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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 妓女 , 也 是 最 不 帶 憤怒 批判性 的 一 個 , 顯然 意指 社會 現實 主義 者 , 也 就 是 政治 上 達達 易於 瞭解 的 一 面 。 如何 將 此 兩 者 結合 呢 ? 雖然 這 是 對 達達 作為 藝術 團體 的 策略 和 困難 所 下 的 評語 , 它 的 主要 含意 卻 是 很 明顯 的 ; 那 個 假人 丈夫 再一次 的 被 用作 代表 威瑪人 , 社會 將 它 安裝 了 一 個 慾望 , 使 他 成為 一 個 迅速 的 消費者 。 葛羅斯 透過 那 雙 解體 的 手 , 把 資訊 放進 它 的 腦袋 中 , 便 明顯 地 將 以上 這 種 看法 表達出來 。 另外 一 隻 解體 的 手 在 撥弄 唐恩 的 乳頭 , 使 她 保持 著 性趣 , 要 配合 這樣 一 個 單身漢 , 只有 妓女 做 它 的 新娘 才 稱職 , 因為 她 的 感情 就 像 他 的 行為 一般 地 機械化 。 葛羅斯 畫 過 無數 的 妓女圖 , 他 用 道德 報復 的 方式 來 攻擊 她們 , 這 種 手法 常見 於 中世紀 晚期 以後 的 藝術 。 對 他 來說 , 娼妓 就 像是 德國 民間 傳說 中 的 毒女 一般 , 是 恐懼 被 閹割 的 焦點 — — 梅毒 和 頹敗 —— 的 帶來者 。 ( 在 二次大戰 之後 , 為 歐洲 揭下 序幕 的 不 是 道德觀 的 改變 , 而是 盤尼西林 的 隨手 可 得 。 葛羅斯 的 資本主義 劇場 就 像 古老 道德劇 一般 地 清晰 而 難忘 ; 那 是 絕對 的 邪惡 。 ( 事實 上 , 左翼 漫畫家 最 鍾愛 的 典型 人物 便是 那些 肚 滿 腸 肥 的 工業 鉅子 , 穿 著 白色 外套 , 戴 著 高帽 , 坐 在 一 大 堆 的 錢袋 上 , 口 中 啣 著 Havana __UNDEF__ 雪茄 ; 這 即使 不 是 葛羅斯 所 發明 的 , 但 卻 常 被 他 所 用 , 今天 所有 的 唐老鴨迷 都 應 感謝 他 的 創作 。 在 葛羅斯 筆下 的 德國 , 每 一 件 東西 、 每 一 個 人 都 可 被 拍賣 , 除了 工人 階級 團結 運動 外 , 所有 的 人類 行為 都 已 被 污染 了 。 這 個 世界 被 四 種 豬 所 控制 著 : 資本家 、 官僚 、 傳教士 和 娼妓 , 而 娼妓 的 另 一 種 面貌 則 是 社會 名流 的 太太 。 當然 , 無可 否認 的 , 威瑪 柏林 也 有 些 好 的 官僚 , 有 文化 的 銀行家 和 聲譽 良好 的 闊太太 。 可能 也 有 人 告訴 過 杜米埃 , 有 些 律師 也 是 很 誠實 不 欺 的 ; 可是 葛羅斯 畫面 中 的 憤怒 和 苦痛 卻 將 這些 及格 的 人 一 筆 掃倒 , 他 是 藝術 的 執法官 。 不管 你 喜歡 與否 , 他 的 判決 往往 博得 大眾 的 共鳴 。 從 巴黎 的 角度 來 看 — — 當 藝術史家 仍然 以 此 標準 來 看 二年代 的 藝術 發展 — — 這 種 畫面 不僅 嘎嘎 亂 叫 , 還 有點 遲鈍 呢 ; 更 壞 的 是 , 它們 是 「 說明性 的 — — 既然 葛羅斯 和 他 的 達達 夥伴 對於 他們 作品 的 大量 翻製 和 散佈 極為 關心 , 因此 便 必須 要 以 政治 力量 為 理由 。 對於 它們 的 價值 ( 依 我 的 意見 , 價值 不 高 , 這 種 嚴酷 的 批評 同樣 可以 用 在 二年代 德國 的 「 新 客觀 主義 畫家 身 上 。 表現 主義 製作 了 一些 令 人 難忘 的 政治性 畫面 : 只要 看 一下 彼克史坦恩 ( Max Pechstein __UNDEF__ 為 《 給 所有 藝術家 》 ( An Alle Kunstler , 1919 一 書 所 畫 的 封面 , 英雄 畫家 捧 著 他 的 心 , 熾燃 著 斯巴達 的 熱情 ; 這 是 故意 模仿 通俗 的 天主教 基督 彩圖 。 但是 表現 主義 的 缺點 正 在於 它 的 唯一 英雄 卻 是 自我 , 不管 如何 小心 的 處理 , 又 怎能 教 工人 階級 去 認同 大 畫家 的 自戀 情結 和 恐懼 呢 ? 葛羅斯 在 一九二五年 寫道 : 「 我 的 目標 是 要 被 每 一 個 人 所 瞭解 。 我 拒絕 了 今天 所 要求 的 『 深度 』 , 進入 了 一 個 沒有 潛水 器具 便 休想 超生 的 境地 , 這 個 潛水 器具 卻 又 是 充滿 了 神秘 胡說 和 形上學 的 。 這 種 表現 主義 者 的 虛無 形態 一定 要 停止 才 行 … … 終 有 一 天 藝術家 不能 再 這樣 像 一 個 波希米亞人 般 遊蕩 , 必須 要 像 一 個 健康 的 人 在 二 個 集體 的 社會 工作 。 這 一 天 的 來臨 正 是 北歐 在 一九二年 間 大眾 所 渴望 的 — — 包浩斯 構成 主義 者 如是 盼望 , 社會 現實 主義 者 也 如是 盼望 。 