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 又 打嗝 又 唱歌 的 ， 然後 突然 吐 了 滿 地 。 我 把 他 帶到 浴室 去 ， 過 了 一會兒 他 好 多 了 ， 看來 也 清醒 了 些 。 當 我 說 我們 得 清理 一下 時 ， 他 說 ： ﹃ 叫 你 娶 的 那 個 妓女 去 做 。 ﹄ 我 氣瘋 了 ， 叫 他 滾蛋 ， 說 我 家 裡 不 歡迎 他 。 但 他 只是 笑 ， 坐 在 椅子 上 打嗝 。 我 說 要 幫 他 叫 部 計程車 的 時候 ， 他 說 他 要 留下來 跟 我 太太 睡覺 。 後來 我 打 了 他 ， 他 站 了 起來 ， 又 說 了 一些 有關 我 太太 的 髒話 。 我 又 揮 了 一 拳 ， 這 次 他 跌到 桌 上 ， 打破 了 兩 個 玻璃杯 。 接著 我 繼續 趕 他 ， 但是 他 拒絕 離開 。 最後 我 太太 叫 了 警察 ││ 那 似乎 是 唯一 能 擺脫 他 的 方法 。 ﹂ ﹁ 我 知道 他 的 手 受 了 傷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怎麼 受傷 的 ？ ﹂ ﹁ 我 看到 他 在 流血 ， 但 我 想 不 嚴重 。 總之 ， 我 氣 的 根本 不 在乎 。 那 應該 是 他 跌倒 時 被 玻璃 割傷 的 ， 但 他 竟然 說 我 用 刀 刺傷 他 ， 簡直 胡說八道 。 我 根本 沒有 刀子 ， 結果 我 在 警察局 被 偵訊 了 一 整 夜 。 事情 一 團 亂 。 ﹂ ﹁ 自從 那 晚 以後 ， 你 見 過 阿爾夫‧麥森 嗎 ？ ﹂ 柯柏 問 。 ﹁ 哦 ， 老天 ， 沒有 。 自從 那 天 早上 在 警察局 之後 就 沒 見 過 。 我 被 條子 ││ 抱歉 ， 是 警察 ││ 偵訊完 出來 時 ， 他 正 坐 在 走道 上 。 那 個 狗娘 養 的 居然 還 有 臉 對 我 說 ： ﹃ 嗨 ， 你 還 剩下 一點 酒 ， 我們 等會兒 回 你 家 把 它 喝光 。 ﹄ 我 根本 不 答話 ， 感謝 上帝 我 從此 沒 見 過 他 。 ﹂ __UNDEF__ 賓特‧楊森 站起來 走到 他 的 孩子 身邊 ， 那 男孩 正 站 在 那裡 用 扳手 敲打 三輪車 。 他 蹲下去 繼續 修理 車鏈 。 ﹁ 我 知道 的 都 說 了 ， 那 就 是 事情 的 真相 。 ﹂ 他 回 過 頭 說 。 馬丁‧貝克 和 柯柏 站起來 ， 跨出 門 的 時候 他 對 他們 點點頭 。 在 前往 馬爾摩 的 路 上 ， 柯柏 說 ： __UNDEF__ ﹁ 我們 的 朋友 麥森 真是 個 大好人 。 如果 他 真 發生 了 什麼 意外 ， 我 想 人類 也 不會 蒙受 什麼 重大 損失 ， 受 損失 的 只 有 你 的 假期 而已 。 ﹂ 25 __UNDEF__ 柯柏 住在 古斯塔夫‧亞道夫 廣場 的 聖喬治 旅館 ， 所以 他們 從 警察局 提 了 馬丁‧貝克 的 行李箱 後 就 去 了 那裡 。 旅館 客滿 ， 不過 柯柏 運用 他 的 三寸不爛之舌 ， 不久 之後 就 有 了 個 房間 。 馬丁‧貝克 沒有 白費工夫 地 解開 行李 。 他 考慮 打電話 給 在 島 上 度假 的 妻子 ， 卻 發現 時間 已經 太晚 。 她 不可能 雀躍 地 在 黑夜 裡 划船 過 海 ， 只 為了 聽 他 說 不 知 何時 能 趕到 島 上 。 他 脫 了 衣服 進到 浴室 裡 ， 站 在 蓮蓬頭 下 的 時候 ， 聽到 柯柏 特有 的 敲門聲 在 通往 走道 的 門 上 響起 。 