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 說 ， 知錯 能 改 ， 善莫大焉 。 那 個 男生 笑 著 說 ： 「 不 客氣 。 」 接著 ， 就 轉身 走開 了 。 我 站 在 原地 呆呆 的 ， 想 著 那 個 男生 笑起來 的 樣子 ； 他 一 笑 ， 大大 的 眼睛 就 瞇 起來 ， 好 像 彎彎 的 月亮 ， 左 臉頰 還 會 跑出 一 個 深深 的 酒窩 。 「 唉 ！ 我 在 幹麼 啊 ？ 」 我 有點 生氣 地 小聲 罵 自己 一 句 ， 然後 轉身 走向 教室 ， 走到 轉角 時 ， 有 幾 個 個子 很 高 的 男生 ， 剛好 從 另 一 邊 轉過來 ， 大聲 吵鬧 著 。 他們 一 看到 我 ， 就 好像 發現 了 什麼 珍奇 動物 似的 ， 馬上 站住 ， 安靜下來 ， 瞪大 眼睛 看 著 我 。 其中 一 個 男生 用 很 大 的 聲音 問 我 說 ： 「 你 沒有 手 喔 ？ 」 我 從來 沒 那麼 大聲 地 被 問 過 ， 一下子 呆住 了 。 旁邊 一些 來來往往 的 學生 ， 也 一邊 走 ， 一邊 斜眼 看 向 這邊 。 那些 男生 繼續 瞪 著 我 ， 有的 還 發出 怪 笑聲 。 我 好像 一下子 掉進 大海 裡頭 ， 一直 往 下沉 ， 一直 往 下沉 ， 卻 沒有 人 來 救 我 。 誰 來 救 我 ？ 我 慌張 地 東 看 西 看 ， 卻 只 看到 更多 奇怪 的 眼光 。 突然 ， 我 發現 他 了 ， 那 個 在 廁所 外 幫 我 撿起 面紙 的 男生 。 他 從 操場 走過來 ， 我 覺得 他 會 來 救 我 ， 我 知道 他 是 好人 。 不過 ， 就 在 他 快 走近 時 ， 有 個 影子 竄 了 過來 ， 用 又 脆 又 亮 的 聲音 大喊 著 ： 「 你們 幹麼 啊 ？ 高年級 欺負 低年級 ， 我 要 去 告訴 老師 ！ 我 現在 就 把 你們 的 班級 和 名字 記起來 。 」 我 仔細 一 看 ， 那 個 女孩 是 我們 班 上 的 陳巧燕 ， 大家 都 叫 她 「 燕子 」 。 燕子 個子 小小 的 ， 對 高年級 的 男生 講起 話 來 ， 卻 一點 都 不 害怕 。 那 幾 個 男生 ， 看 燕子 睜大 眼睛 ， 盯 著 他們 的 名牌 看 ， 趕快 摸摸 鼻子 走 了 。 「 哼 ， 管 人家 什麼 啊 ， 這 種 人 最 遜 了 。 」 燕子 對著 那 幾 個 男生 的 背影 做 了 一 個 鬼臉 ， 然後 轉 過 頭 來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跟 你 講 ， 遇到 這 種 人 ， 就 是 要 凶 ， 不要 被 他們 嚇到 了 。 只要 擺出 『 我 才 不 怕 你們 』 的 樣子 ， 他們 就 會 怕 了 。 」 我 輕輕 地 點點頭 ， 然後 說 ： 「 陳巧燕 ，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不 客氣 。 我 告訴 你 喔 ， 你 就 在 心 裡 一直 跟 自己 說 ： 『 我 才 不 怕 你們 呢 ！ 我 才 不會 輸給 你們 ！ 』 一直 說 一直 說 ， 你 就 會 變強 了 。 」 燕子 的 兩 隻 手 各 放 在 額頭 兩 邊 ， 擺出 魔女 專心 念 咒語 的 模樣 ， 接著 又 說 ： 「 真的 ， 這 個 魔法 超 厲害 。 而且 啊 ， 你 最好 睜大 眼睛 ， 給 他 瞪 回去 ， 包準 他們 嚇 得 不 敢 再 亂 看 。 」 燕子 的 眼睛 真的 睜 得 比 荔枝 還 大 ， 還 露出 很 凶 的 表情 。 「 嗯 ， 我 知道 了 ， 謝謝 你 。 」 我 一邊 說 ， 一邊 找 著 撿到 我 面紙 的 那 個 人 ， 可是 ， 他 已經 不 在 了 。 燕子 的 眼睛 也 隨著 我 東 轉西轉 ， 還 問道 ： 「 你 在 找 誰 啊 ？ 」 我 連忙 說 ： 「 沒 … … 沒有 啦 … … 」 這時 ， 響起 噹 噹噹 的 鐘聲 ， 「 上課 了 ！ 快 回 教室 。 」 燕子 喊 著 ， 轉 過 頭 往 前 跑去 。 我 也 跟 在 她 後面 ， 向 教室 跑去 。 02 微笑 的 跳舞 娃娃 「 昨天 我 打從 你 門 前 過 ， 你 正 提 著 水桶 往 外 潑 ， 潑 在 我 的 皮鞋 上 ， 路 上 的 行人 笑 呀 笑 呵呵 ， 你 什麼 話 也 沒有 對 我 說 ， 你 只是 瞇 著 眼睛 望 著 我 ， 嚕啦啦嚕 啦啦 嚕啦嚕啦 咧 ， 嚕啦嚕啦嚕啦 嚕啦 咧 … … 」 風琴 響 著 快樂 的 旋律 ， 大家 一邊 唱歌 ， 一 邊 兩 人 一 組 ， 依照 歌詞 做 著 動作 、 跳 著 舞 。 