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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 不只 是 因為 他 在 對 別人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。 他 開始 罵 自己 懶惰 、 自私 , 需要 認真 做 事 的 時候 總是 躲懶 。 我 看 不 出 他 有 半點 懶惰 或 自私 , 他 一直 是 個 相當 穩健 而 盡責 的 工作 人員 , 即使 他 在 數說 自己 的 不 好 的 時候 也 是 。 根據 療養院 同仁 的 說法 , 他 如果 有 錯 的話 , 就是 錯 在 自己 太過 熱情 和 慷慨 了 , 以致 他們 都 警告 他 , 說 過 一 段 時間 之後 , 他 會 發現 這 項 工作 令 人 筋疲力竭 。 但是 他 不會 — — 有 幾 個 月 他 是 這樣 想 的 。 然而 現在 他 也 不再 那麼 無所畏 般 地 揮灑 精力 和 表現 樂觀 了 。 他 開始 承認 , 這些 人 年紀 都 很 大 了 , 其中 很多 人 不久 就 會 駕 鶴 西歸 。 當 他 認清 了 這 件 事實 , 就 發現 自己 有 必要 改變 一下 方式 。 他 說 : 「 你 千萬 不要 強調 不 好 的 那 一 面 ! 我們 在 屈指 之間 都 將 歸去 , 不要 去 想 我們 眼前 還 有 多少 時間 , 我們 走 了 之後 還 有 多少 ! 最 重要 的 是 今天 ; 你 必須 這樣 想 。 你 必須 提醒 自己 : 當 你 走向 低潮 的 時候 , 就 要 加快 腳步 , 講 些 勉勵 自己 的 話 , 我 就 是 這樣 做 。 我 會 說 , 嘿 , 你 ! 振作 起來 , 腳步 不要 這麼 慢 , 眼睛 也 不要 老 看 著 地面 了 ! 加緊 你 的 步伐 , 張大 眼睛 看 著 人們 , 用 愉快 的 心情 和 他們 相處 。 我 還 對 自己 說 , 如果 你 能 每 次 幫助 一 個 人 , 讓 他 ( 她 ) 覺得 那 天 過 得 很 快樂 , 心情 真的 高興 了 一陣子 — — 我 知道 那 種 心情 不可能 永遠 持續 — — 那麼 你 的 工作 就算 完成 了 , 你 就 可以 和 別人 一樣 抬頭挺胸 、 無 所 愧疚 了 。 那 是 我 對著 自己 想 的 話 , 但是 有時候 我 需要 的 不只 是 這些 , 而且 也許 不 是 言語 所 能 道出 。 」 他 的 話 慢慢 的 把 自己 內心 的 感覺 完整 的 描述 了 出來 , 他 的 倦怠 、 他 的 聽天由命 ; 當 他 站 在 護理站 看 著 長長 的 走道 兩旁 的 房間 , 想 著 那 裡面 住滿 了 人生 已 走到 盡頭 的 人們 時 , 心 裡 就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曾 有 段 時間 , 他 心 裡 想 的 只 是 那些 人 居然 會 為了 一 個 很 小 的 動作 而 樂不可支 , 就 因此 覺得 很 值得 , 甚至 頗 受 激勵 , 因為 他 有 很多 機會 讓 他們 過 得 更 快樂 。 那些 老人 也 很 樂於 和 他 接近 , 會 帶 著 關懷 和 感激 和 他 講話 。 而 現在 , 他 似乎 只 注意到 那些 平常 很 愉快 的 人 古怪 的 一 面 了 。 憤世嫉俗 一 個 人 可能 把 義工 人員 覺得 憤世嫉俗 的 那 段 時間 看 得 太 嚴重 了 , 而 說 : 情形 就 是 這樣 , 不會 改變 了 , 我 可以 再 試試 看 , 但是 想要 達到 我 希望 的 那 種 明顯 不 一樣 , 實在 非常 困難 。 而 另一方面 , 一 個 人 也 可能 過於 輕視 這 種 感覺 , 只 把 它 當作 情緒 上 的 一 個 小 水滴 , 甩掉 就 算 了 。 要 知道 , 有時候 最初 只 是 一 種 倦怠感 的 東西 , 最後 可能 會 變成 很 堅固 的 憤世嫉俗 的 心態 — — 對 世界 、 對 人 , 及 人 的 未來 都 抱持 懷疑 態度 。 我 會 用 「 憤世嫉俗 」 這 個 說法 , 是 因為 我 常常 聽到 別人 這樣 說 , 而且 有時 很 坦率 地 直接 說 自己 。 事實 上 , 做 義工 的 人 通常 把 憤世嫉俗 視為 「 敵人 」 , 當 他們 全心 為 人 服務 , 但 又 憂慮 自己 的 後果 時 。 我 就 聽 過 一 個 來自 格蘭德河 ( 美國 與 墨西哥 的 界河 ) 河谷 , 具有 西班牙 血統 的 女孩 , 很 謹慎 地 如此 自我 勸諫 。 她 當時 還 在 大學 就讀 , 課餘 很 熱心 地 在 波士頓 一 個 黑人 和 西班牙人 居住 的 地區 當 課輔 老師 。 