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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 注意 和 鼓舞 人心 的 事 , 即 肯維胥 的 頭 。 二○一五年 她 被 診斷出 淋巴癌 , 不過 她 現在 已經 完全 康復 了 , 但是 化療 會 使 她 掉 頭髮 , 她 決定 利用 這 個 機會 去 教 學生 大腦 的 功能 分布圖 , 肯維胥 有 個 YouTube 13 影片 , 記錄 了 這 個 過程 。 在 影片 中 , 她 身後 的 螢幕 播放 著 她 大腦 的 3D 模型圖 , 上面 標示出 具有 不同 功能 的 大腦 區域 。 她 問 學生 : 「 這些 區域 對應 我 大腦 的 哪裡 呢 ? 因為 有 頭髮 , 所以 很 難 講 清楚 , 對 不 對 ? 」 於是 她 拿起 剪刀 把 頭髮 剪掉 , 再 請 一 名 學生 幫 她 把 頭髮 剃光 。 接著 , 學生 用 黑筆 在 她 的 頭皮 上 畫出 大腦 的 標準 解剖 圖 , 再 用 紅色 、 藍色 、 紫色 和 綠色 , 將 3D 模型圖 上 的 特定 功能 區域 畫 在 對應 的 位置 , 這 是 她 自己 的 大腦 功能圖 , 這些 地方 是 她 在 發現 梭狀 迴臉區 之後 發現出來 的 。 今天 , 我們 清楚 知道 這些 大腦 的 知覺 功能 區域 14 , 有 些 甚至 滿 到 腦 側 來 , 一 個 是 音樂 , 另 一 個 就 在 它 旁邊 的 是 音調 ( pitch ) , 另 一 個 是 身體 器官 , 另 一 個 是 地點 。 從 演化 的 角度 來 看 , 大部分 是 合理 的 , 你 可以 不必 多 想 就 知道 這 個 臉 是 屬於 誰 , 是 你 認識 的 , 還是 不 認識 的 人 的 , 或是 一 個 有 威脅性 揮舞 的 物體 。 因為 這 種 快速 視覺 辨識 對 我們 祖先 的 生存 有利 , 目前 還 有 人 在 辯論 這 種 快速 的 面孔 辨識 , 是 天生 的 本能 還是 後天 經驗 造成 的 ? 無論如何 , 有 一 個 功能性 的 知覺 區域 是 不可能 天生 的 , 因為 它 所 反應 的 刺激 是 五千 年 前 才 存在 的 , 在 梭狀 迴臉區 的 一 個 角落 裡 有 一 個 小小 的 地方 叫 「 視覺 字形 區 」 ( visual word form area , VWFA ) , 一般 稱為 「 大腦 的 字母盒 」 ( brain’s letterbox ) , 這 是 大腦 辨識 字母 的 地方 。 科學家 不但 很 驚奇 大腦 有 這樣 一 個 特定 功能 的 地方 , 更 驚奇 的 是 這 個 地方 還是 「 不變 的 」 ( invariant ) , 每 個 人 , 不管 文化 、 語言 , 他 的 字母盒 都 在 那 個 地方 。 肯維胥 想 : 「 為什麼 它 的 位置 是 如此 系統化 的 在 同 一 個 地方 ? 對 我 來說 , 這 是 不 合理 的 , 閱讀 並 沒有 演化 的 歷史 , 為什麼 它 總是 在 大腦 的 同 一 個 地方 , 不論 是 誰 ? 」 快速 辨認出 字母 的 形狀 、 找出 這 小 群 字母 所 代表 的 音 , 以及 字 的 意義 , 需要 這些 功能 在 某 一 個 特定 地區 才 行 , 如果 字母盒 和 其他 處理 語言區 的 連接 不 是 這樣 , 那麼 這 個 孩子 就 不能 閱讀 了 ( 譯註 : 字母盒 的 位置 在 左腦 枕葉 和 顳葉 交會 的 地方 , 枕葉 是 視覺 皮質 , 顳葉 有 威尼奇區 ( Wernicke area ) , 再 往 前 有 布羅卡區 ( Broca area ) , 所以 字母盒 的 所在地 是 形 音義 的 連接處 , 它 必然 在 那裡 ) 。 這 種 現象 叫 失讀症 ( dyslexia ) , 在 字 的 辨識 上 有 困難 。 一九九○年代 後 , 關於 字母盒 和 其他 區域 在 閱讀 上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越來越 引起 系統 層次 研究 者 的 注意 , 甚至 連 一向 不 為 任何 事情 所 動 的 蓋伯埃利 都 轉向 去 研究 它 。 失讀 的 大腦 __UNDEF__ __UNDEF__ 蓋伯埃利 一九九○年代 在 史丹佛 大學 時 , 大部分 的 時間 花 在 記憶 的 腦 造影 研究 上 , 尤其 跟 記憶 有關 的 醫學 問題 如 阿茲海默症 、 失憶症 、 思覺 失調症 、 巴金森氏症 、 杭丁頓症 ( Huntington ) 。 只有 一 個 非 醫學 的 領域 一直 引起 他 的 注意 , 就 是 閱讀 。 這 從 他 的 H .
M .
