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 《 針灸學 》 … … 這些 書 都 是 他 按著 道人 的 吩咐 去 挑選 的 書 。 20世紀 80年代 初 ， 那時 的 書 扉頁 都 有 諸如 「 我們 這 個 民族 有 數千 年 的 歷史 ， 有 它 的 特點 ， 有 它 的 許多 珍品 。 中國 醫藥 是 一 個 偉大 的 寶庫 ， 應當 努力 發掘 ， 加以 提高 」 這些 語錄 ， 書 裡面 有 很多 的 精華 被 當作 迷信 文字 給 刪掉 了 ， 不過 內容 基本 上 還 算 完整 ， 不 妨礙 理解 。 道人 之所以 會 讓 修文 看 這些 書 ， 無非 這 幾 本 都 是 中醫 的 入門 書籍 ， 起碼 能 讓 他 過 了 術語 這 關 ， 只要 術語 能 看懂 ， 那麼 道人 留給 他 的 那些 書 ， 自然 也 能 越 看 越 明白 。 在 那 一 年 裡 ， 又 發生 了 一些 小 插曲 ， 終於 讓 修文 提前 離家 了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， 他 家 那 間 1965年 蓋 的 瓦房 ， 在 蓋好 的 幾 年 時間 裡 ， 出 了 三 次 意外 。 首先 是 在 頭 一 年 裡 ， 那 年 修文 4 歲 。 他 爺爺 在 大年初一 莫名其妙 就 被 竹竿 砸中 頭頂 。 自此 開始 ， 他 爺爺 就 不斷 流 鼻血 ， 時 流 時 止 直至 幾 天 後 ， 終於 大出血 而 亡 。 原本 這 沒有 什麼 好 奇怪 的 ， 可是 那 根 竹竿 怎麼 就 在 那 個 時刻 砸下來 呢 ？ 當時 他 父親 也 是 在場 ， 還 一把 推開 了 他 爺爺 ， 可 那 竹竿 卻 像是 長 了 眼 似的 追 著 他 爺爺 不 放 。 接著 在 1970年 ， 出事 的 是 他 大伯 ， 據說 他 大伯 是 個 非常 聰明 的 人 ， 經常 在 掙 工分 時 ， 想 辦法 鑽 空檔 帶 修文 去 找 吃 的 東西 ， 找 些 崗稔 、 蛇莓 這些 野果 。 他 大伯 沒有 成婚 ， 所以 待 他 像 親生 兒子 一樣 ， 非常 疼愛 。 那 一 天 ， 他們 挖完 木薯 後 準備 偷偷 回家 煨 來 吃 。 在 過 木橋 的 時候 ， 突然 飛來 一 群 米碎蜂 ， 那 是 一 種 很 小 的 蜂 ， 像 米碎 一樣 小 ， 無 毒 ， 但是 蜇 起 人 來 卻 是 很 痛 。 那 是 很 大 的 一 群 蜂 ， 直直 撲到 修文 的 面前 ， 當 他 以為 將要 被 包圍 時 ， 群 蜂 卻 與 他 擦 肩 而 過 。 他 回身 一 望 ， 只 見 蜂群 認準 了 他 大伯 把 他 撞下 木橋 ， 那 河水 不 深 ， 可是 他 大伯 卻 再 也 沒有 爬起來 。 小修 文 軟 在 橋 上 ， 什麼 也 不會 說 ， 只是 在 那裡 哭 ， 哭 到 聲嘶力竭 ， 哭 到 眼前 一 陣 發黑 ， 最後 什麼 也 不 知道 地 昏 了 過去 。 醒來 ， 父親 告訴 他 ， 他 大伯 去 了 。 還 有 一 次 在 1975年 夏 裡 ， 他 無緣無故 把 左手 摔斷 了 ， 就 成 了 今天 這 副 模樣 。 在 10 年 時間 裡 ， 修文家 連 出 了 三 次 意外 ， 三 代 的 長子 ， 都 莫明其妙 地 出 了 意外 ， 遭受 了 重大 的 打擊 。 三 人 中 唯獨 修文 倖存 ， 為什麼 他 還 能 活下來 呢 ？ 那 是 因為 剛好 在 1975年 秋 ， 他 家 拆 了 那 間 他們 一直 住 著 的 瓦房 。 在 拆除 瓦房 時 ， 他 父親 發現 家 裡 有 三 處 地方 被 人 做 了 手腳 。 首先 是 在 房樑 上 ， 發現 了 一 個 黃 紙 剪成 的 小人兒 ； 接著 在 他 爺爺 原先 的 臥房 牆壁 的 磚 後 ， 發現 了 一 堆 細碎 的 玻璃片 ； 最後 在 屋檐 瓦片 下 ， 又 翻出 一些 犬牙狀 的 白色 鐵皮 。 很 明顯 ， 他們 家 的 瓦房 被 人 做 了 手腳 。 折 房子 的 工人 告訴 他們 ， 這 房子 被 人 下 了 降術 ， 所以 三 代 的 長子 才 會 出 意外 ， 好在 這 房子 拆 得 及時 ， 不然 ， 家 裡 的 小孩 在 近期 還 會 再 出事 的 。 工人 問 修文 父親 是 不 是 在 建 房子 的 時候 ， 得罪 了 工匠 ， 不然 誰 會 做出 這麼 惡毒 的 事 ？ 他 父親 想來想去 ， 也 不 知 當時 哪裡 得罪 了 人家 。 最 大 的 可能 ， 就是 當時 沒有 好好 招待 工匠 們 的 工作餐 ， 餓 著 了 他們 。 當時 全 家人 都 在外 幹 農活 ， 只有 修文 的 奶奶 在 家 守門 ， 而 他 奶奶 自從 生 了 他 父親 後 ， 就 雙目 失 懸疑 連續劇 他 的 目的地 是 歲城 ， 但 他 只 知道 歲城 是 南悅省 的 省城 ， 其餘 一概 不 知 ， 很 是 盲目 。 