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會 由 《 民報 》 記者 蔣時欽 主持 ， 宣讀 綱領 ， 強調 要求 高度 地方 自治 ， 實施 民選 ， 並 呼籲 台胞 發揮 守法 之 精神 ， 振興 實業 ， 安定 經濟 。 隨後 有 蔣渭川 演講 ， 強調 擁護 中央 ， 打倒 台省 舞弊 官僚 ， 並 呼籲 和平 解決 。 「 台灣省 自治 青年 同盟 是 由 台北市長 游彌堅 主持 的 臨時 治安 委員會 託請 而 臨時 成立 的 。 後來 並 沒有 起 什麼 作用 ， 雖 有 相當 龐大 的 人數 ， 那 只不過 是 人頭 ， 以 失業 之 復員 原 日軍 台籍兵 佔 大多數 ， 日本 軍隊 之 各 種 行為 模式 ， 無形 中 成為 主導 ， 與 學生 團體 間 很 難 共同 行事 。 蔣時欽 基本 上 是 消極 地 ， 放棄 他 的 領導權 。 （ 傅莉莉 蔣時欽 夫人 口述 蔣渭川 以 領導人 自居 ， 一再 廣播 ， 號召 復員 （ 原 日軍 台灣兵 出來 登記 ， 他 曾 向 國民黨 省主委 李翼中 說明 「 台灣省 自治 青年 同盟 之 組成 內容 ： 「 游彌堅 發動 組織 本 同盟 ， 中途 而 輟 。 決不 能 把 那些 「 反常 之 舉動 一概 以 日本 遺毒 來 蔑視 ， 甚至於 認為 台籍 人士 都 是 親 日 ， 都 可能 搞 台獨 。 這 一 種 認知 的 鴻溝 急需 填平 ， 彼此 之間 沒有 互信 ， 不 知 相互 安撫 及 關懷 ， 哪 能 有 化 戾氣 致 祥和 的 一 天 。 「 二•二八 的 血腥 鎮壓 ， 部分 軍特 人員 還 藉機 敲詐 勒索 的 一些 怨懟 已 逐漸 談開 ， 但 繼 「 二•二八 而 起 的 白色恐怖 ＝ 掃紅 大 整肅 少 被 談及 。 其實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的 後遺症 是 應該 把 「 白色恐怖 的 犧牲者 連結 起來 探討 才 夠 全面 的 。 在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過程 失蹤 的 外省 人士 向來 甚少 受到 關懷 ， 比 其 不 知 多多少 倍 人數 的 「 白色恐怖 的 犧牲者 更 不 曾 有 被 正面 的 探討 過 。 因為 外省人 在 台 既 少有 親屬 ， 台籍 與 外省籍 之間 又 有 隔閡 ， 外省人 被 殺 、 被 關 ， 台籍 人士 多 無 所 聞 。 但 台籍 人士 有 家屬 親戚 ， 一 有 風吹草動 即 傳揚開來 ， 這 就 形成 一 種 錯覺 ， 好像 只有 台籍 人士 被 迫害 ， 其實 外省籍 被 害 者 在 「 白色恐怖 期間 ， 要 來得 更多 。 這 就 更 加深 了 省籍 隔閡 與 仇恨 的 「 社會性 記憶 。 對 「 二•二八 的 善後 問題 ， 我 覺得 「 二•二八 中 很多 不明不白 被 冤枉 殺害 者 ， 應 使 他們 的 犧牲 有助於 台灣 的 民主化 。 遺族 的 最 大 願望 應 是 平反 其 冤屈 ， 政府 在 物質 上 應 給予 補償 ， 最少 在 工作 、 升遷 各 方面 要 給予 公平 的 待遇 ， 不能 再 視 其 為 叛亂 造反 的 家族 。 