研究 一直 延續到 現在 。 到 一九九○年代 後期 、 二○○○年 初時 , 閱讀 所 涉及 的 生理 解剖學 上 的 基本 原則 已經 大致 為 人 所 知 了 。 腦傷 病人 的 研究 以及 開刀 時 大腦 接受 電 刺激 病人 的 研究 ( 譯註 : 腦殼 打開 , 硬腦膜 ( dura ) 打開 後 , 大腦 沒有 痛 的 感覺 , 所以 病人 會 先 接受 電 刺激 , 以 確定 要 切除 的 部位 沒有 重要 的 如 記憶 或 語言 的 功能 , 也就是說 , 要 避免 因 治病 而 使 病人 變成 失憶症 或 失語症 ) , 使 我們 知道 大腦 有 語言區 、 辨識 語音 的 聽覺區 、 辨識字 的 視覺區 , 這些 早期 的 發現 ( 可以 回溯到 一八六一年 布羅卡區 的 發現 15 ) 不能 告訴 我們 的 是 , 這些 區域 如何 聯合 一起 工作 產生 閱讀 。 到 一九八○ 和 一九九○年代 時 , 腦 造影 技術 使 蓋伯埃利 的 促發 實驗 可以 在 大腦 中 看到 它 的 連接 , 例如 聽到 一 個 字 時 它 所 促發 的 連接 , 過去 必須 問 失憶症 的 病人 在 兩 個 同音字 中 選 一 個 , 例如 給 他 看 taxi , 他 後來 聽到 fare 或 fair ( 譯註 : fare 和 fair 同 音 , 但 taxi 後面 應該 接 fare ) 時 會 寫下 哪 一 個 呢 ? 現在 有 了 fMRI , 研究 者 只要 給 受 試 者 看 字 或 給 他 聽 字 , 然後 掃瞄 他 的 大腦 , 看 他們 默讀 或 聽 , 或 對 名詞 的 相關 動詞 起 反應 時 ( 如 看 cake , 反應 eat 或 bake ) , 哪 一 個 地方 有 活化 起來 16 。 因此 這 種 研究法 代表 了 寫 的 訊息 和 說 的 訊息 在 大腦 中 如何 產生 變化 , 這 個 複雜 的 心智 流程 ( flowchart ) 的 開始 。 這 個 流程圖 最 重要 的 是 它 包含 了 平行 處理 , 例如 看 一 個 字 「 花生 」 ( peanut ) , 當 你 讀 這 個 字 時 , 有 很多 聯結 會 浮上 心頭 : 花生 的 形狀 、 它 的 味道 、 棒球 、 花生 先生 ( Mr .
Peanut ) ( 譯註 : 美國 的 花生 品牌 ) 等 。 我們 的 心 是 如何 從 紙 上 的 字 跳到 花生 這 個 形象 或 概念 的 呢 ? 一 開始 時 , 這 個 字 從 視網膜 進入 大腦 , 它 經過 一連串 的 視覺 處理 歷程 , 字母 形狀 的 辨識 引起 字母盒 區域 神經元 的 活化 , 它 決定 哪些 字母 是 相關 的 , 它們 排列 的 次序 如何 , 它 很 有 效率 的 區分出 形狀 相似 但 意義 不同 的 字母 ( 如 C 和 G ; i 和 j ) , 而 把 形狀 不同 但 意義 相同 的 綁 在一起 ( 如 g 和 G ; a 和 A ) , 字母盒 不 區分 大寫小寫 、 手寫 或 印刷 , 它 把 字 形狀 的 線條 組合成 字母 , 然後 把 它們 組織成 小 的 團體 17 , 包括 字素 ( graphemes ) 18 ( 譯註 : 字素 是 拼音 文字 中 最 小 的 區別 單位 , 它 是 一 個 抽象 的 單位 ) , 如 peanut 中 有 五 個 字素 : p-ea-n-u-t , 及 詞素 ( morphemes ) , 這 是 文字 中 最 小 的 語法 單位 或 最 小 的 有 意義 的 單位 , 如 pea 和 nut , 這些 歷程 會 引發 更多 的 大腦 活動 。 這時 , 大腦 的 活動 會 同時 兵分兩路 前進 , 看 哪 一 條 路 先 完成 工作 , 決定性 因素 在 你 所 讀 的 字 , 假如 是 熟悉 的 字 , 如 peanut , 那麼 大部分 的 動作 會 依 「 深 」 ( deep ) 的 閱讀 路徑 , 字母 直接 和 字義 的 細胞 生產線 打交道 , 這 個 分散 的 網路 叫做 「 語意 詞彙 」 ( semantic lexicon ) 。 另外 一 條 表層 淺 ( surface ) 的 路 跟 上面 深 的 路 相反 , 它 不 是 直接 進入 語意 詞彙 。 我 這裡 先 要 說 , 我們 並 不 知道 記憶 在 閱讀 裡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例如 我們 不 知道 任何 一 個 特定 項目 在 語意 詞彙 的 哪裡 , 就 像 我們 不 知道 做 面孔 辨識 時 , 那 個 面孔 表徵 在 梭狀 迴臉區 的 哪裡 , 肯維胥 說 : 「 我 可以 閉上 眼睛 去 想 我 母親 的 臉 , 碰 ! 它 就 出來 了 , 但是 那 個 記憶 是 儲存 在 哪裡 呢 ? 我們 完全 不 知道 , 而 我 覺得 很 糟糕 , 我 的 意思 是 , 在 研究 了 二十 年 以後 , 我 還是 一點 都 不 知道 , 真是 很 丟臉 , 但是 不只 我 不 知道 , 我 想 整 個 領域 的 人 也 不 知道 。 」 不過 , 我們 的確 知道 每 一 個 功能區 會 為 它 特定 偏好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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