出發 前 ， 他 向 鎮 裡 人 打聽 了 下 ， 沒有 人 知道 歲城 的 西邊 是否 有 座 圍龍屋 ， 只好 到時 碰運氣 了 。 本來 他 應該 坐車 去 的 ， 但是 他們 鄉下 地處 偏遠 ， 公路 不 通 。 於是 ， 他 沿 著 屈曲 的 山路 ， 盲目 地 向 西 走 了 一 天 。 當 差邦約 遍體鱗傷 回到 伊丹瓦 ， 才 發現 王仁和 東窗事發 ， 卻 事先 收到 風聲 攜款 潛逃 ， 與 王 夫人 和 女兒 王泉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育嬰堂 也 廢棄 了 ， 幸好 共濟會 出面 ， 接下 了 房產 ， 並 改建成 醫院 ， 改名為 聖徒彼得 醫院 。 差邦約 也 由 共濟會 出資 ， 送入 學堂 ， 十幾 年 後 醫科 大學 畢業 ， 成 了 一 位 醫生 ， 就 在 聖徒彼得 醫院 裡 任職 。 因 他 念及 綺 白白 ， 毅然 終身 未 娶 ， 一心 伺 主 。 又 過 了 若干 年 ， 差邦約 升為 聖徒彼得 醫院 的 院長 ， 卻 查出 罹患 肺癌 ， 正 可 謂 人生 世事 無常 ， 令 人 徒 歎奈何 。 「 之後 ， 你 再 也 沒 見 過 王 堂主 ？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差邦約 院長 盯 著 煙灰缸 中 那些 發白 的 雪茄 煙灰 ， 忽然 露出 了 詭譎 的 一 笑 ， 然後 說 ： 「 秦 醫生 ， 既然 我 已經 確診 肺癌 ， 已 知 天命 ， 有 些 話 我 就 不 想 再 帶入 墳墓 了 。 」 「 哦 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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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有些 詫異 。 莫非 差邦約 已經 報仇 了 ？ 差邦 約 二十五 歲 那 年 ， 在 聖徒彼得 醫院 做 了 醫生 。 因為 醫生 緊缺 ， 只要 有 需要 ， 差邦約 什麼 科室 都 得 去 頂 缺 。 那 一 日 ， 一 位 產婦 被 送入 了 醫院 中 ， 羊水 已經 破 了 ， 眼看 就 要 生產 。 而 平日 產科 醫生 卻 奉 了 共濟會 的 指示 ， 去 貧苦 鄉區 濟困 去 了 。 無奈 之下 ， 差邦約 只好 換上 無菌服 ， 走入 了 產房 之中 。 當 他 一 走進 產房 ， 便 認出 躺 在 手術臺 上 的 產婦 ， 竟然 是 王泉 。 儘管 過去 了 這麼多 年 了 ， 但 王泉 臉 上 南洋 怪談 的 那 顆 痣 卻 出賣 了 她 的 身份 。 差邦約 藉故 說 自己 要 去 消毒室 清潔 一下 雙手 ， 離開 了 手術室 。 但 他 並 沒有 去 消毒室 ， 而是 戴上 口罩 ， 翻出 一 張 手術 知情 簽字單 ， 來到 了 產房 外 的 走廊 上 。 他 看到 了 產婦 的 父母 正 忐忑不安 地 坐 在 走廊 的 長椅 上 ， 他 一 眼 便 認出 ， 那 對 年老 的 夫婦 正 是 王仁和 與 王 夫人 。 這麼多 年 ， 差邦約 的 相貌 已經 與 幼時 完全 不同 了 ， 再 加上 他 還 戴 著 寬 邊 的 十八 層 紗布 口罩 ， 王仁和 並 沒有 認出 眼前 的 醫生 就 是 當年 的 棄嬰 。 差邦約 的 心 中 蘊藏 著 滿 腔 的 怒火 ， 他 想 報仇 。 可 身為 醫生 ， 他 又 怎麼 能 做出 見死不救 的 事 呢 ？ 內心 矛盾 的 差邦約 回到 手術室 ， 拾起 冰涼 的 產鉗 ， 在 王泉 身 前 忙活 了 一會兒 後 ， 突然 又 停下 了 手 中 的 工作 ， 走出 了 手術室 。 思前想後 ， 他 決定 認真 為 王泉 接生 ， 但 卻 絕對 不能 讓 王仁和 好過 。 所以 ， 他 對 王仁和 說 ： 「 產婦 有 大出血 的 先兆 ， 並且 嬰兒 的 臍帶 纏住 了 脖子 ， 一會兒 極 有 可能 難產 。 如果 發生 難產 ， 你們 說 ， 是 保 大人 ， 還是 保 小孩 ？ 」 說 實話 ， 差邦約 說出 這 番 話 ， 只是 想 捉弄 一下 王仁和 。 他 想 看看 王仁和 在 這 「 兩 個 只 能 活 一 個 」 的 生死 關頭 ， 又 會 選擇 誰 。 沒想到 剛 一 說完 ， 王仁和 便 捂住 了 左胸 ， 喉頭 髮 出 一 聲 撕裂 般 的 呻吟 。 他 身旁 的 王 夫人 也 好不了 多少 。 幾乎 是 同時 ， 王氏 夫婦 竟 白 眼 一 翻 ， 雙雙 暈倒 在 了 手術室 外 的 走廊 上 。 差邦約 嚇 了 一 跳 ， 他 看到 走廊 上 並 沒有 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