他 把 鑰匙 忘 在 門 上 了 ， 一 兩 秒鐘 後 ， 柯柏 已 衝進來 叫 他 。 馬丁‧貝克 關上 蓮蓬頭 ， 圍 了 條 浴巾 走出來 見 柯柏 。 ﹁ 我 忽然 想到 一 件 可怕 的 事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龍蝦季 已經 開始 五 天 了 ， 而 你 可能 連 一 隻 都 還 沒 吃到 。 還是 說 ， 匈牙利 也 有 龍蝦 ？ ﹂ ﹁ 據 我 所 知 是 沒有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我 一 隻 也 沒 看到 。 ﹂ ﹁ 穿 衣服 吧 ， 我 訂 了 位 。 ﹂ __UNDEF__ 餐廳 人 很多 ， 不過 在 角落 裡 留 了 一 張 桌子 給 他們 ， 桌 上 擺 著 吃 龍蝦 的 餐具 。 盤子 上 放 著 一 頂 紙帽 和 一 條 紙 圍巾 ， 圍巾 上 橫 印 著 一 首 紅色 的 詩 。 馬丁‧貝克 憂鬱 地 望 著 他 的 紙帽 ， 帽子 是 藍色 皺紋 紙 做 的 ， 帽簷 則 是 亮光紙 ， 上面 印 著 ﹁ 警察 ﹂ 。 龍蝦 非常 美味 ， 他們 吃 的 時候 沒 說 什麼 話 。 吃完 後 柯柏 還是 覺得 餓 ││ 他 好像 永遠 吃 不 飽 ， 所以 又 加點 了 一 份 牛排 。 等待 上菜 的 時候 他 說 ： ﹁ 他 離開 的 前 一 晚 ， 有 四 個 男人 和 一 個 女人 跟 他 在一起 。 我 給 你 列 了 張 清單 ， 單子 在 我 房 裡 。 ﹂ ﹁ 太 好 了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很 困難 嗎 ？ ﹂ ﹁ 還好 ， 米蘭德 幫 了 一點 忙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米蘭德 。 現在 幾 點 ？ ﹂ ﹁ 九 點 半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站起來 ， 讓 柯柏 自己 吃 牛排 。 米蘭德 當然 已經 上 了 床 ， 馬丁‧貝克 耐心 地 等 電話 響 了 好幾 聲 ， 直到 有 人 接聽 。 ﹁ 你 已經 上床 睡覺 了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不過 沒關係 。 你 回來 啦 ？ ﹂ ﹁ 在 馬爾摩 。 阿爾夫‧麥森案 怎麼樣 了 ？ ﹂ ﹁ 你 要 的 東西 我 查出來 了 。 你 現在 就 要 知道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拜託 你 了 。 ﹂ ﹁ 等 一下 。 ﹂ __UNDEF__ 米蘭德 離開 了 一下 ， 馬上 又 回來 。 ﹁ 我 寫 了 報告 ， 不過 放 在 辨公室 。 也許 我 可以 憑 記憶 告訴 你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我 保證 你 可以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報告 是 針對 星期四 ， 七月 二十一日 而 做 的 。 阿爾夫‧麥森 早上 先 到 雜誌社 ， 從 辨公室 拿 了 機票 ， 再 從 現金 櫃台 領 了 四百 克羅諾 。 