若 不 給 他們 撫卹 、 公平 的 待遇 ， 台獨 人士 就 會 趁機 利用 其 情緒 上 的 不滿 ， 繼續 鼓吹 「 台灣人 意識 、 台獨 意識 來 攪局 ， 累積 台獨 的 政治 資本 。 一 部分 台籍 人士 確實 具有 仇恨 並 藐視 「 祖國 及 其 來人 的 偏見 ， 這 個 千真萬確 是 絕對 的 錯誤 。 日本 帝國 主義 的 「 歷史 殷鑑 還 不值 我們 台籍 人士 學習 的 嗎 ？ 打勝 了 甲午戰爭 以降 迄至 二次大戰 中 的 日本人 ， 錯認 了 中國 及 中國人 ， 認為 中國 根本國 不 像 國 ， 不堪一擊 。 自 殖民 台灣 一直 到 七七 全面性 侵 華 戰爭 ， 他們 的 知識界 總是 藐視 著 中國 及 中國人 ， 最後 只好 吃上 了 二 顆 原子彈 自取 有史以來 的 奇 辱 。 美國人 敗於 越南 的 經緯 亦 足 予 我人 當為 歷史 教訓 的 。 統 也好 ， 獨 也好 ， 兩 者 都 不 是 只 靠 喊 口號 就 可以 做 得 到 的 。 我 認為 ， 對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無需 誇大 更 不容 掩飾 ， 把 它 的 真相 公佈 ， 該 道歉 的 道歉 ， 該 補償 的 補償 ， 竭盡 我們 之 所 能 ， 一齊 來 克服 「 二•二八 的 後遺症 ， 化 戾氣 致 祥和 以 共 尋覓 更 美好 的 明天 。 「 二•二八 的 後遺症 ， 若 不 及時 加以 矯正 ， 而 任 其 惡化 下去 ， 繼續 成為 政治 野心家 利用 的 政治 資本 ， 則 將 有礙於 台灣 的 社會 和諧 ， 台灣 的 民主化 也 將 難以 落實 。 因此 ， 台灣 官方 應 儘速 全面 的 公開 「 二•二八 資料 ， 供 學界 做 理性 、 深入 的 研究 ， 使 人民 認識 「 二•二八 真相 ， 恢復 正確 、 健康 的 「 社會性 記憶 ， 果 能 如此 ， 台灣 的 民主 、 和諧 方 有 厚望 焉 。 愛憎 二•二八 建 碑 風尚 的 光彩 與 陷阱 第十二 章 建 碑 風尚 的 光彩 與 陷阱 我們 若 不 以 歷史 科學 、 社會 科學 的 知識 為 基礎 對 「 二•二八 進行 深刻 的 反思 與 總結 ， 而 使得 立 碑 運動 不過 淪為 一 種 情緒性 的 風尚 ， 非但 失去 紀念 「 二•二八 的 意義 ， 也 只是 徒然 增加 社會 成本 ， 加重 民眾 的 負擔 而已 。 冷戰 結束 後 ， 東歐 和 蘇聯 發生 了 風雲莫測 的 激變 ， 專政 數十 年 的 共黨 紛紛 倒台 ， 原有 的 當政 者 或 流亡 ， 或 成 階下囚 ， 或 遭 處死 。 一些 歷史 事件 重新 翻案 ， 一些 政治 人物 也 被 重新 評價 ， 過去 密不可 外洩 的 官方 檔案 、 資料 因 政權 的 轉換 逐漸 公諸於世 。 用 理論 的 思維 來 看 ， 這 意味 著 新 秩序 的 建立 與 價值觀 的 重整 ， 同時 也 帶有 人類 共同 的 願望 ， 那 就 是 要 力求 填補 罅隙 不 讓 歷史 留有 空白 。 過去 受 壓抑 、 委屈 者 藉 政治 的 變革 ， 要求 平反 冤屈 ， 還 其 公道 ， 並 將 怒氣 發洩 在 具有 政治 象徵 意義 的 銅像 、 塑像 等 政治性 紀念物 上 ， 造成 政治性 紀念物 的 「 受難 季節 。 