「 新 客觀 主義 在 某 方面 也 與 它 觀念 相同 , 雖然 並非 每 個 畫家 都 有 葛羅斯 的 政治 熱情 , 他們 更 傾向於 從 孤立 的 表現 主義 者 的 自我 中 退回 , 而 不 是 往 眾 中 勇往 邁進 。 權勢 的 面貌 8586 「 創造 表現 主義 新 形式 這 句 口號 , 使 近 一 代 的 藝術家 感到 振奮 , 我 自己 , 我 很 懷疑 這 個 可能性 … … 對 我 來說 , 繪畫 的 新 面貌 植根 於 放大 景物 的 境界 , 加強 表現 主義 的 形式 , 而 這些 早 就 存在 於 古代 傑作 繪畫 和 自然 胚胎 。 對 我 來說 , 事物 為首 , 是 事物 帶來 形式 的 。 這 就 是 狄克斯 在 一九二七年 為 一 藝術家 講演 的 話 , 這些 藝術家 包括 夏德 ( Christian Schad __UNDEF__ 、 迪辛格 ( Rudol f Dischinger __UNDEF__ 和 胡布赫 ( Karl Hubbuch __UNDEF__ 。 夏德 開始 是 一 位 達達主義 者 , 到 了 二年代 末期 , 他 卻 改以 嚴謹 、 清醒 的 態度 來 畫 人像 和 風景 。 對 新 客觀 主義 繪畫 影響 最 深 的 可 說 是 基里訶 , 比 超現實 主義 的 影響 更甚 ; 而 史利希特 ( Rudol f Schlichter __UNDEF__ 的 《 屋頂 畫室 》 ( 圖 52 一 作 則 明顯 是 從 他 那 偷借 過來 的 。 在 那 緊密 的 城市 背景 襯托 下 , 各 種 形式 的 性 祭物 — — 綁帶 、 橡皮 、 皮革 和 鞭條 等 紛紛 出現 。 站 在 座 上 的 模特兒 使 人 想到 基里訶 的 雕像 , 桌子 上 的 繪圖 工具 則 與 基里訶 的 「 形而上 工具 和 幾何體 有 密切 關連 ; 穿著 水手服 , 手 拿 水筒 的 女孩 , 則 與 基里訶 的 《 憂鬱 和 神秘 的 街道 》 ( 圖 140 畫 中 手 推 轉輪 的 女孩 類似 , 但是 此 畫 的 氣氛 卻 完全 是 史利希特式 的 : 同時 存 著 陰險 、 悠遠 而 諷刺 的 氛圍 。 新 客觀 主義 是 歐洲 與 美國 走向 較 冷靜 而 準確 形式 的 表現 : 希勒 ( __UNDEF__ Charles Sheeler __UNDEF__ 那些 準確 的 美國 風景畫 、 布魯斯 ( Patrick Henry Bruce __UNDEF__ 的 靜物畫 、 莫菲 ( Gerald Murphy __UNDEF__ 的 線狀 漏斗 和 巨型 的 鐘臉 、 雷捷 的 城市 風景 等等 。 前衛 藝術 活動 是 一些 非常 「 特殊 的 東西 , 它 只 為 一 小 撮 有 興趣 瞭解 的 人 而 開放 , 他們 還要 對 其他 各 種 藝術 有 相當 的 認識 , 才 能 領略到 這 種 新 藝術 的 微妙 之 處 ; 現代 藝術 看起來 非常 隱秘 , 那 是 因為 它 事實 上 確 是 如此 。 為要 瞭解 立體 主義 的 作品 , 像 布拉克 或 畢卡索 從 一九一一年 所 作 的 畫 如何 與 現代 生活 發生 關係 — — 它 那 種 多視點 的 迅速 穿梭 , 它 在 實體 與 透明 之間 的 遊戲 , 還 有 字句 符號 之間 的 奇異 張力 — — 觀眾 都 需要 付出 一 種 樂於 瞭解 與 支持 的 態度 , 但是 很少 人 願意 付出 這 種 同情心 。 在 一八八年 以前 , 藝術品 扮演 著 與 時代 交通 的 角色 , 而 這 種 對話 也 就 是 其中 的 一 部分 意義 , 但是 這 種 真正 功能 往往 被 它 的 美感 外觀 所 掩蓋 著 。 隨著 現代 主義 的 來臨 , 這 種 功能 終於 挺身而出 , 站 在 前方 影響 著 大部分 前進 的 觀念 ; 藝術 越 變 得 隱秘 , 這 種 情形 便 越 為 明顯 。 前進 的 藝術 一向 都 是 孤獨 的 。 假如 不 是 因為 資產 階級 特別 賦予 中產階級 藝術家 這 種 譏諷 的 機會 , 那麼 這 種 轉變 就 不可能 發生 了 。 在 這 種 施給 之下 , 藝術 便 享有 福樓拜 借用 科學 作為 其 文學 模範 的 同樣 權利 : 尤其 是 不 被 過早 瞭解 或 被 過多 人 瞭解 的 權利 。 它 的 默默無聞 與 邊緣性 ( 無 實用性 , 使 新 的 藝術 作品 在 面對 眾 的 審視 之前 , 有 機會 充分 發展 它 的 共鳴性 。 就 像 一九六六年 一 批 英國 畫家 在 泰特 畫廊 ( Tate Gallery __UNDEF__ 中 設宴 招待 杜象 時 , 杜象 發表 演說 所 講 的 一 句 話 : 「 小心 未 乾 的 顏料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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