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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 新 的 角度 看待 舊 事物 。 他們 不 是 沒 感應 , 而是 有 不同 的 、 新鮮 的 感應 。 他們 往往 可以 成為 發明家 、 提案 者 、 發起人 。 他們 不會 是 那 種 規規矩矩 的 人 。 我們 應該 有 足夠 的 智慧 , 不 強迫 他們 去 做 他們 做 不 到 的 事 , 不 要求 他們 像 別人 一樣 。 看 窗 外 又 怎麼樣 ? 有 那麼 糟糕 嗎 ? 這 就 足以 代表 教育 失敗 嗎 ? 我 懷疑 那些 乖乖 上課 、 從不 看 窗 外 的 孩子 能 有 多少 創意 。 佩妮 正在 看 著 窗 外 。 她 坐 在 那兒 , 右手 撐 著 臉頰 , 左手 的 手指 無聲 地 敲 著 桌子 。 我 順 著 她 的 目光 看過去 , 只 看到 藍天 和 一些 樹枝 。 沒有 人 知道 她 看到 了 什麼 。 偶爾 , 當 她 聽到 一些 聲音 時 , 會 看 一 看 黑板 上 愈來愈 多 的 數字 。 今天 大家 正在 學 分數 。 佩妮 有時候 會 皺皺 眉頭 , 好像 看到 了 什麼 。 她 看起來 並 不 在意 , 只是 完全 無法 了解 別人 在 做 什麼 。 她 會 把 頭髮 拂 到 耳 後 , 轉頭 繼續 看 窗 外 。 她 不 出聲 , 她 不 引起 注意 , 不 惹 任何 麻煩 。 我 很 了解 為什麼 她 的 問題 以前 一直 沒有 被 注意到 。 下課 休息 時間 , 我 向 佩妮 介紹 自己 。 她 的 父母 已經 告訴 她 說 我 會 去 看 她 。 「 哈囉 , 哈洛威爾 醫師 。 媽媽 說 你 是 個 好人 。 」 她 的 臉 上 帶 著 燦爛 的 笑容 。 我 說 : 「 你 媽媽 也 是 個 好人 。 媽媽 還 跟 你 說 了 什麼 嗎 ? 」 她 說 : 「 好像 沒有 。 」 她 的 表情 卻 好像 在 說 : 「 應該 是 說 了 些 什麼 , 我 應該 記得 的 , 可是 我 忘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沒關係 。 你 想 到 操場 玩 嗎 ? 」 佩妮 說 : 「 媽媽 說 你 可能 要 和 我 談談 。 」 「 一下下 就 好 了 。 你 爸 媽 來 找 我 , 問 我 能不能 幫幫 你 。 你 喜歡 上學 嗎 ? 」 佩妮 熱情 的 回答 : 「 喜歡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喜歡 哪些 部分 呢 ? 」 「 我 喜歡 老師 和 同學 , 我 喜歡 走路 來 上學 , 我 喜歡 坐 在 那裡 聽 ─ 」 我 問 : 「 你 聽 些 什麼 ? 」 「 噢 , 任何 東西 。 大部分 是 我 自己 在 想 的 事情 , 我 喜歡 在 腦子 裡 編 故事 。 媽媽 和 我 就是 這樣 ─ 」 我 說 : 「 她 告訴 我 了 , 聽起來 很 好玩 。 今天 早上 在 數學課 裡 , 你 是 不 是 就 在 編 故事 ? 」 她 說 : 「 對 , 我 想像 一 群 長 得 像 6 的 老頭子 和 一 群 長 得 像 9 的 老太太 去 跳舞 , 他們 跳舞 的 時候 就 變成 8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太 棒 了 。 你 覺得 這些 8 會 變回 6 和 9 嗎 ? 」 她 扯 著 馬尾 上 的 橡皮筋 說 : 「 也許 會 , 我 本來 要 讓 他們 躺下來 變成 望遠鏡 , 這樣 就 可以 看 得 很 遠 。 」 我 說 : 「 一直 看到 遠方 。 」 她 的 臉紅 地 答道 : 「 對 。 」 我 問 : 「 那 你 在 學校 裡 不 喜歡 什麼 呢 ? 」 佩妮 低頭 看 自己 的 布鞋 : 「 我 功課 跟 不 上 , 作業 也 不會 寫 。 」 我 說 : 「 也許 我們 可以 找到 一些 方法 幫 你 。 我 猜 快要 上課 了 , 也許 我們 應該 找 個 沒 上課 的 時間 再見見面 。 」 佩妮 說 : 「 好 , 可是 你 得 問 我 媽媽 , 是 她 在 幫 我 安排 時間 。 」 我 說 : 「 當然 。 很 高興 認識 你 , 佩妮 。 以後 見 囉 。 」 佩妮 的 老師 , 楚斯戴爾 小姐 , 剛剛 完成 教師 實習 訓練 , 對 ADD 和 學習 障礙 知之甚詳 。 她 跟 我 說 : 「 真 高興 你 能 來 。 我 剛剛 沒 在 課堂 上 叫 佩妮 , 是 想 讓 你 有 機會 觀察 她 平常 的 表現 。 她 其實 很 聰明 的 , 你 知道 。 」 我 說 : 「 嗯 , 而且 似乎 很 快樂 。 」 我 想 我 聽出 楚斯戴爾 小姐 的 口音 中 帶有 一點 南方 腔調 。 