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 『 你們 那兒 有 些 什麼 大 議題 ？ 』 、 『 你 老婆 和 孩子 還好 嗎 ？ 』 這 類 問題 的 時刻 。 如此一來 ， 下 一 次 他們 拿起 電話 時 ， 在 談 政治 之前 可以 先 聊 一 聊 個人 近況 。 這 就 是 國際 高峰會 的 力量 來源 和 它 的 附加 價值 。 它 創造 了 凝聚力 和 人際 間 的 關係 。 」 我 在 二○一四年 澳洲 的 G20 高會 期間 ， 得以 親身 驗證 這些 話 所 蘊涵 的 智慧 。 當時 烏克蘭 的 危機 暫時 告一段落 ， 而 俄羅斯 和 美國 的 國際 關係 陷入 冰點 。 普丁 甚至 派出 了 一 艘 俄羅斯 軍艦 到 布里斯班 ！ 不過 在 遠離 了 記者 麥克風 的 片刻 安寧 中 ， 我 驚訝 地 發現 這 位 俄羅斯 領導人 正 和 美國 總統 歐巴馬 和 印度 總理 莫迪 閒聊 ── 證明 了 高峰會 的 部分 機制 仍 在 有效 運作 ， 也 證明 了 類似 儀式 的 存在 至關 重要 ， 即使 它們 可能 一時之間 會 帶來 一 絲 焦慮 。 學習 文化 中 的 無聲 語言 __UNDEF__ 隨著 國際 社會 更加 多元 ， 被 了解 的 需求 更加 強烈 ， 這些 儀式 也 變 得 更 有用 。 如 聯合國 在 二○○○年 宣布 ： __UNDEF__ 我們 如今 面臨 弔詭 的 情況 。 這 是 一 個 在 戰後 設立 的 多邊 體系 ， 讓 新 的 全球化 得以 出現 和 興起 ， 但是 正 也 因為 全球化 ， 而 讓 這 個 體系 逐漸 過時 。 換句話說 ， 在 戰後 出現 的 機構 是 根據 國際 背景 脈絡 （ international __UNDEF__ context ） 來 設計 ， 如今 我們 是 活 在 全球 背景 脈絡 （ global __UNDEF__ context ） 下 。 我們 的 領導人 如今 面臨 的 主要 挑戰 ， 是 要 如何 有 技巧 地 在 道路 上 航行 ， 從 這裡 順利 前往 那裡 。 我們 如今 航行 的 道路 意味 著 從 G7 移 往 G20 的 格式 ── 同時 並 不 棄置 G7 ── 這 當中 包含 學習 十幾 種 新 文化 和 新 國家 的 語言 和 代碼 。 美國人 、 法國人 、 英國人 、 德國人 、 日本人 和 義大利人 彼此 很 了解 ── 當 英國人 一 開口 ， 自 百 年 戰爭 以來 就 一直 和 他們 交手 的 法國人 聽得 懂 什麼 時候 他們 說 「 是 」 的 時候 意思 是 「 不 」 ， 說 「 不 」 的 時候 則 是 「 是 」 ！ ── 這 對 印尼人 或是 阿根廷人 來 說 同樣 需要 努力 釐清 ， 或著 對 他們 來 說 ， 要 他們 猜出 法國人 或 加拿大人 一 個 微笑 眨眼 的 意思 ， 還 需要 花上 幾十 年 的 工夫 。 就 我 個人 而言 ， 過去 幾 年 來 與 新興 國家 的 代表 們 比肩 談話 ， 讓 我 獲益 良多 ， 也 了解 許多 他們 生活 的 歷程 。 我 記得 有 一 次 晚宴 坐 在 我 左邊 的 是 南非 的 財政部長 ， 坐 在 我 右邊 的 則 是 我 在 世界 銀行 的 中國籍 同事 兼 國際 金融 公司 （ IFC ） 的 主管 。 