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大概 很 快 又 要 改 名稱 了 ! ) 。 少數 聽說 過 的 人 , 並 不 真的 知道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大家 會 想到 刻板 印象 中 的 過動 男孩 , 破壞 教室 秩序 , 讓 家庭 生活 變 得 一團糟 。 當時 的 人 認為 , 這 種 狀況 只 限於 兒童 , 而且 幾乎 都 是 男孩 。 大家 認為 過動 兒童 一旦 成年 就 不會 有 這些 徵狀 了 。 只有 很 少數 的 幾 位 醫生 知道 , ADD 可以 持續 到 成年 , 而且 女性 就 像 男性 一樣 , 也 可能 有 ADD 。 我 於 一九八一年 首次 聽到 ADD , 那時 我 在 波士頓 麻州 心理 健康 中心 ( Massachusetts Mental Health Center ) 接受 兒童 精神科 的 第一 年 醫學 訓練 。 在 那 之前 , 如果 你 跟 我 說 某人 有 注意力 缺失 症 , 我 會 以為 那 是 某 種 精神 分析 的 概念 , 指 的 是 沒有 得到 足夠 注意 的 兒童 。 然後 , 我 的 老師 艾爾西 . 費爾曼 醫師 ( Dr . Elsie Freeman ) 針對 ADD 講 了 一 堂 課 。 那 場 演講 徹底 改變 了 我 的 人生 。 聽 著 艾爾西 講話 , 我 的 下巴 掉 了 下來 。 我 得到 了 此 生 最 強烈 的 「 啊哈 ! 」 經驗 。 艾爾西 說 的 就 是 我 。 至少 , 我 找到 了 我 思考 和 行為 與眾不同 的 合理 解釋 了 。 我 在 學校 和 大學 的 表現 一直 很 好 , 所以 , 沒有 人 , 包括 我 自己 , 會 認為 我 有 學習 障礙 。 我 知道 自己 閱讀 很 慢 ─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除了 ADD 之外 , 我 也 有 閱讀 障礙 ─ 可是 我 從來 不 了解 , 為什麼 我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和 別人 不同 , 為什麼 我 的 直覺 這麼 強 , 為什麼 我 總是 在 框框 外面 思考 , 為什麼 我 這麼 沒 耐性 , 為什麼 我 會 這麼 快 地 下結論 , 為什麼 我 有 奇怪 的 幽默感 … … 等等 。 柵門 一 關 , 再 也 跑 不 出來 了 ? 嗯 , 我 就是 這麼 覺得 , 我 總是 在 掙扎 之中 。 我 一直 以為 是 憂鬱症 , 因為 很 痛苦 。 可是 經 你 這麼 一 說 , 我 覺得 其實 比較 像是 戰鬥 。 」 我 說 : 「 正 是 , 通常 患者 會 繞 著 一 個 時刻表 過日子 。 可是 如果 你 剛好 掉入 這 種 情緒 陷阱 , 你 會 繞 著 擔憂 和 自責 過日子 。 這 也許 會 很 難 , 可是 如果 你 不 去 看 自責 的 內容 , 只 看 自責 的 過程 , 就 會 比較 容易 脫身 了 。 不要 和 自己 爭論 是非 , 不要 和 心 裡 的 牧師 頂嘴 , 你 需要 忽視 他 。 你 得 離開 , 去 跑步 , 給 朋友 打 個 電話 , 寫 封 信 , 聽 音樂 , 隨便 做 什麼 事 都 好 , 只要 能 讓 你 轉移 注意 , 不再 自責 。 當 你 有 這 種 情緒 時 , 不要 自省 。 小心 提防 心 裡 的 那 個 牧師 。 因為 你 很 聰明 , 喜歡 語文 , 又 在 道德 紀律 嚴格 的 環境 長大 , 當 你 聽到 心 裡 的 那 個 牧師 責備 你 時 , 你 很 難 保持 沉默 。 可是 你 一旦 回嘴 , 你 就 完 了 。 你 贏不了 。 牧師 永遠 會 有 最後 一 句 話 可 說 。 在 這 種 情緒 時 , 你 永遠 贏不了 。 」 我 的 病人 說 :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他 笑 了 一 笑 又 說 : 「 你 說 得 這麼 有 說服力 , 好像 你 親身 經驗 過 。 」 我 說 : 「 嗯 , 我們 可以 這麼 說 , 很多 人 是 這麼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其他 的 徵狀 呢 ? 那 是 為什麼 ? 」 「 你 提到 你 有 酗酒 問題 , 拖延 , 有 太多 事情 同時 進行 , 缺乏 組織 , 工作 過度 以 追求 刺激 , 很 難 開始 一 件 事 , 例如 開始 寫 東西 — 這些 都 可能 是 因為 ADD 。 」 一旦 診療 確定 , 我們 對 治療 過程 達成 共識 。 我們 開始 使用 利他能 , 又 見 了 幾 次 面 來 談 他 的 狀況 , 他 的 進步 很 明顯 。 他 發現 自己 很 喜歡 他 目前 的 工作 。 他 注意 得 到 發生 在 周遭 的 事情 。 最 重要 的 是 黑暗 的 情緒 消失 了 。 