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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第一 次 有 人 向 我 明白 說出 ADD 對 性 生活 的 影響 。 親愛 的 哈洛威爾 醫師 : 我 很 喜歡 你 的 演講 , 後來 進行 討論 的 時候 , 我 本來 想 問 你 一 個 問題 , 或者 說 我 想 跟 你 說 一 件 事 , 可是 不好意思 啟齒 。 所以 寫 了 這 封 信 給 你 , 希望 可以 幫助 其他 有 同樣 問題 的 人 。 我 是 一 個 四十二 歲 的 女人 , 還 滿 有 吸引力 的 。 我 很 愛 我 的 丈夫 , 他 對 我 很 好 。 他 也 說 我 是 他 的 理想 女人 。 但是 直到 一 年 前 , 我 被 診斷 有 ADD 之前 , 我 從未 有 過 性 高潮 的 經驗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的 性 生活 一直 都 不 太 美滿 。 他 從 一 開始 就 非常 愛 我 , 我 想 這 是 為什麼 他 一直 沒有 棄 我 而 去 。 可是 我們 的 性 生活 充其量 只是 很 無趣 。 我 一直 以為 自己 性 冷感 。 我 是 在 天主教 家庭 長大 的 , 我 猜想 自己 是 因為 這樣 才 放 不 開 。 可是 我 心 裡 好 痛苦 , 因為 我 有 性慾 , 我 一直 都 有 , 我 只是 在 床 上 無法 專心 做愛 。 我 讀 很多 情色 文學 , 我 有 很 強 的 性衝動 , 只是 不 付諸 行動 罷了 。 我 看 過 很多 醫生 , 為 了 想要 治好 我 的 心理 壓抑 。 我 有 性慾 , 外貌 看起來 很 性感 , 穿 得 也 很 性感 , 和 一 個 很 棒 的 男人 結婚 了 , 為什麼 做愛 的 時候 還 會 想 著 第二 天 要 買 的 菜 ? 偶爾 這樣 也 就 罷了 , 可是 我 每 次 都 這樣 。 最 糟 的 是 我 開始 恨 自己 , 覺得 自己 有 缺陷 。 我 很 不 願意 承認 , 但是 我 想 過 離家 出走 。 可是 我 走 不 掉 , 孩子 們 、 丈夫 , 我 捨不得 離開 他們 。 可是 有時候 我 那麼 不 開心 , 也許 我 不 在 反而 對 他們 更 好 。 後來 很 幸運 地 , 朋友 介紹 我 去 一 位 新 的 醫生 那裡 。 這 個 女 醫生 了解 ADD 。 我們 才 見 過 兩 次 , 她 就 確定 我 有 ADD , 開始 讓 我 服藥 。 天啊 , 多麼 不同 !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任何 書 上 提到 ADD 對 性 生活 的 影響 , 可是 我 的 經驗 真是 無法 令 人 相信 ! 現在 我 可以 專心 了 , 可以 「 在 那裡 」 了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不 用 藥物 也 沒 問題 了 。 我 終於 明白 , 這 只 是 我 的 ADD , 不 是 性功能 障礙 或 壓抑 的 罪惡感 。 我 只 需要 注意 做愛 的 時機 , 放上 輕柔 的 音樂 把 白日夢 趕走 , 和 我 丈夫 開誠佈公 的 討論 , 就 能夠 解決 問題 。 很少 有 人 會 對 分心 的 配偶 說 : 「 親愛的 , 你 有沒有 想 過 你 可能 有 ADD ? 」 成人 往往 得 像 瞎 貓 碰上 死耗子 似的 剛好 讀到 相關 報導 , 聽到 別人 提起 , 才 知道 有 這麼 回 事 。 有的 人 則 是 從 孩子 那裡 聽到 的 。 我 的 辦公室 裡 常見 以下 景象 。 一 對 夫妻 帶 孩子 來 做 ADD 的 測試 。 測驗 結束 並 說明 完畢 之後 , 其中 一 個 家長 , 通常 是 那 個 爸爸 , 會 清 一 清 喉嚨 說 : 「 啊 , 醫生 , 請問 你 有沒有 看 過 , 嗯 , 大人 也 有 ADD 的 ? 我 是 說 , 這 有 可能 嗎 ? 」 ADD 是 有 遺傳性 , 孩子 有 , 家長 很 可能 也 有 。 可是 如果 孩子 沒有 接受 診治 , 大人 往往 渾然 不 知 。 ADD 在 醫學界 並 不 是 那麼 為 人 所 知 。 這 個 情形 會 越來越 改善 。 但是 目前 ADD 成人 要 想 找到 合適 的 幫助 , 仍 是 很 花 時間 、 很 令 人 挫折 的 經驗 。 我 的 病人 通常 是 由 其他 的 醫生 那裡 轉介 過來 的 。 我 看過 好幾百 個 病人 , 發現 ADD 的 種類 很多 。 成人 的 徵狀 會 比 兒童 的 徵狀 更為 多樣化 。 ADD 在 臨床 上 至少 可以 分成 六 種 。 讓 我們 再 看 一些 個案 。 蘿拉 來 找 我 的 原因 是 精神科 醫生 最 常 聽見 的 抱怨 : 她 不 快樂 。 沒 別的 嚴重 原因 , 而且 她 也 不 是 那麼 不 快樂 。 