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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擊隊 的 原有 防地 , 卻 無 軍隊 接防 , 於是 , 共軍 又 乘虛而入 了 。 這些 部隊 開到 指定 地點 , 而 他們 所 奉命 要 接洽 的 中央軍 有些 還 遠 在 滇 、 緬 一帶 。 這些 部隊 長官 久候 無 著落 , 又 奉 嚴令 不准 就地 籌借 給養 , 因而 , 老實 的 將領 便 將 部隊 解散 歸 農 , 淒愴 情形 , 難以 言 狀 ; 狡黠 的 便 另 打主意 , 投向 中共 效力 了 。 在 這 種 不近人情 , 魯莽 滅裂 的 辦法 下 , 失業 軍官 動以千計 , 以致 後來 在 南京 鬧出 失業 軍官 「 哭 陵 的 活 劇 。 而 向 共軍 投奔 的 , 更 不計其數 。 李宗仁 繼續 指摘 , 繼 何應欽 就任 軍政部長 時 陳誠 所 實施 的 復員 整編 國軍 的 不是 。 陳誠 此時 實在 太 自信 了 , 絕不 把 共產黨 看成 一 個 威脅 。 因而 他 的 主要 目標 , 不 是 在 應付 日益 壯大 的 共產黨 , 而是 處心積慮 地 消滅 內部 異己 。 這 種 企圖 又 使 他 想出 一 個 新 花樣 , 就 是 所謂 「 混編 的 計畫 。 前 已 說 過 , 我國 軍隊 歷來 都 有 其 特殊 的 系統 , 將 專 其 兵 。 這 種 傳統 的 壞處 是 容易 造成 門戶之見 , 好處 是 將官 知人 善用 , 指揮 起來 可以 如 臂 使 指 。 當然 , 這 個 傳統 未 始 不可 打破 , 但是 要 國家 承平 , 中央 當局 大公無私 、 汰 弱 留 強 , 才 可 逐漸 消滅 門戶之見 。 可是 陳誠 的 「 混編 , 目的 在 排除異己 , 培植 私人 勢力 。 所謂 「 混編 , 便是 將 各 集團軍 中 的 軍 、 師 、 團 等 單位 對調 , 其 用意 即 在 將 「 雜牌軍 化整為零 , 以便 吞併 消滅 的 一 種 陰險 手段 。 這樣 一 「 混 , 原先 本 甚 單純 的 軍事 系統 , 反而 弄得 龐雜 了 , 指揮 不易 、 士氣 消沉 , 戰鬥力 也 因此 喪失 。 無疑地 , 任何 學術 、 高深 研究 在 某 一 種 程度 上 是 依據 常識 , 從 常識 出發 的 , 但 研究 不能 拘泥 於 常識 , 更 不能 陷入 常識 的 泥淖 而 不 知 自拔 。 中國 的 俗語 「 深入淺出 亦 可 應用 在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研究 。 研究 「 二•二八 應該 先 深入 台灣 民間 的 常識 及 民怨 , 加深 探討 、 整理 、 綜合 、 歸納 然而 又 要 躍出 常識 的 框框 , 形成 具有 反思 的 理論 體系 來 , 從而 對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加深 認識 與 作好 平實 的 闡述 。 任何 道德性 批判 都 難於 反對 , 「 眾怒 通常 亦 屬於 難犯 , 但 學術 研究 者 不能 閹然 媚俗 , 嘩眾取寵 , 而 隨俗 浮沉 , 反而 該 就 客觀 真實 立論 , 言 所 當 言 , 不惜 干犯 眾怒 。 社會 科學 本來 便 具有 批判 的 屬性 。 