有時候 他 仍 覺得 不 快樂 , 可是 沒有 以前 嚴重 。 他 說 : 「 我 學會 如何 離開 心 裡 的 那 個 牧師 了 。 我 可以 看到 他 皺 著 眉 , 而 我 只是 笑 。 」 他 現在 知道 自己 是 在 用 沮喪 和 焦慮 的 情緒 組織 他 的 生活 , 於是 他 可以 不 這麼 做 。 藥物 對 專注力 和 情緒 都 有 幫助 。 專心 和 組織 不再 是 個 大 問題 之後 , 他 發現 工作 比較 穩定 , 比較 有 時間 做 一些 早 就 想 做 的 事 。 正 如 其他 成人 患者 一樣 , 他 對 自己 的 新 認識 以及 明顯 的 療效 大感 興奮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我 剛 來 找 你 的 時候 沒有 抱 什麼 希望 。 可是 這 一切 太 神奇 了 , 我 變 了 一 個 人 , 我 太太 高興 透 了 。 全 世界 都 應該 知道 ADD 。 」 我 同意 , 但是 有 一些 修正 。 療程 一 開始 時 , 發現 自己 有 ADD , 開始 用 新 的 角度 看待 自己 , 開始 服藥 , 開始 看到 藥效 , 確實 是 一 段 很 令 人 興奮 的 時期 。 這 確實 可以 改變 一 個 人 的 生活 ; 新 的 世界 展開 了 。 對 某些 人 而言 , 簡直 像是 一 夜 之間 忽然 學會 了 一 種 外語 似的 極 富 戲劇性 , 像是 一直 覺得 網球拍 像是 斧頭 的 人 忽然 會 打網球 了 , 或是 忽然 有 人 把 如 山 的 文件 幫 你 整理 得 好好 的 。 可是 過 了 這 個 時期 , 掙扎 並 未 停止 。 有 些 人 很 幸運 , 自此 沒有 問題 了 。 可是 大部分 的 患者 仍然 每 天 受到 ADD 的 影響 。 治療 會 有所 幫助 , 但是 不會 使 它 整 個 消失 ; ADD 不會 就 這麼 消失 , 你 沒辦法 動 個 手術 割除 它 。 成人 患者 終生 無法 完全 擺脫 ADD 的 影響 。 有 了 治療 , 患者 仍然 要 面對 自己 的 缺乏 組織 、 衝動 和 分心 的 問題 。 更 困難 的 是 , 他 還要 面對 多 年 來 累積 的 二 度 傷害 和 後遺症 。 這些 次發性 徵狀 包括 自我 形象 受損 、 自尊心 低落 、 憂鬱 、 害怕 別人 、 不 信任 自己 、 人際 關係 不佳 、 憤怒 。 這些 傷害 復原 得 很 慢 。 第四 章 生活 與 愛 【 ADD 患者 的 婚姻 關係 】 ADD 不 是 一 個 獨立 的 現象 , 患者 的 配偶 受到 的 影響 和 患者 一樣 大 。 患者 的 配偶 往往 一直 努力 在 混亂 中 維持 秩序 , 使 家庭 不至於 破碎 , 因此 在 經濟 上 、 情緒 上 的 壓力 都 很 大 。 最 有效 的 改變 是 了解 ADD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並 把 雙方 的 感覺 都 說出來 , 且 被 對方 聽到 。 夫妻 之間 只要 一方 有 ADD , 日子 就 會 時而 平靜 、 時而 失控 。 有 人 對 我 說 : 「 我 真 不 知道 下 一 秒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任何 事 都 不能 靠 他 。 我們 的 生活 就 像 個 馬戲團 似的 。 」 這 可能 毀掉 任何 親密 關係 , 使 雙方 都 累壞 了 。 不過 , 如果 情況 控制 得 好 , 兩 個 人 可以 並肩 合作 , 而 不用 相互 對立 。 當 ADD 引起 婚姻 壓力 時 , 大家 往往 誤以為 是 一般 的 婚姻 問題 。 丈夫 回到 家 只 顧 著 看 報紙 , 談話 時 無法 專心 , 飲酒 過量 , 無法 和 妻子 更 親近 , 有 自我 形象 問題 。 或是 妻子 整 天 作 白日夢 , 沮喪 , 抱怨 自己 沒有 發揮 潛力 , 覺得 被 家 拴住 了 動彈不得 。 這些 都 可能 是 ADD 的 徵狀 , 但是 因為 這些 狀況 太 常見 了 , 就 容易 被 忽略掉 。 這些 現象 極 可能 導致 離婚 。 山姆 的 心理治療師 要 他 和 瑪麗 來 看 我 , 因為 瑪麗 覺得 山姆 必須 看 心理師 , 否則 兩 人 只有 走上 分居 一 途 。 兩 人 都 四十多 歲 , 結婚 八 年 , 有 個 五 歲 大 的 兒子 大衛 。 第一 次 見面 , 他們 遲到 十五 分鐘 。 山姆 埋怨 塞車 。 瑪麗 則 很 快 的 插上 一 句 : 「 如果 我們 準時 出門 , 即使 塞車 也 不會 遲到 。 」 山姆 說 : 「 她 說 得 對 , 我 就是 這樣 , 到 哪裡 都 遲到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做 什麼 樣 的 工作 ? 」 他 回答 : 「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