家 的 自由 , 而 他 的 「 未來 城市 的 構圖 則 像是 幻想 作品 ( 圖 124—127 。 假如 聖艾利亞 能 逃過 戰禍 的 摧殘 ( 他 在 奧大利 的 前線 陣亡 , 享年 二十八 歲 , 他 可能 會 成為 墨索里尼 的 御用 建築師 ; 假如 第三 羅馬 ( Terza Roma __UNDEF__ 是 由 他 所 設計 , 而 不 是 皮雅山天尼 ( Marcello Piacentini __UNDEF__ 的話 , 那麼 它 便 一定 另 有 一 番 風貌 。 他 的 一些 設計圖 激起 蘇聯 建構 主義 題材 的 出現 , 當 他 宣示 「 一 種 新 的 美感 理想 , 雖然 仍然 在 萌芽 階段 , 但是 其 魅力 卻 已經 散佈 在 廣 大眾 之間 … … 我們 已經 失去 了 穩重 的 紀念碑 建築物 的 感覺 ; 我們 改以 輕盈 、 實用 、 短暫 與 快速 的 特性 來 豐富 我們 的 感官 。 他 對 動態 的 喜愛 便 幾乎 與 建構 主義 相同 。 他 的 紙 上 建築圖 — — 影響 其他 建築圖 的 圖畫 — — 修改 了 水泥 懸橋 和 多 層 迴旋 高速 公路 的 面貌 ( 後者 是 從 達文西 於 十六世紀 早期 的 城市 計劃 中 獲得 的 靈感 , 從此 改變 了 大眾 的 幻夢 達 四十多 年 。 可是 聖艾利亞 卻 從來 沒有 將 他 的 建築 設計 付諸 實現 。 烏托邦 的 煩惱 205206 在 現實 的 世界 , 未來 城市 的 雛形 已經 在 美國 出現 了 , 它們 主要 是 工業 建築物 : 如 倉庫 、 碼頭 、 圓形 的 升降機 等 。 可是 現代 建築 的 精萃 — — 有別於 機械 工程 — — 卻 出現 在 芝加哥 。 一八七一年 , 一 場 大 火 把 芝加哥 工業 中心 地帶 燒 為 平地 , 可是 很 快 地 它 又 重新 冒起 — — 它 是 美國 中西部 的 貿易 與 經濟 的 轉口站 — — 而 建築師 看出 芝加哥 的 潛力 , 就 像 蘭恩 ( Christopher Wr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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