社會 科學家 的 社會 角色 及 學問 的 使命 在於 打破 常識 , 道出 並 提示 一般 人士 不 願 聽到 或 不易 看到 的 史實 和 真理 。 馬克斯 • 韋伯 ( Max __UNDEF__ Weber __UNDEF__ 曾經 一言道破 學術 訓練 的 真諦 說 : 學術 訓練 的 第一 步 在於 , 如何 作好 面對 及 確認 對 自己 和 自己 所 歸屬 社會 具有 不 愉快感 的 客觀 事實 。 學術 研究 工作者 , 絕不 該 迴避 客觀 存在 的 事實 , 尤其 對 自己 和 自己 所 歸屬 社會 具有 不 愉快 感 的 一切 事 與 物 。 一 個 社會 科學 工作 者 是否 能 扮演好 他 的 社會 角色 , 基本 要件 是 在於 能否 不 被 既存 的 社會 常識 ( 先入為主 的 觀念 拴住 , 能否 不 拘泥 於 人人 都 稱謂 「 傳統 、 「 信念 並且 可 歸類於 自己 所 抱持 的 宗教 、 道德 抑或 社會 、 政治 等 層次 面 的 偏見 , 而 獨立 自主 地 思考 , 並 自由 地 從事 學術 研究 工作 。 我們 常常 忽視 抑或 不自覺 地 , 把 一般 社會 所 懷有 的 主觀 願望 摻雜 於 自己 的 理念性 判斷 中 , 並 導出 自以為是 的 「 學術性 判斷 。 其實 上述 的 理念性 判斷 , 往往 並非 出自 學術 研究 工作者 本身 經過 真正 學術性 提煉 及 掙扎 而 獲得 的 獨特 的 理念 和 判斷 。 換句話說 , 那 一 類 的 「 學術性 判斷 也 不過 是 被 換裝 過 的 「 常識 或 錯覺 而已 。 在 「 市民 = 公民 意識 不 夠 成熟 , 「 知性 的 誠實 ( intel lectural honesty __UNDEF__ 不 十分 被 尊重 的 社會 , 具有 偏差 及 不 夠 健康 的 「 常識 往往 不易 被 糾正 , 激情 的 「 眾怒 亦 難於 克服 及 昇華 。 有關 「 二•二八 的 「 常識 及 「 眾怒 , 尚 待 真正 的 學術 研究 來 糾正 、 克服 及 昇華 是 不必 贅言 的 。 筆者 是否 有 能力 承擔 這 個 迫切 且 艱難 的 課題 , 另當別論 , 但 我 從事 研究 的 立意 是 真誠 的 。 陳儀 的 早期 經歷 陳儀 , 一八八三年 ( 清 光緒 九年 生 於 浙江 紹興 , 曾 名 陳毅 , 字 公俠 , 又 改 公洽 , 自號 「 退素 。 據 陳 的 義女 文瑛 說 , 陳儀 自號為 退素 的 來由 係 「 父親 生平 自有 自己 的 政治 抱負 , 為人 耿直 , 清廉 方正 , 與 一般 國民黨 官僚 不 甚 相得 , 故 常 遭 貶擠 , 父親 不為所動 , 以 『 我行我素 』 處生 待 人 , 故 自號 『 退素 』 。 這 是 陳女 之 言 , 真實 如何 , 請 拭目待看 下文 。 他 雖 在 晚清 時期 生 於 浙江 紹興 的 世代 商家 , 一度 受 家人 之 命 當 過 學徒 學 過 商 , 一九二年 , 考上 浙江省 官費 留學 , 前 赴 日本 , 進 日本 陸軍 士官 學校 。 赴 日 時 與 魯迅 、 許壽裳 、 邵明之 ( 後 改 銘之 等 人 同 船 , 由而 結識 , 後 成 知己 。 一九四年 , 和 魯迅 等 四 人 尚 在 東京 合影 留存 紀念 。 一九七年 , 畢業 回國 在 陸軍部 經 二等 課員 起步 , 後 任 陸軍 小 學堂 監督 。 