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 他 有 輕微 的 大腦 失 功能 。 這 讓 我們 再次 看到 他 和 陸卡斯 相似 的 地方 ─ 陸卡斯 也 有 腦傷 。 除了 後天 社會 因素 上 的 不利 ， 蓋瑞 還 有 五 個 身體 的 小 異常 ， 包括 耳垂 黏連 ， 手指 之間 有 蹼 相連 ， 不 像 我們 每 根 指頭 都 可以 分張 得 很 開 。 蓋瑞 的 個案 到處 都 是 警告 的 指標 ， 最 顯著 的 是 母親 的 忽略 與 排斥 ， 其次 則 如 我們 在 難產 的 例子 中 及 在 麥尼克 研究 中 看到 的 不 穩定 家庭 ， 以及 潘恩 等 人 所 記錄 的 身體 小 異常 。 頭傷 和 神經學 上 大腦 失 功能 的 標記 ， 更 是 暴力 最 常見 的 危險 因子 ─ 尤其 是 當 它 和 社會 危險 因子 起 交互作用 之 時 。 目前 在 艾默利 大學 任教 的 布雷南 曾 是 我 的 博士 後 研究員 ， 和 我 在 一 個 三九七 名 二十三 歲 年輕人 的 樣本群 中 ， 登錄 了 上述 這些 因子 。 研究 者 在 他們 出生 的 第一 年 便 蒐集 了 是否 順產 、 大腦 是否 發育 正常 及 神經 運動 （ neuromotor ） 各 種 指標 上 的 數據 ， 加上 十七 歲 到 十九 歲 時 家庭 和 社會 環境 的 資料 ， 以及 二十 歲 到 二十二 歲 時 的 犯罪 資料 。 大腦 是否 正常 的 檢驗 是 在 出生 後 五 天 時 做 的 。 小兒科 醫師 會 檢查 他們 有 沒 有 紫紺 （ cyanosis ， 皮膚 、 口 唇 牙床 和 手指 有 藍色 ， 又 叫 「 藍嬰症 」 ） ─ 血液 缺氧 時 會 呈 藍色 ， 而 低氧 會 使 大腦 失 功能 。 到 一 歲 時 ， 醫師 就 要 檢視 他們 的 神經 運動 的 發展 正 不正常 ， 例如 沒有 支持 可不可以 自己 坐 ， 是 不 是 要 到 十一 個 月 或 十二 個 月 大 才 會 伸手 去 抓 東西 ， 是 不 是 要 到 幾 個 月 大 才 能 抬頭 。 社會 因素 方面 ， 會 有 一 名 精神科 專長 的 社會 工作 者 來 與 母親 面談 ， 測量 這 個 家庭 的 穩定性 ， 看看 母親 有沒有 排斥 嬰兒 ， 家庭 有 沒有 衝突 ， 經濟 情況 是否 貧窮 。 我們 對 這些 危險 因子 作 統計 上 的 群落 分析 （ cluster analysis ） ， 客觀 來 看 這些 因子 落在 什麼 地方 。 果然 ， 貧窮 是 落點 之 一 ， 另 一 組 是 神經 運動 的 失 功能 和 出生 時 難產 ， 第三 組 則 兼有 生物 和 社會 兩 者 的 危險 因子 。 我們 同時 找 了 沒有 任何 危險 因子 的 控制組 ， 計算 整體 犯罪率 、 侵犯 財產 （ 竊盜 ） 及 比較 重要 的 暴力 犯罪 。 你 可以 在 圖 8.2 上 看到 我們 的 成績 。 貧窮 這 一 組 的 暴力 犯罪率 是 百分之三‧五 ， 生物 社會 組 是 百分之十二‧五 ， 和 前面 一樣 跳 了 三 倍 ； 在 整體 犯罪率 上 ， 生物 社會組 更 比 控制組 高 了 十四 倍 。 雖然 三 組 的 人數 都 差不多 ， 但是 生物 社會組 佔 了 整 個 樣本群 犯罪率 的 百分之七○‧二 。 我們 清楚 的 看到 ， 加入 早期 神經學 上 的 危險 因子 後 ， 這 個 公式 的 威力 立刻 上升 。 這些 寶寶 出生 時 都 沒有 任何 的 罪 ， 卻 都 在 還 不能 自己 坐直 的 時候 ， 就 被 推上 了 犯罪 之 路 。 我們 在 成人 暴力 行為 上 的 發現 ， 也 可以 應用到 青少年 的 攻擊性 。 布雷南 把 澳洲 的 青少年 分成 四 組 ： 第一 組 是 有 早期 的 社會 危險 因子 ─ 貧窮 、 教育 程度 低 、 缺乏 父母 的 關愛 、 母親 不管 嬰兒 任 其 自生自滅 ， 以及 父母 婚姻 狀態 的 多重 改變 ； 第二組 是 早期 的 生物 危險 因子 ─ 難產 以及 神經 認知 上 的 缺陷 ； 第三組 是 兼有 生物 和 社會 的 危險 因子 ； 第四組 的 所有 危險 因子 都 很 低 。 圖 8.3 清楚 可 見 ， 生物 社會 組 的 嚴重 攻擊性 是 百分之六十五 ， 只 有 社會 危險 因子 的 是 百分之二十五 ， 只 有 生物 危險 因子 的 是 百分之十七 ， 控制組 則 只 有 百分之十二 。 從 澳洲 的 數據 中 我們 再一次 看到 ， 不論 在 哪 個 國家 ， 難產 和 早年 的 營養 不良 都 很 重要 。 我們 在 非常 早 的 危險 因子 ─ 母親 懷孕 時 抽菸 ─ 上 也 看到 同樣 的 情形 。 芬蘭 的 羅山能 （ Pirkko R __UNDEF__ 我們 再一次 地 看到 ， 如果 罪惡 的 種子 在 嬰兒期 就 種下 ， 嬰兒 長大 後 就 會 變成 致命 的 凶器 。 