她 說 , 和 小孩子 相處 帶給 她 很 大 的 快樂 , 而 她 也 毫不 誇大 地 明白 表示 , 她 為 那 項 工作 花 了 很 大 的 心思 。 但是 突然間 , 她 有點 用力 地 往 椅背 一 倒 , 說 ( 她 的 話 令 她 自己 , 也 令 我 嚇一跳 ) : 「 我 希望 我 不會 有 天 開始 把 這 一切 當作 例行 公事 。 我 聽到 一些 老師 的 談話 , 那時 我 真 擔心 — — 他們 的 話 聽起來 可 真 憤世嫉俗 。 他們 常常 說 : 『 啊 , 是 的 』 , 好像 是 在 說 : 我們 以前 就 聽 過 了 , 或是 我們 已經 試 了 又 試 , 最後 還是 一樣 。 前 幾 天 我 就 聽到 幾 個 老師 在 談話 , 我 想 他們 並 不 知道 我 就 在 隔壁 房間 。 他們 的 門 開 著 , 我 當時 正在 批閱 孩子 們 的 作業 。 但是 我 沒辦法 專心 , 因為 我 聽到 了 他們 的 話 , 心 裡 覺得 很 沮喪 。 他們 說 , 『 這 只 是 一 份 工作 』 、 『 盡力 做 就 好 , 如果 你 認為 世界 會 因此 有 很 大 的 改變 的話 , 你 就 是 個 傻瓜 』 之類 的 話 。 「 我 很 想 過去 給 他們 一 番 精神 訓話 ! 但 老實說 , 我 知道 他們 在 講 什麼 , 我 了解 ! 以前 我 讀 高中 的 時候 , 曾 在 一 家 托兒所 當 大 姊姊 。 有時候 我 心 裡 真是 納悶 , 為什麼 我們 要 那麼 盡心 盡力 照顧 那些 小孩 , 就 因為 有 些 母親 似乎 不 太 在乎 他們 — — 那些 母親 下 了 班 直接 來 接 孩子 , 精疲力竭 , 一點 力氣 也 沒有 了 。 掌管 那 家 托兒所 的 太太 對 我 說 : 『 別 讓 那些 想法 進入 你 的 腦袋瓜 , 不然 你 會 變 得 非常 憤世嫉俗 , 那 對 你 並 沒有 什麼 好處 。 』 我 想 她 當時 已經 看出 事情 正在 醞釀 了 ! 我 白天 很 認真 地 照顧 那些 孩子 , 可是 到 了 晚上 , 那些 力氣 幾乎 就 變成 白費 了 , 我 曉得 。 孩子們 告訴 我們 , 他們 回家 之後 常常 會 無緣無故 遭 毒打 ; 他們 身邊 所 見 的 都 是 一些 大 混球 、 動不動 就 大打出手 … … 我 不 想 聽 太多 , 因為 我 一定 會 受 影響 ; 我 會 開始 懷疑 , 我們 做 的 有 什麼 用 ? 就 像 所長 講 的 , 如果 你 開始 經常 問 那 個 問題 , 你 就 真的 麻煩 了 ! 「 對 我 的 妹妹 也 是 如此 。 我 很 喜歡 她 , 我們 感情 很 好 , 但是 我 偶爾 才 去 找 她 , 我 也 了解 她 和 她 家庭 的 所有 問題 。 我 心 裡 就 在 想 , 我 去 找 她 , 陪 她 散散步 、 一起 吃 個 冰淇淋 , 對 她 真 有 什麼 幫助 嗎 ? 我 知道 她 喜歡 我 , 我 也 喜歡 她 , 但 那 能 改變 什麼 嗎 ? 這 是 我 有時 覺得 懷疑 的 事 ( 我 問 她 是 經常 這樣 覺得 , 還是 偶爾 ) 。 我 會 甩掉 心 裡 的 悲觀 想法 ; 我 會 拿 我 媽媽 說 的 話 提醒 自己 , 她 說 : 『 和 一 個 很 好 的 人 相處 幾 分鐘 , 那 感覺 就 像 陽光 把 陰影 驅走 一樣 』 ; 然而 陰影 終究 會 回來 。 」 も 對 投身 社會 和 政治 運動 的 人 來 說 , 憤世嫉俗 的 感覺 並 不 陌生 , 對 和平 工作團 以及 VISTA 的 工作 人員 而言 也 是 。 他們 全心 全力 奉獻 自己 的 生命 , 有時 還 會 遭到 危險 的 威脅 , 因此 又 比 一般人 容易 遭受 失望 和 幻滅 。 一 位 學生 時代 就 到 貧民區 當 課輔 老師 的 和平 工作團 成員 , 在 接受 我 的 訪問 時 , 正在 幫忙 規劃 一 項 為 厄瓜多 鄉村 學校 設計 的 新 課程 。 他 說 : 「 我 原本 可以 做 得 很 好 , 我們 已經 有 了 一些 進展 , 我 很 滿意 。 但是 突然間 , 某 個 官員 說 了 些 什麼 , 我們 整 個 計畫 就 陷入 了 泥沼 。 我 得 從頭 再 來 ; 我 一方面 覺得 很 沮喪 、 很 難過 , 另一方面 覺得 非常 憤怒 。 然後 我 會 壓抑 , 那時 我 就 會 覺得 自己 越來越 冷漠 而 憤世嫉俗 。 我 會 說 , 嘿 , 世界 本來 就 是 這樣 嘛 , 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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