我們 談到 了 教育 問題 。 南非人 自 承 說 ： 「 我 的 教育 來自 監獄 裡 。 我 參加 非洲 民族 陣線 （ ANC ） 而 在 牢 裡 被 關 了 十 年 。 」 旁邊 的 中國人 馬上 搶白 ： 「 我 一九五八年 出生 在 北京 的 穆斯林 家庭 ， 我 目睹 了 文化大革命 的 破壞 。 幸運 的 是 鄧小平 在 一九八○年 開放 出境 ， 我 才 有 機會 成為 第一 批 拿到 簽證 到 美國 的 留學生 。 從此 之後 我 就 一直 很 崇拜 他 ： 如果 不 是 鄧小平 ， 如果 他 讓 國家 在 毛澤東 之後 落入 四人幫 的 手 中 ， 今天 的 中國 可能 是 一 個 巨型 的 北韓 。 」 這 個 人 成 了 高盛 在 中國 分公司 的 主管 ， 隨後 掌管 一 個 大型 國際 機構 ， 現在 他 要 負責 主導 專案 計畫 ， 用 國家 的 錢 槓桿 操作 在 非洲 發展 的 投資 。 這 是 多麼 大 的 背景 差異 ！ 特別 是 像 我 這樣 一 個 法國 傳統 的 技術 官僚 ， 十八 歲 通過 考試 （ 然後 在 二十三 歲 考 第二 次 ， 因為 我 愛 考試 ！ ） 畢業 後 就 開始 職業 生涯 。 當 你 開始 認知到 新興 國家 同僚 們 的 生活 經驗 ， 你 就 會 了解 ， 他們 對於 世界 未必 會 有 如 你 一般 的 想法 ， 而且 他們 未必 想 和 你 更 親近 。 一 名 俄國人 有 次 告訴 我 ： 「 說 實話 ， 如果 我們 讓 你們 感到 害怕 ， 那 是 因為 我們 知道 餓 著 肚子 戰鬥 是 什麼 樣子 。 我們 眼 中 生命 的 價值 與 你們 美國人 和 歐洲人 的 並 不 一樣 ， 你們 總是 三 餐 無虞 ； 你們 害怕 戰鬥 ， 失去 原有 的 安逸 舒適 。 你們 失去 了 歷史 的 悲劇 意義 。 」 聽 他 這麼 說 ， 你 要 怎麼 回應 ？ 中國 成長 趨緩 __UNDEF__ 第一 個 趨勢 是 ， 中國 的 經濟 成長 從 兩 位數 降至 個位數 ， 但 這 只不過 是 回歸到 常態 而已 。 我們 固然 應當 歡迎 回歸 常態 ， 不過 這 種 正常 回歸 還是 讓 看好 新興 市場 潛能 的 人們 感到 心驚膽顫 。 不管 如何 ， 以 中國 為首 的 這些 市場 在 過去 十 年 中 ， 仍然 貢獻 了 全球 經濟 成長 的 60% ， 同時 還 避免 了 二○○九年 的 世界 經濟 衰退 ！ 二○一五年 夏天 ， 上海 和 深圳 的 股市 崩盤 ， 是 對 常態 回歸 的 再次 確認 ， 直到 當時 ， 這些 股市 主要 仍 靠 著 中國 個體 存款戶 的 資金流 所 推動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中國 成長 趨緩 顯示出 這 個 經濟體 對 全球 的 新 衝擊 。 二○一五年 夏天 的 人民幣 貶值 ， 是 出自 溝通 不良 所 做出 的 決策 ， 持續 關注 這 個 問題 數 月 導致 股市 的 動盪 ， 也 引發 了 對於 中國 官方 數據 統計 品質 的 懷疑 。 這 同時 也 說明 了 金融 參與 者 的 疑慮 ： 簡單 來 說 ， 中國 領導 者 先前 所 做 的 一切 ， 過去 都 被 認為 是 基於 善意 且 值得 讚賞 的 ， 突然之間 ， 他們 所 做 的 一切 都 變 得 有 爭議 而 難以 信任 。 