最 典型 的 是 ， 蘇聯 八月 政變 失敗 後 ， 列寧 （ Lenin __UNDEF__ 與 ＫＧＢ 創始人 捷爾任新斯基 （ F.E . Dzerzhinsky __UNDEF__ 的 銅像 被 拉倒 、 擊毀 。 在 普遍 發生 而 易於 察覺 的 「 受難 形式 之外 ， 還 有 一 種 情況 是 「 受辱 。 一般 發生 在 政治 氣候 有所 轉變 ， 但 沒有 達到 徹底 的 變革 ， 政治 上 仍 有 禁忌 或 顧慮 的 地方 ， 一些 對 過去 的 政治 強人 不滿 者 或者 用 噴漆 等 醜化 的 方式 ， 偷偷摸摸 地 對 政治性 紀念物 侮辱 一 番 ， 以 洩 其 憤 ， 或者 是 用 移走 銅像 、 減少 其 存在 數量 等 迂迴 的 方式 表達 鄙棄 之 意 。 在 台灣 也 曾 發生 過 政治 銅像 受辱 的 事情 ， 而 最近 台北 縣長 尤清 聘請 師大 教授 林玉體 擔任 台北縣 教育局長 ， 林玉體 就 表示 有意 拆掉 縣 內 所有 的 政治 銅像 。 政治 紀念物 的 興建 風潮 在 拆毀 銅像 之外 ， 台灣 也 興起 了 另 一 種 流行 ， 那 就 是 許多 縣市 掀起 一 股 為 「 二•二八 立 紀念碑 的 風尚 。 除了 嘉義市 已 於 一九八九年 八月 十九日 建 碑 落成 外 ， 宜蘭 縣長 游錫 ， 屏東 縣長 蘇貞昌 也 都 正在 推動 建 碑 。 既 謂 之 「 時尚 或 流行 ， 表示 會 繼續 擴大 ， 波及 至 其他 地區 。 我們 該 怎麼 看待 這 種 「 二• 二八 建 碑 的 風尚 ？ 在 論到 正題 之前 ， 我 想 先 回顧 一下 往事 。 一九八七年 《 中國時報 》 記者 越洋 電話 採訪 我 關於 建立 「 二•二八 紀念館 的 意見 ， 我 當時 即 表示 反對 。 何以故 ？ 一九五五年 十一月 我 到 日本 留學 後 ， 即 著手 廣為 搜羅 、 整理 「 二•二八 的 資料 ， 三十多 年 來 所 看 的 材料 不 可謂 不 多 ， 我 深知 若要 建 紀念館 ， 實在 也 沒有 多少 東西 可 擺 ， 因此 ， 並 不 贊成 建 虛有其表 的 紀念館 。 再者 ， 我 看 近 幾 年 來 台獨 或 台籍 知識 份子 的 活動 ， 常 是 夸夸其談 ， 打高空 者 多 ， 少見 有 實際 的 作為 ； 像 楊逵 在世 時 ， 說 要 在 東海 花園 建 圖書館 ， 楊逵 去世 後 又 傳說 要 建 楊逵 紀念館 ， 喊 得 震天價響 ， 又 不 見 影跡 。 已 建成 的 鍾理和 紀念館 ， 我 曾 特地 南下 參觀 ， 但 徒 有 硬體 空殼 ， 內涵 極為 貧乏 ， 不 夠 充實 ， 似乎 在 「 硬體 建成 之後 ， 熱情 已 消退 ， 後續 無力 ， 就 置之不理 了 。 可見 有 些 台籍 知識 份子 徒 尚 空言 ， 言 不顧 行 ， 行 不顧 言 ， 不 甚 為 自己 的 言論 負責 。 因而 ， 我 對 建立 「 二 • 二八 紀念館 不 表 贊成 。 我 認為 ， 要 建 就 應 使 其 內容 充實 ， 名實 相副 ， 但 實際 上 由於 紀念物 極為 有限 ， 很 難 落實 。 比 我 雖則 反對 建 「 二 •二八 紀念館 ， 但 對 建 紀念碑 頗為 贊成 。 原因 是 建 碑 可 收 懲 前 瑟後 ， 警惕 人心 ， 不再 重蹈覆轍 的 儆醒 效果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