一九一一年 , 辛亥 革命 , 武昌 起義 , 浙江 起 而 響應 , 一九一二年 , 陳 受 浙江 都督 之 邀 , 任 都督府 軍政司 司長 。 一九一四年 應召 北上 , 在 北京 軍政府 任 政事堂 統率 辦事處 參議 。 一九一六年 袁世凱 竊國 , 不久 陳 離職 。 一九一七年 , 經由 北京 陸軍部 派赴 日本 , 入 日本 陸軍 大學 , 為 中國 留 日 陸大 第一 期 學生 , 一九二年 回 上海 定居 。 此間 無 事 可 做 , 經 人 介紹 就任 墾殖 公司 的 常務 董事 、 上海 絲綢 銀行 總經理 等 職 , 但 所屬 公司 、 銀行 都 遭 倒閉 的 惡運 。 一九二四年 九月 , 孫傳芳 入 浙 坐 定 杭州 , 委任 陳儀 為 浙軍 第一 師 師長 。 此 為 陳 帶兵 之 始 。 二五年 陳儀 奉 孫傳芳 令 攻擊 奉軍 , 擊敗 張宗昌 部 , 因 戰功 被 擢升為 五 省 ( 浙 閩 蘇 皖 贛 聯軍 徐州 總司令 。 二六年 , 陳儀 駐紮 徐州 時 , 國民 革命軍 北伐 , 勢如破竹 , 已 向 武漢 推進 , 陳 的 第一 師 參謀長 葛敬恩 向 陳儀 建議 , 陳 又 向 孫 建議 , 並 得 孫軍 總參議 蔣百里 ( 方震 的 協助 , 葛敬恩 前往 武漢 了解 北伐軍 。 表面 上 標榜 的 是 孫傳芳 的 祕密 代表 , 實際 上 是 陳儀 和 浙軍 第一 師 代表 ; 十月 二十二日 , 葛 於 江西省 奉新縣 面晤 國民 革命軍 總司令 蔣介石 , 達成 協議 後 祕密 攜回 蔣介石 的 親筆信 和 任命 陳儀 為 國民 革命軍 第十九 軍 軍長 的 委任狀 。 早 在 十月 十六日 , 浙江 省長 夏超 趁 孫 部 的 不備 , 起義 響應 北伐軍 , 孫 急 調 宋梅村 旅 攻 浙 , 夏 戰敗 被 殺 。 十月 二十九日 , 孫傳芳 派 陳儀 繼任 浙江 省長 仍 兼 第一 師 師長 , 是 為 陳儀 的 第一 次 主 浙 , 但 首尾 不足 三 個 月 。 當 葛敬恩 祕密 帶 著 國民 革命軍 第十九 軍 的 番號 趕路 返 浙 時 , 浙江 局勢 混亂 , 軍政 各 方面 接觸 頻繁 , 醞釀 著 迎接 北伐軍 的 空氣 瀰漫 , 革命 氣息 已 風聲鶴唳 , 草木 皆 兵 。 陳儀 匆匆 歸 浙 雖然 接 了 省政 , 一切 尚未 布置 停當 。 且 眼看著 夏超 獨立 失敗 被 殺 在 前 , 不得不 慎重 , 因此 雖然 接受 了 北伐軍 的 委任狀 和 番號 , 但 未 敢 明白 表示 依附 。 為 了 避免 與 孫傳芳 軍 衝突 , 將 所 部 第一 師 中 的 大部分 調往 寧波 、 紹興 一帶 分散 駐紮 。 等 著 機會 想 跟 孫 面談 , 敦促 孫 與 南方 ( 即 北伐軍 合作 。 就 在 這 時刻 , 孫部 孟昭月 出 陳之不意 率 師 潛入 杭州 , 將 留 杭 第一 師 部隊 分別 包圍 繳械 , 並 把 陳儀 看管 起來 , 旋 又 押送 南京 , 軟禁 於 孫 的 五 省 聯軍 總司令部 。 孫 大 動 肝火 , 恨之入骨 。 但 經 孫部 左右 總參議 蔣百里 ( 方震 等 陳 之 舊友 婉言 向 孫傳芳 為 陳 緩頰 , 陳儀 終 得 脫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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