然後 他 幾乎 馬上 離開 ， 到 匈牙利 大使館 取 了 護照 和 簽證 ， 之後 回 福來明路 ， 想來 是 去 打包 行李 。 總之 ， 他 換 了 衣服 。 早上 穿 的 是 灰色 長褲 、 灰色 針織 毛衫 ， 機器 織 的 藍色 無 領 外套 和 米色 麂皮鞋 ； 下午 和 晚上 穿 的 是 鉛灰色 的 薄呢 西裝 、 白 襯衫 、 黑色 針織 領帶 、 黑鞋 和 灰 米色 的 肋紋布 大衣 。 ﹂ __UNDEF__ 電話亭 裡 很 暖和 。 馬丁‧貝克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張 紙 ， 米蘭德 邊 說 他 邊 寫 。 ﹁ 好 ， 繼續 說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十二點 十五分 的 時候 ， 他 搭 了 計程車 從 福來明路 到 唐卡 餐廳 去 ， 在 那裡 跟 斯汶— 艾力克‧墨林 、 培‧孔柯維斯 和 琵雅‧波特 一同 吃 午餐 。 她 的 名字 是 英格麗 ， 不過 大家 都 叫 她 琵雅 。 麥森 午餐 時 和 午餐 後 都 喝 了 幾 杯 啤酒 。 三點 時 ， 琵雅‧波特 先行 離開 ， 男人 們 繼續 留下來 。 大約 一 個 小時 後 ， 也 就 是 四點 的 時候 ││ 史迪‧蘭德 和 亞克‧葛那森 來 了 ， 坐到 他們 那 一 桌 。 他們 那時 已經 改 喝 威土忌 了 ， 阿爾夫‧麥森 喝 威土忌 加 水 。 談話 內容 是 有關 工作 的 事 ， 不過 女侍 記得 曾 聽到 阿爾夫‧麥森 說 他 要 出遠門 。 至於 去 哪裡 ， 她 沒 聽見 。 ﹂ ﹁ 他 喝醉 了 嗎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一定 是 有點 醉 ， 不過 看 不 出來 ， 當時 看 不 出來 。 你 等一下 好 嗎 ？ ﹂ __UNDEF__ 米蘭德 又 離開 了 一會兒 。 馬丁‧貝克 邊 等 邊 把 電話亭 的 門 大開 ， 好 讓 些許 空氣 進來 。 然後 米蘭德 回來 了 。 ﹁ 只是 去 穿 件 睡袍 。 我 剛才 說到 哪 了 ？ 對了 ， 唐卡 餐廳 。 他們 六點鐘 的 時候 離開 ││ 包括 孔柯維斯 、 蘭德 、 葛那森 、 墨林 和 麥森 ， 一起 坐 了 計程車 到 金和平 餐廳 ， 在 那裡 吃飯 喝 酒 。 談 的 話題 大部份 是 熟人 、 酒 和 女人 ， 阿爾夫‧麥森 開始 變 得 非常 亢奮 ， 對 那裡 的 女客 大聲 品頭論足 。 例如 ， 據說 他 對 一 個 坐 在 餐廳 另 一 頭 的 中年 女 藝術家 叫道 ： ﹃ 你 那 對 奶頭 美 呆 了 ， 我 把 頭 放 在 上面 休息 怎麼樣 ？ ﹄ 九點半 ， 他們 一起 坐 計程車 去 劇院 酒吧 ， 在 那裡 繼續 喝 威土忌 ， 阿爾夫‧麥森 喝 的 是 威土忌 加 蘇打水 。 琵雅‧波特 本來 人 就 在 劇院 酒吧 ， 這時 也 加入 了 他們 。 大約 午夜 時 ， 孔柯維斯 和 蘭德 離開 ； 快 一點 時 ， 琵雅‧波特 和 墨林 一道 走 了 。 所有人 都 醉 了 。 麥森 和 葛那森 則 留到 店 打烊 ， 當時 兩 個 人 都 醉 得 很 厲害 。 麥森 連 走 都 走 不 直 ， 還 騷擾 了 幾 名 婦女 。 我 還 沒 找出 之後 發生 什麼 事 ， 但 推測 他 坐 了 計程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