特別 是 因為 中國 的 持續 轉型 ， 正 朝 著 以 具 附加 價值 之 產品 為 基礎 ， 同時 以 國內 消費 和 服務 為主 的 模式 ， 而 這 似乎 是 一 個 緩慢 而 不 確定 的 開始 。 如 安聯 （ Allianz ） 的 首席 經濟 顧問 ， 同時 也 是 前 美國 總統 歐巴馬 的 全球 發展 委員會 主席 穆罕默德 ． 埃里安 （ Mohamed El-Erian ） 所 說 的 ： 「 這 個 轉型 時 不時 引發 的 動盪 ， 讓 世界 的 其他 地區 頻 冒 冷汗 。 」 中國 這 種 成長 的 常態化 ， 將 對 目前 模式 仍 不 夠 完善 的 全球化 帶來 全面 的 衝擊 。 當 亞洲 金融 危機 在 一九九七年 引爆 時 ， 它 對 歐洲 和 美國 的 成長 幾乎 沒有 造成 衝擊 。 但 在 二○一五年 我們 必須 調整 模式 ： 亞洲 經濟體 占 全球 的 國民 生產 毛額 比例 早已 不再 是 10% ， 而是 25% ， 它 跺 一 跺 腳 全 世界 都 能 感受到 。 原物料 超級 週期 循環 的 結束 __UNDEF__ 第二 個 趨勢 是 「 原物料 超級 週期 循環 」 的 結束 。 過去 三十 年 ， 在 年增率 超過 10% 的 不 間斷 成長 下 ， 中國 已 成為 主要 消費國 和 大部分 原物料 （ 農業 、 礦業 和 石化業 ） 的 主要 進口國 ： 在 二○一五年 ， 中國 占 了 全球 超過 50% 的 鋁 消費量 、 50% 的 碳 和 鎳 消費量 、 30% 棉花 和 稻米 的 消費量 、 12% 油料 的 消費量 。 在 其他 地區 經濟 成長 緩慢 的 背景 下 ， 中國 經濟 活動 趨緩 （ 從 股市 崩盤 和 人民幣 貶值 得到 印證 ） ， 導致 了 近年 來 原物料 價格 的 下跌 ， 而 這 個 情況 在 二○一五年 更加 劇烈 。 在 一 年 之內 ， 原物料 價格 減少 了 40% 到 60% 。 儘管 二○一六年 開始 的 價格 回升 預估 還 會 持續 幾 年 ， 不過 仍 不會 回到 先前 的 最 高 價格 。 這些 價格 的 下跌 對 全球 經濟 是 一 個 震撼 ── 對 歐盟 或 印度 這 類 的 進口國 是 正面 衝擊 ， 不過 對 出口國 來 說 ， 特別 是 一些 新興 國家 而言 ， 則 是 負面 的 效應 。 非 傳統 的 貨幣 政策 ： 快要 結束 了 嗎 ？ 二○一五 ～ 二○一七年 的 第三 個 趨勢 ， 或許 是 美國 聯準會 所 實施 之 貨幣 政策 的 結束 ， 這 是 其他 主要 央行 所 仿效 的 低利率 與 寬鬆 信貸 的 貨幣 政策 （ 這 部分 稍後 會 有 更多 細節 討論 ） 。 我們 認為 這 種 不尋常 的 政策 無法 長久 持續 。 不過 我們 仍 未 準備好 放棄 ， 當然 也 不會 看到 這些 所有 的 現象 在 同 時間 中斷 ！ 一 擊 之下 ， 市場 會 失去 全部 所有 。 縱然 這 個 藥 非常 有效 ， 突然 中止 服藥 只 會 讓 人 頭昏眼花 。 金融 的 未知 水域 ： 輸血 手術 和 停止 之 必要 ， 但是 ， 要 怎麼 做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