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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星 放 在 膝蓋 上 的 拳頭 握 得 緊緊 的 , 其他 的 不 繼承 也好 , 沒有 帳本 也 沒關係 , 懷表 和 漢城 的 土地 也 全 都 不 需要 , 和 自己 訂下 婚約 的 愛信 和 她 的 家庭 , 都 和 這些 荒誕 的 東西 不 相配 , 他們 的 格調 如此 高尚 , 所以 熙星 也 熱切 想要 在 愛信 身邊 。 好善 感受到 兒子 不同 的 心情 , 冷靜 地 問 : 「 那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最 想要 … … 所以 那 不 是 我 所 能 覬覦 的 事 , 我 會 取消 婚約 。 」 「 不 對 啊 , 前後文 不 是 很 奇怪 嗎 ? 最 想要 的 事 為何 要 取消 ? 」 「 因為 我 都 知道 了 , 那 位 有 著 朝鮮人 面孔 的 美國人 , 和 我們 家庭 之間 錯綜複雜 的 故事 , 我 全部 都 知道 。 」 安平 驚訝 睜 著 大 眼 , 好善 習慣性 摸 著 自己 脖子 上 的 傷痕 , 熙星 沒有 停下來 : 「 兩 位 想要 對 我 隱瞞 的 所有 事 。 」 所以 不行 , 不能 有 貪念 , 就算 要 用 爺爺 以 別人 的 眼淚 和 血 堆積 而 成 的 財物 來 折抵 罪過 , 但 愛信 無法 被 折抵 。 熙星 的 眼 中 充滿 淚水 : 「 所以 拜託 了 , 母親 , 您 就 再 救 我 一 次 吧 。 」 熙星 不 希望 家 裡 的 事 再 給 誰 的 心 中 釘上 一 根 大 釘子 。 從 連續 的 罪惡 中 將 我 解救 出來 吧 , 這 是 熙星 眼淚 中 的 呼喊 。 好善 無法 再 看 著 熙星 , 脖子 上 的 傷口 又 再次 疼痛 , 轉頭 掉下 了 眼淚 。 宥鎮 來訪 的 時候 , 好善 正 對於 兒子 的 請求 憂心忡忡 , 那 句 「 再 救 我 一 次 」 的 話 令 人 心痛 。 將 管家 支開 後 , 好善 開始 埋怨 站 在 院子 裡 的 宥鎮 : 「 我 如此 哀求 你 不要 讓 熙星 知道 , 你 怎麼 可以 全部 告訴 他 ? 現在 報 了 仇 , 心 中 很 痛快 吧 ! 」 「 你 的 兒子 早 就 知道 了 , 我 以為 他 會 來 問 我 更多 的 事 , 看來 他 自行 去 找 答案 了 , 這 是 我 今天 來 的 原因 。 」 「 難道 … … 不 是 你 說 的 嗎 ? 」 「 如同 你 所 說 的 , 那 個 配飾 是 我 母親 用 性命 換來 的 , 所以 我 會 帶走 。 可是 我 不會 原諒 你們 , 你們 的 罪 是 冷眼旁觀 , 就 戴 罪 度過 餘生 吧 。 但是 我 不會 對 金熙星 問罪 , 父母 的 罪 就 只 是 父母 的 罪 , 你 的 兒子 正 想 辦法 承擔 父母 的 罪 , 因此 你 的 兒子 和 我 不會 為了 報仇 停下 腳步 , 我們 會 繼續 前進 。 」 宥鎮 做 了 決定 , 不要 停留 在 揮 刀劍 的 報仇 , 要 繼續 向 前 行 。 僅 是 不 原諒 他們 的 冷眼旁觀 就 已經 是 報仇 了 。 再 加上 , 既 使 他 沒有 伸出 刀子 , 熙星 也 已經 在 對 自己 凌遲 , 痛苦 地 活 著 。 「 我 曾 離開 家鄉 到 遠處 , 又 再度 回來 , 沒有 一 條 路 是 容易 的 , 你 的 兒子 也 會 如此 , 請 你 支持 他 。 」 這 番 話 刻 在 好善 的 心 上 , 她 抓著 胸口 僵 在 原地 。 宥鎮 轉身 離開 , 他 發自 真心 希望 熙星 獲得 支持 , 雖然 是 仇家 的 兒子 , 但 他 要 走 的 路 , 宥鎮 也 會 支持 。 宥鎮 回到 公使館 的 辦公室 , 拿出 了 母親 的 木簪 和 配飾 放 在 桌 上 , 光 是 看 著 這些 物品 , 過去 的 記憶 便 栩栩如生 。 深夜 的 窗 外 鳥鳴 有些 悲傷 , 好 一陣子 他 低頭 看 著 這些 物品 , 接著 取出 棉布 包裹 木簪 和 配飾 , 將 母親 的 痕跡 、 對 世間 的 恨意 全 都 包裹 起來 , 就 這樣 封藏 了 自己 的 過去 和 報仇 的 意念 。 士弘 家 的 大門 前 停 著 花轎 , 酒店 的 女 侍者 隨著 花轎 一同 前來 , 轉達 熙星 少爺 想見 愛信 一 面 。 愛信 上 了 花轎 抵達 酒店 , 熙星 正 站 在 撞球台 旁 等 著 她 。 「 路 上 還 順利 嗎 ? 」 熙星 看見 愛信 隨之 問候 , 臉 上 帶 著 笑 , 但 笑 中 帶 著 悲傷 。 