我 自己 的 ADD 特質 立刻 發酵 , 也 不管 時機 合適 不 合適 , 便 衝動 地 問 : 「 你 是 南方人 嗎 ? 」 楚斯戴爾 小姐 並 不 在意 我 忽然 換 了 話題 : 「 是 的 , 我 在 南卡州 的 查理斯敦 長大 , 後來 跟著 父母 搬到 緬因州 。 」 「 變化 還 真 大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那 你 呢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小時候 在 查理斯敦 住 過 幾 年 。 」 頓 了 一下 , 我 問 : 「 你 認識 佩妮 多久 了 ? 」 「 這 學期 開學 以來 , 也 才 六 個 星期 而已 , 還 不 夠 了解 她 , 但是 很 喜歡 她 。 她 好像 一 個 小 藝術家 , 坐 在 後面 作 白日夢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認為 她 沮喪 嗎 ? 」 楚斯戴爾 小姐 笑 了 : 「 才 不 呢 。 一 跟 她 講話 , 她 就 亮起來 了 。 大家 都 喜歡 她 , 即使 她 發呆 , 別人 也 不會 笑 她 。 好像 大家 都 接受 了 她 就 是 這 個 樣子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擔心 什麼 呢 ? 」 她 毫不 考慮 地 說 : 「 她 跟 不 上 學校 進度 。 我 怕 她 會 越來越 落後 , 以後 問題 會 太 大 。 她 在 我 班 上 有 很多 東西 聽 不 懂 , 她 會 試 著 補 起來 , 可是 我 知道 她 可以 學得 更多 。 」 我們 一直 談到 上課 鈴 響 , 我 謝謝 她 的 幫忙 , 道別 時 答應 再 聯絡 。 我 的 心 裡 浮起 一 長 串 可能 的 原因 。 我 又 見 了 佩妮 一 次 , 也 和 她 的 父母 再會 了 一 次 面 , 給 佩妮 做 了 一些 神經 心理 測驗 。 結果 發現 她 有 非過動型 的 ADD , 以及 語言 上 的 接收 和 表達 障礙 。 然後 確定 自己 需要 用藥 的 徵狀 是 什麼 , 才 能 評估 藥效 。 典型 徵狀 包括 : 容易 分心 ; 無法 持續 專注 , 例如 完成 工作 上 的 任務 、 讀 一 本 書 或 寫 功課 ; 衝動 的 言行 ; 無法 和 人 保持 對話 ; 無法 忍受 挫折 ; 容易 發怒 ; 情緒 不 穩 ; 缺乏 組織 ; 拖延 ; 無法 分辨 什麼 事情 的 輕重緩急 ; 過於 擔心 而 不 採取 行動 ; 覺得 世界 一 片 混亂 ; 見異思遷 , 由 一 件 事 跳到 另 一 件 事 。 你 必須 盡可能 將 這些 徵狀 具體化 。 一旦 你 經過 正確 的 診斷 , 也 找出 需要 改善 的 目標 徵狀 , 你 就 已經 做好 服用 藥物 治療 這些 目標 徵狀 的 準備 了 。 治療 開始 時 , 患者 通常 會 抗拒 用藥 ; 家長 非常 不 願意 讓 孩子 服藥 , 成年 患者 則 想 靠 自己 的 力量 克服 困難 。 這 種 抗拒 可能 隱含 著 深層 的 感受 , 必須 小心 處理 。 孩子 , 尤其 是 男孩子 , 常常 覺得 服藥 意味 著 他們 有 嚴重 缺陷 , 等於 是 承認 自己 是 殘障 、 瘋狂 或 愚笨 , 而且 他們 非常 怕 這些 標籤 。 他們 也 覺得 藥物 像是 柺杖 , 他們 才 不 需要 呢 。 服用 藥物 讓 他們 覺得 受到 羞辱 或 感到 丟臉 。 這些 感覺 需要 溫和 而 體貼 地 討論 清楚 。 也許 幾 個 月 , 甚至 幾 年 , 患者 才 肯 嘗試 服藥 。 沒關係 , 如果 患者 沒有 準備好 , 就 不要 逼 他 。 要不要 服藥 不 應該 由 醫生 單方面 決定 , 也 不 應該 是 一 場 爭鬥 ; 這 要 由 當事人 和 醫生 雙方 決定 , 協調 的 時間 需要 多 長 就 多 長 。 當然 , 沒有 人 必須 嘗試 用藥 , 不 想 服藥 就 不要 服藥 。 尚未 完全 了解 藥物 的 風險 跟 效用 之前 , 任何 人 都 不應該 同意 服藥 。 但是 我們 常常 看到 一些 人 拒絕 服藥 只是 因為 道聽塗說 、 迷信 、 成見 , 而 不 是 根據 事實 做出 的 理性 判斷 。 關於 ADD 藥物 的 不實 傳言 很多 , 例如 最 常 用 的 藥物 利他能 的 謠言 就 多 得 不勝枚舉 。 人們 互相 耳語 : 「 利他能 會 讓 你 發瘋 , 我 看到 一 篇 報導 說 有 人 服用 之後 變成 殺人狂 。 」 「 利他 能 只 是 學校 用來 掌控 學生 的 工具 。 」 「 利他能 會 讓 你 長 不 高 。 」 這些 聳動 的 不實 謠言 到處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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