所有人 都 跳 得 很 開心 ， 只有 我 覺得 怪怪 的 ， 特別 是 跳到 要 大大 擺動 雙手 時 ， 我 更 覺得 不 自然 。 可是 ， 我 看 大家 一邊 跳 ， 一邊 笑 得 東倒西歪 ， 又 非常 羨慕 。 尤其 是 燕子 ， 她 跳 得 很 棒 ， 而且 很 享受 。 我 想起 燕子 說 的 「 魔法 」 ： 「 我 告訴 你 喔 ， 你 就是 在 心 裡面 一直 跟 自己 說 … … 一直 說 一直 說 ， 你 就 變強 了 … … 」 如果 我 在 心 裡 一直 跟 自己 說 ： 哪 有 什麼 怪 的 ， 一點 都 不 怪 ， 哪 有 什麼 不 自然 的 ， 很 輕鬆 、 很 自然 哪 。 這樣 ， 我 會不會 就 不 覺得 那麼 怪 ？ 不 覺得 那麼 不 自然 ？ 我 決定 試試 看 ， 於是 開始 學 那 天 燕子 的 模樣 ， 專心 想 著 ： 哪 有 什麼 怪 的 ， 一點 都 不 怪 ， 哪 有 什麼 不 自然 的 ， 放輕鬆 ， 放輕鬆 … … 「 哎喲 ！ 」 跟 我 一 組 的 黃小菲 突然 喊 了 一 聲 。 糟 了 ！ 我 太 專心 念 「 咒語 」 ， 竟然 不 小心 撞到 黃小菲 。 「 對不起 ！ 對不起 ！ 」 我 趕快 道歉 。 黃小菲 笑笑 地 說 ： 「 沒關係 啦 ！ 」 其實 ， 黃小菲 人 很 好 ， 從 一 開始 ， 我 就 跳 得 很 僵 ， 可是 ， 她 都 沒有 用 奇怪 或 討厭 的 樣子 看 著 我 。 不過 ， 看來 「 魔法 」 沒 什麼 效 ， 我 沒有 覺得 變輕鬆 ， 還 不 小心 撞到 別人 。 但是 我 又 想 ： 魔法 也 要 練 吧 ！ 是 啊 ！ 就算 魔女 學 魔法 ， 還是 需要 一直 練 一直 練 ， 沒 練成 以前 ， 應該 也 會 出現 像 我 這麼 遜 的 狀況 吧 ！ 而且 ， 我 截肢 後 ， 剛 開始 練習 用 左手 時 ， 不 是 也 常常 失敗 嗎 ？ 但是 後來 經過 不斷 的 練習 ， 就 能 做 很多 事 ， 並且 做 得 又 快 又 好 。 當 我 這麼 一 想 ， 心 裡 就 好 過 多 了 。 我 還 跟 自己 約好 ： 一定 要 繼續 練 燕子教 的 魔法 。 下課 時 ， 我 拿出 爸爸 昨天 送 我 的 黏土 。 之前 每 節 下課 ， 我 除了 去 上廁所 ， 都 坐 在 位置 上 畫畫 ； 因為 常常 畫 ， 同學 都 不再 覺得 奇怪 ， 走過去 看 也 不 看 一 眼 ， 探照燈 更 沒 亮 起來 。 今天 ， 因為 有 黏土 ， 我 玩 起 黏土 。 我 捏 著 黏土 ， 一邊 想 著 要 做 什麼 。 啊 ！ 做 一 個 跳舞 娃娃 吧 ！ 一 個 跳舞 跳 得 很 高興 的 娃娃 。 圓圓 的 臉 、 短短 的 頭髮 、 白色 上衣 、 格子裙 ， 一 隻 腳 跳起來 ， 雙手 向 上 揮舞 。 我 看 著 跳舞 娃娃 ， 希望 能 變 得 跟 她 一樣 。 這 時候 ， 我 聽到 有 幾 個 女生 喊 ： 「 哇 ！ 好 可愛 喔 ！ 」 「 好 厲害 喔 ！ 」 我 轉頭 一 看 ， 原來 是 燕子 和 黃小菲 ， 一會兒 ， 李心玫 等 幾 個 人 ， 也 湊 了 過來 。 「 好 厲害 ！ 做 得 好 漂亮 喔 ！ 」 「 對 啊 ！ 好 可愛 喔 ！ 那 個 格子裙 ， 怎麼 能 做 得 那麼 漂亮 ？ 而且 ， 一下子 就 做好 了 。 」 「 你 之前 畫畫 ， 我 還 想說 用 左手 應該 畫 得 不 怎麼樣 吧 ！ 沒想到 你 的 左手 這麼 強 ， 做 娃娃 做 得 好 可愛 ！ 」 幾 個 女生 圍 著 我 吱吱喳喳 。 我 有點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只好 一直 說 著 ： 「 沒有 啦 ！ 沒有 啦 ！ 這 只 是 大概 的 樣子 ， 還要 再 弄好 一點 。 」 突然 ， 燕子 指 著 跳舞 娃娃 問道 ： 「 可以 借 我 拿起來 看 一下 嗎 ？ 」 我 愣 了 一下 ， 然後 點點頭 。 燕子 拿起 跳舞 娃娃 ， 好像 很 喜歡 的 樣子 ， 喃喃 說 著 ： 「 好 漂亮 ， 好像 真的 在 跳舞 。 」 接著 ， 她 看 著 我 問道 ： 「 你 一定 很 喜歡 美勞 喔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