好 久 不見 的 熙星 臉 上 有 股 被 什麼 清洗 過 的 明亮 。 「 託 你 的 福 , 你 呢 ? 過 得 好 嗎 ? 」 「 正在 努力 中 。 上 次 教 你 撞球 的 時候 , 發現 你 很 有 天分 。 我們 來 打 一 局 , 贏 的 人 可以 許 一 個 願 。 」 還 沒有 等到 愛信 回答 , 熙星 就 拿起 了 球杆 。 「 我 先 開球 , 這 是 一定 要 贏 的 比賽 。 」 先 拿 球杆 的 熙星 擊打 白球 , 子球 向 四方 散開 , 在 這 之後 , 愛信 甚至 沒有 機會 拿到 撞球杆 , 熙星 毫無 障礙 把 自己 的 球 依序 打進 洞 袋 裡 , 簡直 百發百中 , 這時 在 撞球台 上 , 只 剩下 愛信 的 球 和 黑色 八 號 球 。 熙星 全神貫注 推出 球杆 , 最後 的 八 號 球 , 完美 入 袋 。 愛信 靜靜 看 著 熙星 , 不 知道 他 心 中 在 想 什麼 , 緊張 地 和 他 對望 。 「 我 贏 了 , 畢竟 我們 已經 打 了 賭 , 你 就 要 實現 我 的 願望 。 」 「 … … 願望 是 什麼 ? 」 熙星 希望 時間 慢 一點 流逝 , 連 閉 一下 眼 都 捨不得 , 他 極力 維持 鎮定 , 望 著 愛信 一 字 一 句 說 : 「 我們 現在 分手 吧 , 現在 開始 , 你 不 是 我 的 , 我 也 不 是 你 的 訂婚 者 , 這 就 是 我 的 願望 。 」 這 是 愛 信 信任 的 熙星 交出 的 答案 。 愛信 只 能 望 著 他 , 心 中 交雜 著 抱歉 和 感激 , 眼眶 不 覺得 溼 了 。 熙星 叮囑 : 「 從 這 個 門 出去 後 , 會 有 很多 閒言閒語 向 你 襲來 , 希望 你 可以 好好 撐 過去 。 」 「 閣下 也 是 , 一直 很 感謝 你 , 今天 也 是 真心 的 。 」 「 我 相信 你 , 因為 你 也 曾經 擁有 我 的 真心 。 」 這 是 熙星式 的 離別 , 就 像 對待 他 喜歡 的 花朵 和 喜歡 的 月亮 , 以 他 美麗 的 微笑 道別 。 愛信 離開 後 , 熙星 來到 酒店 的 後院 , 點燃 的 火爐 冒出 了 火花 , 是時候 將 自己 的 心意 投入 火花 中 了 , 將 心 燃燒 雖然 不 容易 化成 灰燼 , 但是 無可奈何 , 熙星 從 懷中 掏出 聘書 , 要 放手 丟下去 很 難 , 但 現實 中 愛信 的 心 不 在 裡面 , 它 不過 就 是 一 張 紙 。 熙星 將 聘書 丟入 了 火 中 。 熙星 走出 了 酒店 。 他 所謂 的 壞心眼 , 為了 賞 花 而 要 去 的 目的地 , 就 是 「 當鋪 」 , 他 繳給 日植 和 春植 租金 , 約定好 如果 他們 不 在 , 自己 還可以 充當 店員 , 就 這樣 要 了 一 坪 的 空間 做為 辦公室 , 這 便是 他 要 成立 的 報社 。 在 小小 的 桌子 放上 筆 、 墨水 、 稿紙 , 細心 整理 後 感到 相當 滿意 , 接著 放上 寫有 「 總編輯 金熙星 」 的 木製 名牌 , 也 不能 少 了 最愛 的 美麗 而 無用 的 花朵 。 他 買 了 花 插 在 花瓶 裡 , 並且 摘下 其中 一 朵 , 決定 掛 在 還 沒 寫 任何 字 的 招牌 上 : 「 還 沒有 想好 報社 名 …… 」 熙星 在 空 招牌 上 掛 了 花朵 , 在 他 前進 的 路 上 , 也 盛開 著 不同 的 花 。 東魅 坐 在 茶樓 裡 , 可以 看到 紙鋪店 的 窗 邊 座位 , 默默 端起 茶杯 , 耳 裡 傳進 了 路人 談話 的 聲音 : 「 毀 婚 ? 小姐 ?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「 新郎 十 年 不 回國 原來 是 有 原因 的 啊 。 」 「 不 是 因為 她 迷上 洋鬼子 , 又 去 學堂 讀書 , 而 被 鄙棄 嗎 ? 」 「 不管 什麼 出身 , 貴族 也罷 , 凡夫俗子 也罷 , 沒 父母 看照 , 所以 有 了 瑕疵 吧 ? 」 「 出身 在 了不起 的 家庭 也 會 被 鄙棄 啊 , 看樣子 要 出嫁 難 了 。 」 最終 愛 信 的 婚約 還是 破滅 了 , 東魅 收緊 握 茶杯 的 手 : 「 結果 … … 還是 會 走 得 更 遠 啊 … … 」 __UNDEF__ 東魅 咬 了 下 嘴 裡 的 肉 , 重重 放下 杯子 站 了 起來 , 杯 中 還 沒有 涼 的 茶 晃動 得 厲害 , 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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