布雷南 也 發現 ， 暴露 於 尼古丁 加上 出生 時 難產 會 提高 成人 暴力 犯罪率 五 倍 ， 但是 ， 對 只 暴露 於 尼古丁 卻 沒有 碰上 難產 的 嬰兒 來 說 ， 暴力 犯罪率 就 毫無 增長 。 美國 的 調查 則 顯示 ， 當 母親 抽菸 配上 父母 的 不 管教 、 惡意 缺席 、 不 照顧 孩子 時 ， 就 會 讓 孩子 的 犯罪 行為 提早 出現 。 這些 研究 中 一再 透露 相同 的 訊息 ： 社會 因素 與 生物 因素 的 交互作用 會 使 人 傾向 暴力 ； 前面 談 過 ， 二○○二年 卡斯匹 和 莫菲特 發現 基因 可以 導致 低 的 MAOA 濃度 ， 加上 早期 的 嚴重 受虐 就 會 導致 成年 後 的 反 社會 行為 。 英國 劍橋 大學 的 法林頓 （ David Farrington ） 教授 發現 ， 靜止 心跳率 低 加上 父母 在 孩子 十 歲 前 離婚 ， 會 導致 成年 後 的 暴力 犯罪 ； 我 自己 ， 則 在 世界 第一 個 功能性 核磁共振 的 反 社會 行為 研究 中 ， 發現 這些 童年期 嚴重 受虐 的 暴力犯 左顳葉 皮質 的 功能 顯著 低落 。 另 一 個 研究 發現 ， 假如 你 睪固酮 濃度 高 ， 又 有 同儕 壓力 的話 ， 就 很 可能 罹患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─ 然而 ， 即使 你 有 同樣 高 的 睪固酮 濃度 ， 但 你 的 同儕 卻 對 你 很 好 ， 你 會 變成 領袖 。 另外 ， 不良 基因 和 父母親 恐怖 的 管教 方式 結合 的話 ， 會 形成 青少年 的 攻擊 行為 。 總之 ， 不管 你 從 哪 個 角度 去 看 ， 研究 都 告訴 你 ： 當 生物 和 社會 危險 因子 產生 交互作用 時 ， 你 就 會 得到 比 任何 單一 因素 更 要命 的 結果 。 「 社會 推擠 」 又 有 多 致命 ？ 前面 提 過 有 兩 種 看待 生物 效應 的 方法 ， 一 是 「 交互作用 」 的 觀點 ， 也 舉出 很多 例子 來 說明 。 第二 個 我 想 談談 的 ， 則 是 我 稱 之為 「 社會 推擠 」 （ social-push ） 的 觀點 。 一九七七年 時 ， 學童 的 反 社會 行為 有 生物 基礎 的 主張 很 不 受 歡迎 ， 更 不 受 歡迎 的 是 生物 因子 和 社會 因子 結合 的 假說 。 所以 當 我 以 學生 的 身分 首度 發表 論文 ， 從 生物 社會 的 觀點 來 看 反 社會 行為 時 ， 看來 好像 還 是 個 處女地 ； 其實 ， 當時 英國 最 有名 也 最 有 爭議性 的 心理學家 艾森克 （ Hans Eysenck ） 已經 點燃 了 戰火 ， 因為 他 寫 了 一 本 很 有 爭議性 的 書 《 犯罪 與 人格 》 （ Crime and __UNDEF__ Personality ） ， 在 書 中 說 犯罪 有 生物 上 的 機制 。 撇開 爭議性 不 談 ， 我 認為 書 中 的 觀念 大大 影響 了 我 後來 的 研究 方向 ─ 尤其 是 他 「 反 社會化 歷程 」 （ antisocialization process ） 的 觀念 。 這 個 觀念 被 別人 對 他 的 尖酸 批評 淹沒 了 ， 卻 引起 了 我 的 共鳴 。 艾森克 認為 ， 如果 孩子 的 母親 是 娼妓 ， 父親 是 小偷 ， 但 這 個 孩子 要是 可以 接受 制約 ， 或 能夠 很 快 從 他 反 社會 行為 家庭 的 角色 模範 學習 的話 ， 他 會 變成 一 名 好 扒手 ， 就 像 狄更斯 《 孤雛淚 》 （ Oliver Twist ） 中 的 小 扒手 道奇 （ Artful Dodger ） 。 相反 的 ， 如果 這 個 孩子 不 容易 被 制約 ， 就 很 容易 出現 反 社會 行為 。 一九七七年 ， 我 進入 指導 教授 范納保 的 實驗室 ， 終於 有 了 檢視 這 個 想法 的 機會 。 當時 我 在 約克 大學 學習 心理 生理 的 實驗 技巧 ， 從中 學到 了 基本 的 汗腺 系統 ， 也 在 讀遍 古典 制約 的 文獻 後 ， 設計 了 一 個 恐懼 制約 的 實驗 。 我 研究 哪 一 種 的 電極 最 好用 ， 哪 一 種 膠 最 能 讓 手指頭 導電 ， 和 系 裡 的 技工 史巴文 （ Don __UNDEF__ Spaven ） 一起 ， 製造出 一 個 可以 在 耳機 中 播放出來 的 聽覺 刺激 。 過程 中 我 還 弄壞 過 一些 儀器 ， 惹得 史巴文 很 生氣 ， 不過 ， 最後 我 終於 弄妥 了 儀器 ， 準備 召募 我 的 受 試 者 。 我 先 去 找 校長 們 談 ， 和 老師 們 見面 ， 在 各 學校 張貼 召募 受 試 者 的 廣告 ， 更 去 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