她 只 覺得 長期 以來 有 焦慮感 , 而且 隱隱然 有 一 種 絕望感 。 我 說 : 「 絕望感 通常 不會 是 隱隱然 的 。 」 她 回答 : 「 我 還 沒有 真的 絕望 , 可是 絕望感 像 一 團 烏雲 , 正在 慢慢 形成 中 。 所以 我 想 在 風暴 開始 以前 , 先 來 看醫生 。 」 蘿拉 三十二 歲 , 在 教會 擔任 神職 人員 , 丈夫 是 糕點 師傅 , 他們 有 兩 個 小孩 。 我們 首先 檢視 最 明顯 的 項目 : 她 的 婚姻 。 婚姻 狀況 如何 ? 當 一 個 神職 人員 是否 太 累 ? 她 和 教友 們 相處 得 如何 ? 作為 一 個 母親 是否 責任 太 大 ? 是否 有 心結 未 解 ? 這些 部分 似乎 都 沒有 什麼 問題 。 她 愛 她 的 丈夫 , 每 天 早上 孩子 上學 之後 , 他們倆 在 糕餅店 裡 一起 喝 咖啡 談天 。 她 喜歡 她 的 工作 , 教友 也 喜歡 她 的 領導 。 是 的 , 工作 很 忙 , 可是 她 喜歡 覺得 自己 有用 。 她 對 上帝 的 信仰 堅定 , 但是 對 自己 漸 失 信心 。 我 說 : 「 讓 我們 談談 你 剛 說 的 烏雲 。 你 可以 形容 一下 嗎 ? 那 是 什麼 東西 ? 是 怎麼 形成 的 ? 」 她 說 : 「 就 是 一 種 感覺 , 我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 準確 地 表達 。 我 就是 覺得 我 的 世界 會 垮掉 , 就 這樣 毀於一旦 。 我 現在 就 像 卡通片 裡 的 角色 , 人 已經 衝出 懸崖 , 兩 腳 還 在 跑 個 不停 , 可是 馬上 要 跌到 谷底 了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能 做 這麼多 事 , 不 知道 還 能 維持 多久 。 我 認為 我 的 成功 是 上帝 的 旨意 , 可是 我 仍 覺得 這 一切 可以 全 被 拿走 。 」 我 問 : 「 有 任何 原因 會 把 這 一切 拿走 嗎 ? 你 對 任何 事情 覺得 愧疚 嗎 ? 」 她 笑 一 笑 說 : 「 我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罪過 。 不 , 不 是 罪惡感 , 是 缺乏 安全感 。 我 覺得 自己 是 個 騙子 似的 。 也 不 是 真的 在 騙人 , 我 知道 自己 沒有 故意 欺騙 。 好像 我 醒過來 發現 自己 在 一 個 大 宴會 裡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會 在 那裡 , 也 不 知道 自己 能 假裝 多久 。 」 蘿拉 和 我 花 了 好幾 次 約診 時間 , 從 各 種 不同 角度 談 這 個 不安全感 — 童年 經驗 、 宗教 經驗 、 夢想 與 幻想 、 潛意識 、 想 得 到 的 都 談 過 了 。 但是 沒有 一 件 事 足以 解釋 這 片 烏雲 。 這時 我們 開始 談 她 的 學習 經驗 。 她 總是 表現 不錯 , 高中 、 大學 甚至 神學院 都 是 成績 最 好 的 學生 之 一 。 這 是 為什麼 她 沒有 早一點 對 我 提起 自己 的 學習 經驗 ; 成績 那麼 好 , 她 以為 自己 在 這 方面 沒有 問題 。 但是 現在 她 告訴 我 , 讀書 一直 是 個 困難 。 光 是 想到 求學 生涯 , 蘿拉 就 哭 了 。 她 想到 自己 害怕 會 不 及格 , 功課 無法 準時 繳交 , 被 排斥 的 經驗 。 每 一 份 報告 都 是 一 番 掙扎 , 她 總是 等到 最後 一 分鐘 才 動手 , 所以 常常 無法 在 期限 內 完成 。 她 總是 覺得 學 得 很 吃力 , 好像 近視眼 沒 戴 眼鏡 而 必須 用盡 眼力 去 看 黑板 。 她 說 : 「 我 開始 擔心 所有 的 事 , 開始 覺得 不 安全 。 」 我 問 : 「 什麼 時候 開始 的 ? 」 「 大學 , 不 , 是 高中 的 時候 。 大概 是 高三 或 高二 , 學習 變 得 太 難 的 時候 。 」 如果 不 考慮 ADD , 蘿拉 很 容易 讓 人 覺得 是 個 完美主義 者 , 或是 具有 強迫症 , 或是 有 焦慮症 之類 的 問題 。 但是 如果 她 是 ADD 患者 , ADD 是 這 一切 問題 的 源頭 , 焦慮 和 完美 主義 則 是 副產品 , 事情 就 看起來 很 不 一樣 了 。 從 神學院 畢業 後 , 她 找到 任職 的 教會 , 結 了 婚 , 她 以為 困難 就此 結束 , 可是 同樣 的 感覺 還是 會 在 別 處 冒出來 。 打理 家務 成 了 重大 挑戰 , 雖然 她 的 丈夫 會 幫忙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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